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不知道,女孩兒的心思最為敏感,自云衣出現(xiàn)后,左語便細心的察覺到自家公子對這個少女有些與眾不同,仿佛少了些什么,又仿佛多了些什么,總之,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對云衣的態(tài)度自然也好不起來,雖說不至于失去基本的禮貌和教養(yǎng),卻也親近不起來。
“罷了,就依你吧。”少女清脆的聲音中并沒有絲毫不快,卻多了層不易察覺的冷意與疏遠,“那么左語姑娘,你們公子醒了嗎?”
左語似乎被她這一聲“姑娘”給驚到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答道:“回云衣姑娘,公子還沒醒?!?br/>
“既然還沒醒,那我等會兒再過來?!鳖D了下,吩咐道:“秋縷,把食盒交給左語姑娘,里面是剛熬好的素粥和藥,等你們公子醒了,先給他喝點粥,再服藥?!?br/>
后面的話明顯是在交代左語的,語氣中含著絲無形的威嚴,只聽左語和一個小丫頭同時應(yīng)道:“是?!?br/>
聽到這里,東方霽雪知道自己再不出聲,人便要走了。輕輕的撫著手腕上的沉香珠,長睫微垂,唇角含笑開口道:“語兒,請云衣姑娘進來。”
聽到他的聲音,左語眼睛一亮,忙先把云衣請進屋子,然后轉(zhuǎn)身往屏風(fēng)后的里屋走去,驚喜道:“公子,你醒了?!?br/>
“恩?!苯又銈鱽怼绑钡拇┮孪词?,以及偶爾夾雜的一兩聲咳嗽聲。
云衣靜靜的坐在外間的八寶如意圓桌旁,端著秋縷泡的花茶,淺淺的飲著。她是十分喜愛喝花果茶的,只是此時也不敢多飲,怕待會兒睡不著第二天起來精神不好又要被人念叨了。
“不好意思,讓云衣姑娘久等了?!?br/>
沒過多久,東方霽雪便已穿戴整齊,讓左語撤掉屏風(fēng),自己靠在床頭,和云衣面對面的說話。因為已是晚間,所以他并沒有束發(fā),長長的頭發(fā)順著他俊秀的臉龐,素白的衣衫,垂落在床間,在身后鋪了滿滿的一枕閃著幽藍的光芒。
云衣見他臉色比初見時更加蒼白了,仿佛一碰就要化掉般,只是那雙看著她的鳳眸依然清亮柔和,縈繞著淡淡的流光。又看了眼旁邊端著粥的左語,笑道:“沒關(guān)系的,公子還是先用膳吧,有什么話,等公子用完膳喝了藥再說?!?br/>
東方霽雪點點頭:“云衣姑娘說的是?!鞭D(zhuǎn)頭示意左語把碗端過來,自己伸手接過,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優(yōu)雅的吃起來。
一時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一個靠在床頭優(yōu)雅的喝著粥,一個坐在桌邊靜靜的品著茶,粥香藥香混著淡淡的茶香流轉(zhuǎn)其間,竟是出奇的靜謐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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