?第十三章霞隱丟命.法寶現(xiàn)真跡
萬千雷芒涌上,遇到未化云氣的殘余水流,發(fā)出劇烈的紫光,迅速占據(jù)了整個視野穹幕,照得人完全看不清任何景象。只用眼角瞥去,能在無盡紫光中,見到一抹五彩霞光,在剎紫中搖曳。
那點流水,很快就被雷暴分解干凈。數(shù)千丈長,宛如蛟龍游走的雷芒,彼此交織在一起,一段連上天庭駐府外的結(jié)界表面,極速流竄擺動,仿佛從結(jié)界表層,延伸出去的無數(shù)電流觸須。
霞隱真君見勢不可為,早就動了離去的心思,以求保住性命。他奮起神通,身上霞光暴漲,護住自己,就朝水幻陣法外飛去。
只是他這一動,卻好像露出了馬腳的獵物,登時引得雷電紛紛襲來。無數(shù)的雷光仿佛套索一般,環(huán)繞上霞隱真君的霞光之外,層層累上,最后居然只見電流,不見霞光了。
電流雷芒越勒越緊,忽然從中又爆出大片霞光煙氣,分散成無數(shù)片絮,從各道雷電間的空隙穿過,就朝外面逃竄。那雷電之威,實在太過驚人,當中蘊含的龐沛巨力,連金仙都能轟至湮滅,顯現(xiàn)出天庭無上之法的威能。霞隱真君心知不能抗衡,只能想法逃離。
那正是霞隱真君的保命之技,名作“風(fēng)吹云霞散,復(fù)有重生時”。與尋常仙人,化身自然云霧逃命的障眼法不同,這等金仙的保命法術(shù),要高明上許多。一般仙人的障眼化身之法,若是讓人以**擊破,也得要敗露真身,甚至隨之一命嗚呼。而霞隱真君化身的霞光云氣,哪怕被削減到只剩一絲一縷,也能重新還原出本命形體,且修為、元氣絲毫不損。
只是那些雷電忽然彼此對撞,由雷生火,居然激發(fā)出條條火龍,猙獰咆哮間,就將各片霞云全部吞沒。那雷電實在太過密集,生出的火龍也有萬千,在雷電間來回穿梭,火光與雷光交相輝映,把整個視野穹廬,都映照得絢爛輝煌。
無論霞隱真君,能將自己的霞云分化出多少,也都被這些火龍準確找到,一一吞噬殆盡。不消片刻,這個和宸連面都沒看清過的金仙,就已在天庭駐府的外圍陣法中,一命嗚呼了。
除和宸外,諸人臉色都極為難看。一個看似法力無邊的前古金仙,居然在此處天庭駐府的外圍陣法中,好似拍死蒼蠅一般的被湮滅。而如今進入仙府以后,卻還不知道要面對什么樣的守護陣法。但想來,內(nèi)部陣法的威力,應(yīng)該不比外圍陣法小。
和宸卻不用操心此事。他手中有天磬、玄煌二件五行至寶,本身又有佛陀不滅金身,就算是三清出手,也只能將其擊退或鎮(zhèn)壓,而無法將其消滅。
但還有一人,也如和宸一般,沒有擔憂的表示。他便是滄兮。滄兮已將崆峒印祭起,懸在頭頂,崆峒印上降下一層寶光,將他罩在了里面。有此先天法寶守護,首先至少就立于不敗之地。只是他對和宸起先用法術(shù)偷襲自己一事,十分惱火,此刻用崆峒印護了自身周全,便突然反過來朝和宸動手。
“這家伙的法術(shù)雖然古怪,但他手中所持的法寶飛刀,不見得是什么玄妙法寶。我有崆峒印在手,還怕了他不成?就算不能滅殺了他,也可以試出他的一點斤兩來。”
滄兮倚仗崆峒印護身,猛然向和宸發(fā)出萬千水釜真雷。只見無數(shù)磨盤大小的白色雷球,延展出絲絲電芒,仿佛一個個巨大的白色海膽,飄游間,向和宸紛涌而來。
和宸冷笑一聲,身邊攜帶的十八把應(yīng)龍鱗刀,忽然擺出一個簡單的陣勢,然后如一列兵士般,往前推進。應(yīng)龍鱗刀分明只有十八把,但居然展現(xiàn)出了仿佛千軍萬馬的態(tài)勢,對著水釜真雷一路逆行而上,宛如砍瓜切菜,片刻之間,就將來襲的千萬水釜真雷全部瓦解消融。也不知道它們?nèi)绾螢橹?br/>
在場其他三位金仙,亦都是老辣之輩,眼光絕對不差,自然看的出和宸手中的應(yīng)龍鱗刀,固然是不錯的法寶,但也僅限于普通仙人法寶檔次。論起神通變幻、靈法玄妙,那是遠不及金仙法寶的。能憑這種普通仙人法寶,破去滄兮的水釜真雷;之前和宸也是這法寶飛刀,切開了天庭駐府的守護結(jié)界,眾人偏偏還看不出其運轉(zhuǎn)間的奧妙,這份修為,實在叫人難以揣度。
和宸以佛陀上法附上應(yīng)龍鱗刀,應(yīng)龍鱗刀自不會輸給任何一件金仙法寶。有佛法加持,應(yīng)龍鱗刀一刀斬落,其鋒刃卻穿梭了大千世界數(shù)般境宇,砍中千百道水釜真雷。數(shù)萬水釜真雷,確實還不夠這臨時加持的佛器飛刀砍上一陣的。
不過不等滄兮與和宸之間,還有什么了斷恩怨的比拼,他們就已經(jīng)先行一步,向天庭駐府深處趕去。雖然里面可能隱藏更大的危險,但此刻已無路可退,何況先天法寶的誘惑,也足以讓任何人鋌而走險。再說讓和宸與滄兮在這里打生打死,他們便也少了一對競爭對手。
