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南域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區(qū)域,雷澤之地僅僅是南域的小小一隅,其中存在的無數(shù)骷髏生靈、陰靈、惡靈、龍靈…等鬼物生靈,像是無處不在,無不顯露著這片區(qū)域的詭異和神秘。
此時,一處冰雪洞窟之中,一個盤膝而坐的身影如同冰雕般立在中間,一動也不動。
隨著外面風雪驟大,洞窟中的氣溫急劇降低,冰雕身影漸漸凝實增大,外人看來仿若一座冰山般。這道身影正是半年前一路向北穿行后誤入此地的吳憂。
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樣,這片冰雪連天的區(qū)域跟之前所經過的地域一般,依然是荒無人煙,寂寥一片。
此地正值嚴冬季節(jié),氣候酷寒,即便吳憂現(xiàn)在已是筑基境的修士,也不得不運轉靈力來抵御嚴酷的寒氣侵蝕。
他之所以選擇在此地打坐修煉,只因此地的極寒環(huán)境對于靈氣的吸收大有裨益,這一坐便就是半年。
半年光陰對于修士而言不過睜眼閉眼的功夫,轉瞬即逝。
這日,吳憂驀然睜開雙眼,身在冰霜的包裹之下,如同一塊玄冰一般,連眼睫毛都結了厚厚一層冰晶,這一睜眼之下體內磅礴的靈力氣息轟然散開,覆蓋的冰霜一一融化。
他凝神內視靈臺神魂,修為依然穩(wěn)固在筑基境初期,在這半年時間里,他沒日沒夜的吸收煉化靈氣,靈臺上的靈力氣團越來越凝實,只是依然如一個成年人的拳頭大小,并沒有多明顯的變化。
“下一個境界是煉丹境,看來還需要很長一段路要走…”他略一思索了一陣,抬手間手心凝聚出一團靈力把冰山轟開,踏步走出洞窟。
剛一走出,他只覺眼睛一陣刺痛,眼前的天地與半年前相比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到此地時,地面還只是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如今皚皚冰雪早已覆蓋成了一片雪原。之前存在的一處湖泊,湖面已經結了一層厚達數(shù)丈的玄冰,整個天地白茫茫一片,沒有任何生機,舉目望去儼然就是一個冰雪皚皚的寂寥世界。
“一域生四季,寂寥于無聲!眳菓n搖頭嘆息了一陣,雖然對此極為不解,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邁步向著雪原北方走去。
“咦?”
吳憂剛走到那片湖面冰層上,突然發(fā)現(xiàn)一只如靈狐般的動物在離不到十丈遠的地方快速竄過,它速度奇快,眨眼間就竄進了冰雪之中消失不見。
吳憂先是一愣,以為是眼花,他快速走過去發(fā)現(xiàn)冰面上留下的細微腳印,這才確定那定然是一只活物,頓時新奇不已:“在這鬼物橫行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了活著的動物,怎么可能讓你溜了!
