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江玥一時語塞。
岳紅不是傻子,即使找不回青花,要是能順利接了周詠梅的班也是不錯的結(jié)局。
問題是崔文元日日面對她,難道心中就不會不自在?
也許吧,有些人夜路走多了,就不會在乎夜的黑。
“好事,不過得看情況,如果實在找不到,或許是我們冤枉了他。再說了,光靠那根頭發(fā)作證也有些牽強,或許是我們冤枉了他也不一定。”
因為青花被調(diào)包,汪江玥也不希望再提青花的事。畢竟都不是什么光采的事。
“這不可能,妹子,為什么所有的事都那么巧合?雖說他看起來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樣一件珍貴的東西說沒就沒了,我沒法面對汪家祖宗。放心,我不會讓他這樣算了?!?br/>
岳紅是一臉正氣,汪江玥無奈的笑笑。
人生說白了就是在跳一個又一個的坑,而這些坑多是自己設計的。
回頭細想每一個人,哪一個不是沒事找事?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問題是有的人折騰好了,有的人卻把自己送上了一條不歸路。
汪江玥笑著給她倒上水說:“嫂子,我怎么感到就象是一個俠女,有些事和人都不要過于強求。能確定周詠梅真時日不多了?”
岳紅笑笑,說:“是的,她早已放棄了治療,說化療太痛苦了,她不想白白的受罪。這么大的房子里整天彌漫著絕望的氣氛。崔文元也是,回到家難得有個笑臉,房子大了不好。周日的時候我要回家照顧孩子,他們就不適應,說感到屋子里空蕩蕩的,讓我將孩子們帶來,好多些人氣?!?br/>
紅顏薄命。周詠梅看來并不是個有福氣的人。有的人福氣享受多了會折壽的。
張高原還指著將高玉梅介紹給崔文元,沒想到岳紅卻已經(jīng)登堂入室了。
“好吧,記住我說的話,在他家呆著要盡量活躍氣氛,要不然這樣的日子也不會長。崔文元是什么人,想要啥樣的女人沒有?我看,或許他懷著一顆愧疚的心才這樣待,要不然,象這種從鄉(xiāng)下來的怎么會入了他眼,也不可能讓們母子住到他家中去?”
岳紅聽了欲言又至。
“好了,我也沒有什么事,現(xiàn)在我的工作有了新變化,以后可能要在丹縣呆的時間多一些,自己好好把握。當然了,如果周詠梅真的不在了,能夠嫁給崔文元何嘗不是件好事?”
岳紅看到自己的心思被她看出來了,臉一紅,說:“這是什么話?象他這樣的人品我是不會有那想法的。更何況,官場上的黑暗不是一般的?!?br/>
“得了吧,不要以為我是傻子,嫂子,不管他怎么樣,只要沒錯就行?!?br/>
姑嫂倆人告別。
汪江玥感慨不已,人為財死。岳紅這一生也夠悲哀的了。以前為了維持婚姻做出了不倫之事,現(xiàn)在又要為了汪明春的遺言而開始另一種生活。
如果崔文元能夠擺脫心理上的障礙,和她結(jié)百年之好,對于她來說也是一種不錯的結(jié)局??墒?,人心叵測,崔文元能夠無視自己的行為,從身心上接受岳紅嗎?
這確實有些難度。
偷了人家的東西,再去擁抱人家。這樣的人得有多么強大的心理?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再說了,崔文元死了老婆,要想找個年輕女子太容易了,怎么可能找她?
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一切都看命吧。
馮明遠得了汪江玥的信,立即召開領導班子會議,成立拆遷辦公室,將四皓村中學原來教職工宿舍和食堂進行改造。任命王校長為拆遷辦主任。
接到通知,王校長激動不已。王校長姓王名家厚,是因為當了多年校長被人們簡稱為王校長,幾乎讓人們忘記了他的真實姓名。
這個中年男人不敢相信,汪江玥竟然言出必行,給了他這樣一個職位。說起來,他在教育局已經(jīng)混了太長時間了,都快要憋死了。
拆遷工作目前來說是最難辦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可這畢竟是為經(jīng)濟建設干事,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
四皓中學他是知道的,以前各個學校校長開會的時候,校長間有過交流。依山傍水,風景優(yōu)美,隨著城鎮(zhèn)化建設的加快,撤區(qū)并鄉(xiāng),鄉(xiāng)下的孩子大多都選擇進城上學,學校生源不足,只好不再招生。
當天下午,他就帶著一個從建設局抽調(diào)的名叫張治民的年輕人到了四皓村,住進了村黨支部活動中心,吃飯固定在一戶姓彭的人家。
四皓村方園十幾公里,圍繞著機場旁邊上下有兩個村子,一個村叫彭家一組,一個村叫周家一組。
村支書姓彭,叫彭文化。四十多歲,看著挺精神。
他首先向他們表示歡迎,說聽說要擴建機場是利國利民更是利于村子村民的好事。
他看著說話挺有兩下子,不是個縮手縮腳的人。
“這個,彭支書,我們來只是先打個前站,一定要保密,就說我們是來考察的,不要傳出風聲,以免在村子里引起太大動作。還有,現(xiàn)在有沒有人家在蓋房子?”