和宸的應(yīng)龍鱗刀,已將水釜真雷通通破去,就朝滄兮本體殺來。只是滄兮有崆峒印的寶光護體,應(yīng)龍鱗刀一時卻破不進去。但見其他金仙已入天庭駐府,和宸也收回鱗刀,一樣投身過去。滄兮因此還落到了最后,不由得對和宸的怨恨,又上升了幾分。
只是和宸的修為,也讓滄兮十分忌諱,一時間也不敢再作挑釁。
這處天庭駐府,卻沒有任何宮殿樓宇,只有一段段的實心浮雕建筑,均高達數(shù)里,恢宏壯闊,宛如一座座經(jīng)過雕琢的插筆天峰,按照某個奇妙的規(guī)律,在廣袤的水下空間中排列。放眼望去,這片建筑群落,怕不是綿延萬里。然而整個天庭駐府,顯露在蘊蔥嶺上的外形,也不過直徑百多里。
難以想像,當年的天庭,竟然會有如此高明的法力,能夠在方寸之間,容納如此廣大的空宇。這方手段,令本來自以為人間無敵的諸位金仙,都生出了卑微渺小之感。雖說如今仙人,都能憑當年西方教二位元祖教主,傳播于天下的須彌芥子之法,煉出一些芥子儲物的法寶,但比起天庭手段來,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但這種藏空宇于芥子的手段,在和宸看來,也沒有什么了不起。以佛法之廣大無邊,能自生化一重世界,衍生六道輪回,區(qū)區(qū)的須彌芥子,只是微末小伎而已。當然光憑普通佛陀金身神通,只能創(chuàng)生世界,卻無法建立六道輪回,以供萬千生靈生滅循環(huán)。那必須修到佛祖境界,方能做到。
這時,從駐府的兩個方位上,都發(fā)出了先天法寶特有的寶光。
“難道先天法寶有兩件?”因這里情況變幻莫測,在場五人都是有意無意的湊在一起,見到當前景象,都是一愣,隨即大喜,但又躊躇起來,不知該向哪路進發(fā)。
和宸運起佛法慧眼神通望去,卻馬上就看穿這兩處寶光,分明都是陷阱。真正的先天法寶,則隱藏了了一處不起眼的方向上。也只有和宸的佛法慧眼神通,才能看透這天庭手段制造的幻象。其他之人縱使有金仙本領(lǐng),也都為其所惑。
后來的兩位金仙,外加一個大神,都已經(jīng)選好一路寶光,動了身形,就要分開行動,向目標進發(fā)。然而和宸卻在原地冷眼旁觀,絲毫沒有行動的意思。滄兮本亦是如此。但他見和宸也沒動,忽然開口道:
“你們等等!”
那兩仙一神停下動作,轉(zhuǎn)身望著滄兮。大神屈烽首先皺眉問道:“你有何事?”
“那兩處寶光,根本就是陷阱!”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滄兮有崆峒印在手,根據(jù)先天法寶間的感應(yīng),同樣知曉真正法寶所在。他此前,已經(jīng)領(lǐng)教到和宸的神秘手腕,又見和宸不動,知道和宸也看穿了陷阱,又根據(jù)曾與和宸的一次交手,知道和宸修為絕對不在自己之下。若是自己與和宸一起前往真正的藏寶之地,還真未必能爭得勝機。不若將眾人一起拉去,將水攪渾,有崆峒印在手,說不定還能從中漁利。
“你憑什么下此判斷?我們又何必信你?”屈烽再次問道。輯廬和邈暉真君則懸立在旁,只靜觀其變。
“我有崆峒印在手,自然能憑它感知附近其他先天法寶的方位。至于我要提醒你們,也非是安了什么好心。只是這藏寶仙府內(nèi)危機四伏,霞隱真君的下場你們也親眼見到。等下尋到真正寶物,應(yīng)該還有巨大危險,我等必要合力才能應(yīng)對,否則一起落個身死,豈不是竹籃打水嗎。等到破除一切阻礙,法寶已經(jīng)伸手可得時,大家再憑本事爭奪,如何?”
滄兮的提議確實在理。屈烽便道:“好,我信你一次。若是你耍什么花樣,我便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大神不死身的厲害!”
輯廬和邈暉真君,也都故作高深的點頭同意。
“在我的勢力范圍內(nèi),居然還想明目張膽的分搶法寶?”和宸內(nèi)心冷笑,暗道:“我到時非要你們這幾個賊子好瞧!”
見滄兮已在前面領(lǐng)路,后面兩個仙人和一個大神,也都跟了上去,和宸便也不聲不響的緊隨其后。
前行片刻,眼前景色猛然變幻,眾人已然穿過了一層幻象,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場地,上面繚繞著氤氳之氣。在場地中央,正有一白玉圓臺,上面斜劈一斧,三尺見長,理應(yīng)就是眾人所尋的先天法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