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云眉目一喜,對著漢子道:“你將我們帶到集鎮(zhèn)便算你使命完成,到時本將軍自會放你回家去,與妻兒老母相聚。”
漢子也是喜出望外,忙不迭矢道:“小的這就帶路,將軍隨我來。”
漢子輕車熟路的帶著項云快步而行,半個時辰不到便到了集鎮(zhèn),山河之間難得一處開闊的地界,上百房屋坐落其間,遠遠的便能看見集鎮(zhèn)外的大門上寫著“灌口鎮(zhèn)”三字。
漢子指著灌口鎮(zhèn)道:“將軍,這便是灌口鎮(zhèn),里面有上千人,黃氏的祖屋便在此地,倒是沒有官兵駐扎在此,將軍小心行事便是?!?br/>
項云點頭示意,便讓漢子自行離去了。
項云冷聲道:甘寧,我倒要看你這條混江龍能在陸地上折騰起多大云霧。
“來人,派出五十手腳麻利的弟兄,原路布下眼線,一旦發(fā)現(xiàn)水賊上岸,立刻入鎮(zhèn)稟報!”
項云沉聲下令道。
“諾!”
小將高聲領(lǐng)命而去。
項云又道:“你帶領(lǐng)五百人于集鎮(zhèn)五里外收集枯木干草,小心行事,不可擾民,以免打草驚蛇。”
小?;匕菀宦?,領(lǐng)著五百士卒向北而去。
“你帶領(lǐng)一百人入內(nèi)采買火油等物,不可強取豪奪,帶上這些金銀錢幣?!?br/>
項云又吩咐道。
領(lǐng)頭之人欣喜領(lǐng)命而去。
項云回頭對著身后士卒道:“諸位隨我入內(nèi),一切聽我號令,不可私自行事?!?br/>
“諾!”
余下的二百人齊聲回道。
灌口鎮(zhèn)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集鎮(zhèn)上陸續(xù)有過往的馬商和行人,熱鬧非凡,在這亂世之中也是難尋的集鎮(zhèn),比北庭的縣城還要繁華。
項云等人剛一入內(nèi),便引起了小鎮(zhèn)的一片躁動,兩百人鋼刀長弓,齊齊入內(nèi),任誰都會害怕三分。
項云朗聲吼道:“諸位莫慌,我等是黃太守的兵將,外出公干,還望諸位不要亂了方寸?!?br/>
有一年長的老者出列行禮道:“原來是黃大人的將士呀,小老兒有禮了?!?br/>
項云自來熟,輕步慢行靠近老者道:“老人家客氣了,我等趕路而來,皆因一件要事而來,只是水糧未進半粒,已然困乏不已,不妨我們尋一家酒樓,再慢慢請教老人家。”
老者見項云談吐風生,恭敬而又不做作,好感大增,回道:“都是小老兒失了禮數(shù),此鎮(zhèn)剛好有一家大酒樓,足以讓將軍的士卒安頓,我這便帶路?!?br/>
不多時便來到灌口醉酒樓,老板娘怎敢怠慢,忙吩咐店小二伙計們,忙里忙外的招呼起來。
粗茶淡飯之后,項云沉聲問道:“還不知老人家高姓?!?br/>
老者回道:“小老兒姓王名貴,因長了一些歲數(shù),被鄉(xiāng)親們推為管事,將軍有話便問即可,小老兒知無不盡。”
項云開口道:“聽聞此間乃是黃大人祖屋所在,不知是否屬實,萬不可折了黃大人的名聲。”
王貴疑惑的看了一眼項云,沉思默慮道:“將軍不是江夏本地人?”