“當然有了,關于機場擴建的消息在很久前就有了,村民們都在加班加點蓋房子,想要多一些賠償?!?br/>
彭文化笑著說。
“這可不行,必須阻止這種行為,而且明確告訴他們,新建的房屋子一律不在賠嘗范圍內(nèi)。村干部要帶頭。”
王家厚表情嚴肅的說。
“王主任,村民們平時沒有來路錢,就指著能得些賠償款式,這也是人之常情,沒什么不合適的?,F(xiàn)在的人消息都特別靈通,什么都瞞不住。而且這些消息多來自內(nèi)部,要不然大家怎么會這樣?”
“說什么也得阻止才行。君子生財,取之有道,們必須挨家挨戶的做工作,將正在建設的房子停下來,不要光想好事,到時候房子蓋了,沒有賠嘗就傻了眼。”
“嘿,我說了,大家不相信。們來了,找個時間給村民們開個會好好宣傳下,我一個小小的村支書,根本沒辦法說服他們?,F(xiàn)在的人,利欲心太強?!迸砦幕荒樀臒o奈。
“家有沒有蓋?我問?”王家厚問。
“我也蓋了,沒辦法,我們當村干部的也是人啊,得要養(yǎng)兒養(yǎng)老,光靠地里的幾分莊稼是賣不了幾個錢的?!?br/>
“看來都在帶頭了,彭支書,領導干部要帶頭不是不知道。趕緊的,將正在建的房子停下來,要帶好頭?!?br/>
彭文化笑笑嘆道:“不瞞說,我同意,可我老婆不同意,現(xiàn)在都是女人當家,男人說話不頂用。王主任,我不是不想帶頭,主要是我也需要錢不是。”
張文治坐在一邊,已經(jīng)是坐不住了,大聲說:“看來的思想有問題,是黨員干部,肯定是要帶頭的,連都不帶頭,我們的工作還怎么作?”
王家厚皺了皺眉毛,說:“這個必須停下來,現(xiàn)在設計還沒定,面積有多大,規(guī)劃都沒有出來,也許村民們都是在白忙活。老彭,必須停下來?!?br/>
“好吧,我支持們的工作。不過,其他村民的工作我是沒法做的,大家都是要生活的,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就指望著能得點好處。”
彭文化說著,起身告辭。
兩個人剛將行李收拾好,在村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果然看到各家各戶正在修建房子。
兩個人不動聲色的離開村子,在機場跑道上走走。
“看來他們已經(jīng)得到消息了?!睆堉蚊裾f。
“是的,現(xiàn)在的人都靈的很,稍微有些風吹草動都馬上會有動作,沒辦法,這是錢的事,好多農(nóng)民一拆遷就成了暴發(fā)戶,大家都指著發(fā)家致富??磥?,我們這個角色不好干?!蓖跫液窨嘈?。
“是不是后悔接這個差使了?聽說一直在教育局支閑差,好好的福不享,到這干這得罪人的事,太不合算了?!?br/>
王家厚笑笑說:“小子一點創(chuàng)新意識都沒有,一杯茶水一張報紙,這樣的日子是好,可是有啥意義?我就是想干點能讓人記住的事,咱們的籌備委員會汪主任,人家是女流之輩,說白了,是一步一步走到這個位置上的,要不是她,或許我們就不會有這樣的機會?!?br/>
“是嗎?知道大家在背后罵的多難聽嗎?說她不就是靠著有幾分姿色混到了這個位置?女人嘛,憑的是什么,還不是下半身開路?”張治民不屑一顧的說。
“放屁,小張,這思想可是要不得。汪主任不是那樣人,我和她見過幾面,確實是個不簡單的女人,女人即使長的再好看,沒有本事就是花瓶子,她是我們學校出來的最有出息的女生。等見了,就不會這樣說她了?!?br/>
王家厚罵了張文治幾句,又嘆道:“這個女人恐怕以后還有大前途,不是我能比得上的,一個人要成功,天時地利人和都要占全了,小子,好好表現(xiàn),說不定這次對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