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紫兮冷汗矜矜的同時,卻又想起了別的事情,既然任苒可以這般毫無忌憚地殺了大燕國的兵將,那么,是不是至少能說明,她本人還沒有淪為大燕的走狗呢?
還在愣怔間,忽然感覺眼前一晃,言紫兮下意識抬手去擋,卻只感覺一陣微風拂面,再一回神間,自己的那張人皮面具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對面的任苒的手中。()
如是說著,未待言紫兮做出任何回應,她卻又突然欺身而來,直接扣住了言紫兮的手腕,言紫兮心中一驚,以為對方要加害于她,正要反手祭出即墨劍還擊,卻又聽到對方嘆了一聲:“劍胚之身?你也拜在偃師門下了?!”
這個念頭讓言紫兮的頭腦頓時清醒了許多,看來,對于任苒,她最好是投其所好,將對方哄高興一些,說不定還能對自己有所幫助,若是與她對著干,怕是沒什么好下場。
任苒的表情在一瞬間滯了滯,隨即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原來偃師是師傅,玎珰是師姐,呵呵,瞧這輩分亂的?!彼俸傩α藘陕?,面上掛上了幾分調(diào)侃之色:“那你又當如何稱呼我這個偃師的大徒弟和你小師姐的娘呢?”
雖然方才任苒已經(jīng)憑借即墨劍斷定了言紫兮璇璣派掌門的身份,不過,言紫兮此時的自承無疑是向對方示好的一種態(tài)度,任苒盯著她又看了半晌,突然又笑開了:“你孤身一人混到大燕國來,頂著這樣的身份招搖撞騙,還騙過了我徒弟,不簡單哪?!?br/>
“放心,他沒有跟來。”似是讀出了言紫兮心中所想,任苒閑閑地接口,可是,還未待言紫兮懸著的那顆心放歸位,她卻忽然話鋒一轉:“你既是璇璣派的掌門,不好好呆在璇璣山修煉,跑這大燕國來做什么?璇璣派什么時候開始插手這塵世之事了?”
任苒聽了言紫兮這話突然面色一沉:“你是為大靖皇帝效力的?”
“狗屁!”沒想到的是,任苒的情緒卻突然激動起來,面目驟然變得有些猙獰,她狠狠地啐了一口:“武林門派若是一旦淪為帝王將相的走狗,就和江湖騙子無異!什么家國什么百姓,不過都是帝王玩弄權術的托辭罷了!”
她頓了頓,鏗鏘有力地繼續(xù)說道:“我雖然不敢自稱英雄,可我敢拍著胸膛說,我所做的一切,都對得起大靖,對得起百姓,對得起天地良心,這就夠了,人活一輩子,不就是活這一口氣?!”
言紫兮默了默,有種豁出去的感覺,心想反正自己的身份她都已經(jīng)知道了,說不說名字也就那么回事兒:“言紫兮?!?br/>
言紫兮是怎般伶俐的人兒,此時一聽這話,再加上從方才任苒所說的話和她對大靖君王的態(tài)度,她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什么。
“說得好!有恩報恩,有怨報怨!”這話一出,任苒竟是擊掌夸贊起來,看來這話是說到了她的心坎上,雖然言紫兮并沒有刻意地討好迎合她,但是也許,她和言紫兮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本就是一種人,都是性格剛烈的女子。
這話繞來繞去,其實還是一個意思,就算你和大靖當年有深仇大恨,但是現(xiàn)在債主早都死了,你還是放下仇恨立地成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