項云面不改色心不跳,回應(yīng)道:“老者莫要多慮,我乃是劉荊州帳前親兵,最近廬江戰(zhàn)事頻繁,月初前才調(diào)至江夏,今聽聞有袁術(shù)余孽逃竄至此,才奉命前來打探。”
王貴見項云言語真切,不似作假,便敞開心胸道:“將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地確為黃氏門楣發(fā)祥地,不過卻不是江夏黃祖一脈,而是南陽黃氏?!?br/>
項云大吃一驚,嘆道:“原來如此,盡然非黃大人祖地,我們便不好打擾,老人家最近可發(fā)現(xiàn)有可疑的人?!?br/>
老者搖頭道:“此地往來客家無數(shù),但都是一些常年流走在荊州江東兩地的行腳商,都是一些老生熟練的舊相識了,并無可疑人員?!?br/>
項云點頭允道:“想來袁術(shù)余孽也不敢孤身犯險,只是不知這灌口鎮(zhèn)為何如此熱鬧?!?br/>
王貴笑道:“荊州江東兩地,如今早已水火不容,江東物資貧乏,大部分器械都是從荊州豫州兩地倒賣,而灌口鎮(zhèn)便是下江東的必經(jīng)之路,所以長年累月,倒把灌口鎮(zhèn)養(yǎng)富裕起來了?!?br/>
項云打趣的笑道:“真是無往不利,假以時日,這灌口必成縣城?!?br/>
王貴也從旁笑道:“還是如今這般好,少了苛捐雜稅,收入也還令人滿意,如真成了縣城,日子便不似現(xiàn)在這般令人欣喜了。”
項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東拉西扯了一番,與王貴道別之后,便包下酒樓,讓弟兄們休息去了。
平淡無奇,安寧的渡過了一天之后,第二日天剛亮,便有士卒快步入內(nèi)稟道,說是灌口的水賊有四五十人望集市而來。
項云頓時神清氣爽,傳令道:“吩咐弟兄們,隨我前去捉賊。”
項云領(lǐng)著兩百士卒,出了集市,在斥侯的帶領(lǐng)下,快步趕去。
灌口鎮(zhèn)與灌口港口相距三十多里,沿途草木叢生,項云帶著士卒隱入其中,坐等水賊到來。
一刻之后,狹長的官道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隊士卒,人數(shù)約五十人,****著上身,推著板車,扛著大刀,步履矯健。
項云冷喝道:“待會都動作麻利點,不可放跑一人?!?br/>
兩百人緊握鋼刀,只待一聲令下,便要群起而攻之。
“殺!”
“殺、殺、殺!”
隨著項云一聲令下,官道密林兩邊涌出數(shù)隊士卒,一擁而上,將水賊團團圍住,不曾走漏一人,一時之間驚的水賊束手無策。
好漢不吃眼前虧,為首的水賊一見形勢不對,橫豎鋼刀,也不拼死反抗,望著一身盔甲戎裝的項云,應(yīng)聲詢問道:“不知叨擾了哪路大人,我們乃是甘校尉手下的士卒,想來也無大的仇恨,還望大人有大量?!?br/>
項云趾高氣揚厲聲呵斥道:“哪來那么多廢話,來人,給我把他們武器給下了,旦有反抗,亂刀砍死?!?br/>
為首水賊怒崩潰的嚷道:“你到底想干嘛?”
項云毫不理會,走到身邊的小校旁,低聲道:“你快馬回去稟報黃太守,就說反賊甘寧的部下已經(jīng)被我們活捉五十人,待明日黃昏后再一舉發(fā)兵剿滅灌口賊寇?!?br/>
小校允諾之后,領(lǐng)著十余人,徑直遠去。
項云見水賊全部被縛,心滿意足的領(lǐng)著士卒又回集鎮(zhèn)而去,大張旗鼓言明,灌口甘寧已反,但有與反賊通信者,殺無赦。
戰(zhàn)事禍起,灌口鎮(zhèn)也變的人心惶惶,關(guān)門閉戶人影寥少,酒樓便成了項云的臨時軍帳,里三層外三層,守衛(wèi)森嚴壁壘,最里間小院中關(guān)押著五十水賊,更是三步一桿五步一哨。
項云耀武揚威的來的水賊面前,高聲嘲笑道:“真是老天有眼,讓我旗開得勝,你們這些反賊不思報效劉荊州,反倒想去投奔孫策這頭猛虎,助紂為虐,實在是死不足惜。”
為首的賊首怒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要殺要剮決不皺眉?!?br/>
“現(xiàn)在殺了你們豈不可惜,待將甘寧活捉住,再將你們?nèi)祟^一一剁下,豈不是快哉,明話告訴你,小鎮(zhèn)上已經(jīng)聚集了五百士卒,只待時機成熟,就將甘寧一網(wǎng)打盡?!表椩七呑哌呅Γ裢源鬅o已。
落夜之后,二十多水賊分撥被押入酒樓后房中,傳來陣陣凄慘無比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房間內(nèi)不時傳出項云粗狂的叫罵聲,什么下油鍋,剁成肉泥,三千刀剮刑,頭頂點天亮。驚的外面一干水賊,面面懼色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