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新回到藍卿身邊,白浪揚了嘴角,頗為自信地指著某個方向,道:“我探到了,就在西邊!”
可四人對錦城都不熟,雖說有個大概方向,可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地方。
藍卿將視線移到了二樓某個滿臉慌張向這邊看的人身上,白浪瞬間理解,一個縱身上去,把爾吉拎了下來。
“各位仙長,你們,你們這是要做什么?”爾吉的拂塵徹底變成了一根炸毛的笤帚。
“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錦城,現(xiàn)在要過去抓人,不熟悉這里,你幫我們帶帶路唄?我發(fā)誓你怎么去的怎么回,保準一根頭發(fā)都不會少!”
白浪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胳膊搭在爾吉肩上,誘導味兒十足!
爾吉苦笑,抖了抖拂塵,道:“這……好吧。”
不做過多停留,幾人帶著爾吉立刻提氣向西方飛去。
一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小傀儡在游蕩,恍若夜間的孤魂野鬼。
最終,四人來到了一座恢宏院落。
爾吉腳下虛浮,落到地上后整個人都還有些恍惚。
岳起問道:“小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爾吉向四周望了望,猶豫道:“這里好像是城主府的偏院?!?br/>
白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城主府?怪不得,看起來比外面那些府邸都要精致?!?br/>
幾人邊朝里走,邊洞察著四周。盛陽和岳起緊跟在藍卿身后,寸步不離。
白浪余光掃到了他們,偷偷湊到藍卿身邊,低聲笑道:“藍卿,看看你這倆徒兒,那眼神,生怕下一秒你再跑了。”
藍卿睨他一眼,淡淡道:“想說什么?”
白浪向后瞄了他們一眼,問:“這么說,我們解決完眼前的事后,就要去不歸谷了?”
這個問題令身后跟著的兩人同時心下一揪,有些緊張的看著藍卿的背影。
他們不知道藍卿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但回來后并沒有回不歸谷一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他們作為弟子,理應不該干涉這些。
可內心深處,還是貪婪的想讓她回去。
藍卿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說好是要帶著白浪好好在人間游歷一番,可現(xiàn)在陰差陽錯下……
盛陽垂著的長睫輕顫,上前一步走到藍卿身邊,輕聲道:“師尊,無需糾結我們,無論你去哪,我們都會等你回來?!?br/>
能再見一面,已是上蒼眷顧,又怎會有別的奢望。
盛陽一次性說了這么多字,岳起心中升起一絲欣慰,看著他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暖意。
或許師尊的死,就是盛陽心中解不開的結?,F(xiàn)在師尊回來了,他相信盛陽會慢慢好起來的。
“幾位仙長,前面就到城主府的后花園了?!弊咴谧钋懊娴臓柤蝗婚_口,打斷了藍卿即將到嘴邊的話。
越往前走,魔息愈加濃郁。
小道一介凡人,感受不到魔息,只是覺得越走越陰冷,不由得打了個顫。
藍卿手中掐訣,一道淡色光罩將爾吉包裹住。爾吉忽地又抖了個激靈,心下好奇,怎么突然又不冷了?
憑借著月光可以看出城主府的后花園中,遍地開滿鮮紅色的花朵,妖艷美麗,似乎有種蠱惑人心的魅力。
白浪上前摘了一朵,對著月光細細打量它的花瓣,擰眉:“這花……好眼熟,好像在哪見過?!?br/>
“曼珠血花?!?br/>
藍卿面無表情的看著那花,開口。
白浪眼睛漸漸繃大,立馬丟了手中的花,嫌惡似的甩甩手:“好惡心啊?!?br/>
曼珠血花大都生長在魔界,只要有血液和土壤,便可以終年不敗。
這花也很奇特,若是用足夠多的心血澆灌,便能在花瓣上生出一個長相酷似人腦的果實。據(jù)說吃了這果實后,便會在腦中種下一粒種子,用來吸食宿主體內的精血。
吸食足夠后,破開顱骨,長出新的曼珠血花。
而宿主的軀體,便成為了新花的肥料。
沒想到,城主府的后花園中竟有如此多的曼珠血花!
這到底抓了多少人?
小道并不知道曼珠血花的來歷,只是當一種長相奇異的花,并不過多在意。抬手指著后花園中心的一顆樹,道:“各位仙長,你們看那顆樹。”
“樹?”
白浪抬眼看了過去,頓時感覺一身雞皮疙瘩,默默地向藍卿身邊靠了靠。
這哪里是一顆普通的樹?。?br/>
這分明就是人面樹!
粗壯的樹干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人臉,有好幾個似乎都重疊在了一起。一張張猙獰的臉,簡直讓人頭皮發(fā)麻!
岳起心下存疑,問:“這是人面樹嗎?迷幽森林才有的吧?而且迷幽森林內的人面樹,一樹只有一臉。這棵怎么會……”
“這不是人面樹?!笔㈥柭宰魉伎?,開口:“這只是一棵普通的樹?!?br/>
藍卿點點頭,道:“盛陽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棵普通的樹。”
“那為什么……”白浪剛開口,腦中一陣電火花打過,想通了,不敢置信道:“這不會是寄魂吧?”
人死后,元魂離體不散,沒有軀體讓他們附著,元魂積怨,便會成為怨魂,與人糾纏不休。
可如果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將元魂寄托在某個有生息的物體上,得到宿主后,這些元魂立刻就會安穩(wěn)下來。
這個方法便是寄魂!
寄魂最大的壞處,便是這些魂魄被固定下來后,除非實施寄魂的人解除法咒,否則永生永世也逃脫不出來。
藍卿嗯了一聲,凝著那長得詭異萬分的樹,眸光晦暗不明。
那兩個人將這整座城當做了屠戮場,城中人的軀體供曼珠血花當肥料,靈魂永渡在一棵樹上不得安息。
這是有多深的仇怨。
白浪有些不忍,問:“就沒有別的辦法救救他們了嗎?這些都是平頭百姓啊,什么都沒做,就這么端端死了,死后就連魂魄也不得安寧,未免太殘忍了些?!?br/>
爾吉雖然不懂他們說的什么人面樹、迷幽森林和寄魂,但白浪的一席話他還是聽懂了。
別的不知道,可眼前這棵樹上滿滿都是人的元魂,這一點就讓他毛骨悚然。
“仙,仙長,其實我想說的是,那棵樹下還有一個結界,我之前跟師父來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那個時候以為,應該是用來藏酒的,就沒多想。而且我并不會仙法,也看不出是個什么結界。我……我?guī)銈冞^去看看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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