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木桿羽箭拋射而出。
三支氣箭緊隨其后,去如流星,落似銀河,直奔三只灰背狼藏身的樹林。
下落瞬間化作千百支,仿佛驚濤拍岸的海水濺開的浪花。
極美!
也極致命!
細密如雨滴的氣箭瞬間籠罩以木桿羽箭為中心的三十米范圍。
箭雨之下,四條灰背狼還沒來得及逃竄便被射成篩子。
陳淮山感受著空空如也的文心,緩緩?fù)铝艘豢跉狻?br/>
這文心,真霸道。
在文昌塔的加持下,威力堪稱逆天。
隨便一句七言律詩就有著如此強大的威能。
這還是初學(xué)。
等修煉到大成,再有文昌塔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加持,那殺傷力……
陳淮山提著雙刀趕到現(xiàn)場。
卻愣住了。
四只?
還藏了一只?
等等,這一只的體型明顯偏大。
難道是……頭狼?
臥槽!
這些畜生真狡猾。
三只普通族群成員在路邊晃悠勾引獵人追擊,卻在樹林中埋伏一頭更強大的頭狼。
剛才要是心急火燎地追進去,一定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但現(xiàn)在,卻讓他撿了個大便宜。
本意是試試新招式,沒想到卻打草摟兔子干掉一只頭狼。
重生前,他殺過很多灰背狼,卻從來沒殺過頭狼,因為頭狼的實力更強,多是五階,而且智商偏高,圍獵經(jīng)驗也更豐富。
但現(xiàn)在,便宜他了。
開膛破肚,挖取妖晶。
果然。
收獲三顆三階妖晶和一顆五階妖晶。
不同妖獸的妖晶形狀和顏色也各不相同,灰背狼的妖精是土黃色,低階妖晶是不規(guī)則多面體,品階越高,形狀越規(guī)則。
這顆頭狼出產(chǎn)的五階妖晶就是橢圓狀多面體,像現(xiàn)代工藝切割出來的寶石,光澤也更明亮,拿在手中就能感受到晶體內(nèi)蘊藏的精純靈氣。
算上重生前,這是他第一次擁有這么高級別的妖晶。
說起來心酸,但也是他這種底層職業(yè)者最真實的寫照,何況他還時時刻刻處于李志軒的打壓下,幾乎沒機會接觸到優(yōu)質(zhì)資源,就算運氣好接觸到,也會被李志軒的狗腿子們第一時間搶走。
每每想到重生前的種種,他就恨不能再殺李志軒幾次。
陳淮山一箭團滅一個灰背狼的小族群,收獲頗豐。
除了妖晶,皮毛骨肉都是好東西。
皮毛價值最高,可以由專業(yè)人士制作成高級的甲胄、大衣、靴子等防具,如果輔以其他材料,甚至有機會被制作成低階法寶。
骨頭也一樣,可以制作武器柄材,能提升手感和武器的殺傷力。
牙齒則可以制作成帶一定buff的首飾。
連肉都是極好的食材,多吃也能強健筋骨旺盛氣血。
當然,幾乎所有妖獸都差不多,在人類眼里,妖獸就是一個個會移動的寶藏,渾身是寶。
陳淮山自然不會浪費,尤其不會浪費頭狼身上的好東西。
這可是五階妖獸,隨便一塊肉的價值都堪比二三階的天材地寶,對普通人和低階職業(yè)者的好處更顯著,可不能浪費。
陳淮山嫻熟地剝皮切肉時,幾十米外有人正目瞪口呆。
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人端著一把滑輪弩,親眼目睹陳淮山堪比仙俠大片特效的一箭,兩人中了定身術(shù)一般一動不敢動。
直到陳淮山收割完畢掉頭返回,才如夢方醒,轉(zhuǎn)身就跑。
陳淮山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兩個人,不過沒拆穿。
不管這倆人什么目的,都有用,可以幫他在村子里樹立一個強大的形象。
是隊友很不錯。
是敵人更好。
他用大炮打蚊子,動用法術(shù)擊殺三頭灰背狼,就是想借兩人之口幫他宣傳。
這種側(cè)面宣傳方式比他王婆賣瓜式宣傳高效得多。
不過這也讓他警覺起來,龍王溝地方不大,妖魔鬼怪卻不少,本以為殺了張凱旋就萬事大吉,沒想到暗中還藏著人。
但想想也正常,亂世就這樣,是人是鬼都想跳出來秀一波存在感。
越是沒啥見識的跳得越歡。
尤其這些人還獲得了一些超出常人的能力,首先想到的就是做人上人,也正常。
可是,選錯對手,就要承擔(dān)相應(yīng)的后果。
做這種事情,失敗的后果從一開始就很嚴重。
罰酒三杯?
不。
人頭落地。
就是不知道張凱旋還有其他的野心勃勃之輩有沒有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
村活動廣場。
張安杰逐漸鎮(zhèn)定,一邊指揮村民收拾張凱旋的尸體,一邊安撫村民。
張凱旋人頭足以震懾住任何一個瘋狂的村民,連張凱旋的親爹媽都瑟瑟發(fā)抖不敢大哭。
等張安杰宣布瓜分虎肉,家家有份時,村民們瞬間換了態(tài)度,至少表面上都很開心。
也是這個時候,村民們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小山般的翼虎身上,想到村子里可能還藏著這么兇悍的妖獸,更是冷汗淋漓。
也因此,當張安杰提議重組民兵隊并集中管理村民、糧食和生存物資時,得到了大部分村民的贊同。
只有一少部分人表示堅決反對。
理由很簡單,不能開倒車,不能重返吃大鍋飯的時代,而且張安杰只是村長,沒有權(quán)利沒收私人財產(chǎn)并改變現(xiàn)有的組織和經(jīng)濟結(jié)構(gòu)。
要么說國內(nèi)的教育工作做得好呢?
幾個普普通通的村民都有這樣見識和口才,把張安杰說得啞口無言。
因為道理就是這么個道理。
所以,現(xiàn)場氣氛一時格外僵持,不少村民的眼神也開始游移。
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
“有分歧是吧?那多簡單,支持張安杰的站一邊,不支持張安杰的站另一邊,各走各路,互不打擾。”
是陳淮山。
陳淮山抬手扔下四顆灰背狼腦袋,面無表情道:“我剛剛出去溜達一圈,就碰到四頭這畜生,我能輕松斬殺它們,你們呢?”
“這才多大會功夫就發(fā)現(xiàn)一虎三狼,還有多少沒被發(fā)現(xiàn)?你們自己想想?!?br/>
“當然,還是那句話,你們有權(quán)利選擇自己想做或者不做想的事情?!?br/>
“但危險迫在眉睫,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不如早做決定,就算你想離開這里去更安全的地方,早點出發(fā)也比磨磨唧唧的強?!?br/>
“站隊吧,后邊還有很多工作要做?!?br/>
陳淮山話音落下,僵持不下的村民“嘩啦啦”分成兩撥。
一撥站張安杰。
一撥原地沒動。
總共六百多號人,差不多是六四分開。
站張安杰的占六成左右,但以婦女老人居多,青壯只有一百來號。
陳淮山見狀冷笑一聲:“行了,其他人該干啥干啥,跟著張安杰的留下來商量正事兒。”
這時,一個五十歲左右穿著迷彩服的壯漢站出來,指著小山般的翼虎尸體道:“分家可以,但這東西必須歸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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