想罷,他身形一閃,快速朝著靈狐消失的方向追去,追了數(shù)十里遠,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蹤影,如若不是一路循著腳印,他斷以為那一定是幻覺。
“好你個小家伙…”
吳憂神識一掃,忽然發(fā)現(xiàn)了那只靈狐的身影,只是當看到那靈狐的滑稽模樣后,頓時哭笑不得。
只見那靈狐正在一處離他十丈外的一堆冰雪前,它正直著身子,昂著頭朝他吐著舌頭,模樣極為可愛。
“小家伙看你往哪跑…”吳憂身形一閃,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閃電般,快速追了過去。
而那靈狐居然故意在原地手舞足蹈了一陣,像是在等著吳憂追上來。
在吳憂離它不過三丈遠的時候,靈狐臉上先是露出一陣洋洋得意之色,然后扭頭身形一閃,轉眼間便竄進了一處冰窟的裂隙之中。
吳憂追到冰窟邊緣,心中略一遲疑,這冰窟比之前自己待的地方要大數(shù)倍,只是當他看見靈狐正在洞窟中一臉詼諧地朝它揚著爪子。
吳憂見狀頓時一陣氣結,他幾乎是想也沒想也跟著朝著冰窟裂隙中竄去。
“砰”
只是當他觸碰到冰窟沿壁之時,這冰層如同銅墻鐵壁一般,他并未運轉靈力護體,身子頓時被一道無形的力道彈了出來,摔了個踉蹌,全身一陣酸麻。
“這是什么?”吳憂心中驚詫,散出神識之力仔細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異樣。
另一邊,冰雪洞窟內傳來一陣歡快的“吱吱”聲,似是對于吳憂的遭遇喜聞樂見一般。
“好你個小家伙,等我逮到你,看怎么收拾你。”吳憂頓時氣打一處來,他站在洞窟邊,心念一動,磅礴的靈力在掌間凝聚,抬手便向著洞壁轟去。
“砰…”
冰雪洞壁只是輕輕震蕩了一下,能聽見洞窟內的碎冰在簌簌散落,洞壁卻依然完好無損。
“這其中有古怪”吳憂就納悶了,這看起來再平常不過的冰窟,居然能經受住全力一擊。
他又再次嘗試了數(shù)次,靈力轟擊在洞壁上就如同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隨后他又祭處黑色短劍,削鐵如泥的短劍砍在其上,卻依然是毫無作用。
吳憂看見靈狐在洞窟內張牙舞爪地朝著他吐著舌頭,還時不時地在地上打著滾,似是在說‘你能拿我怎么辦…’的模樣。
“哎!既然拿你沒辦法,那我走咯!眳菓n眼珠一轉,他知道這只靈狐通靈,便佯裝泄氣的模樣,轉身離開了冰窟邊。
吳憂離開不久后,那只靈狐小心翼翼地從冰窟中鉆了出來,它先是在附近張望了一陣,沒有發(fā)現(xiàn)吳憂的身影,碧藍色的眼中頓時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小家伙看你往哪逃…”吳憂身形一躍從一處雪堆后快速閃出,伸手朝著靈狐抓去。
“吱”
這靈狐反應神速,它暴起身形,幾乎在眨眼之間又鉆進了冰窟內,其內又發(fā)出一陣更加歡樂的“吱吱”聲。
“簡直成精了…”吳憂暗嘆了一口氣,被這小東西戲耍了一番心中始終憋著一口氣。
而且他之所以再逗一下這小東西,也是想更加仔細地觀察一次冰窟外面的那道無形的力量究竟是何物。
只是這小東西進出自如,在它出入的瞬間,他只看見了洞壁之外有一絲絲波紋閃動,眨眼又消失了。
吳憂仔細探查摸索了一陣,卻依然一無所獲,他暗嘆一口氣,便準備轉身真正地離開。
“小友留步…”
就在這時,洞窟內傳出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聲音蒼老如洪鐘,顯得異常平和,但卻似是能瞬間穿透人的神魂,讓人心生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吳憂頓時神色微變,暗道:“居然有高人在此閉關!
他很快意識到面對這樣一位世外高人,他可不愿招惹,便轉身對著洞窟躬身,道:“不知前輩在此閉關,剛才是在下莽撞了!
“無妨…”冰窟內的蒼老聲音中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道:“是老夫這小靈狐頑皮了!
吳憂此時心中忐忑,見老者沒有怪罪便躬身不再說話。
片刻后,洞壁內緩步走出一個滿頭銀發(fā),長須飄飄的老者,只見他體態(tài)蒼老,滿面皺紋,纖細如柳葉般的雙目中卻是閃爍著精芒之氣,如同日月星辰一般,浩瀚深不可測,讓人望一眼都覺得神魂一陣蕩漾飄散。
“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吳憂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名老者比之前所見過任何修士都要強大。其身上雖沒有絲毫靈力氣息波動,但卻給人一種看不透的虛無感。
老者的懷中環(huán)抱著那只頑劣的靈狐,它不過十寸長,渾身雪白,眼珠湛藍如瑰玉,模樣乖巧靈動,極其惹人憐愛。老者干枯的手在其毛發(fā)上輕輕撫摩著,臉上滿是溺愛之色。
“吱吱”
而那只呆在老者懷中的靈狐,它雙眼始終一眨不眨地盯著吳憂,眸子里滿是得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