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瑾年看了看已經(jīng)昏睡了十五天的小姑娘,有些無奈,自己之前那一曲的代價可不小啊,不禁賠上一顆地階的靈丹,還免費做了十天的護衛(wèi)啊!之前看小姑娘沒有傷到什么要害,還以為第二天就能醒,沒想到小姑娘竟然直接陷入了突破期!沒辦法,季瑾年只得留下,在小姑娘沒醒之前先暫時護衛(wèi)她的安全。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半個月,不過今早季瑾年察覺到小姑娘氣息有些不穩(wěn),知道她大概是要成功突破了,也放下心來,松了一口氣。
而此時“朝天塔”中也有兩小只正密切關(guān)注著百里妙音的情況。
“主人!主人這是要突破了?”碧落高興地在原地轉(zhuǎn)圈圈。
百里言熙聞言,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譴責(zé)道:“你這個白眼狼還有臉說?之前讓你出去看看主人的情況,你都推三阻四。要是外面的那個是壞人,要對主人不利,可怎么辦啊?”
碧落先是有些心虛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滴溜溜的眼睛,然后才不服地反駁道:“我之前給主子療傷,就發(fā)現(xiàn)主子體內(nèi)已經(jīng)有了一股雄渾的藥力,自然知道那個人不是壞人嘍!再說,你既然這么擔心主人,你怎么不出去?。亢?!”
“我要是能出去,還用得上你嗎?真是的!”
于是兩人便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來,不過倒是不怎么激烈,生怕影響正在突破的百里妙音。
季瑾年負手立在船頭,黑沉沉的目光盯著船艙里面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上的氣息仿佛突然打開了閘門一樣,正在節(jié)節(jié)攀升??磥硇」媚锟煲蚜?。
床上的小姑娘羽睫微顫,蝶翼翩飛,露出一雙美眸。百里妙音揉了揉眉心,從床上坐起來,一抬眸,就對上一雙清冷的眼,一時之間,有些微怔。
等到回神之后,美眸中立刻帶上三分的警惕,從床上起身下來,走出船艙。
“你是誰?”輕輕淺淺的聲音即使帶著疏離與冷漠也好聽得緊。
季瑾年微微低下頭,“季瑾年,之前見你受傷,所以才冒昧打擾?!?br/>
百里妙音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眼前的人應(yīng)該是救了自己還在這半個月的時間中護衛(wèi)自己的人,所以很有禮貌地道謝道:“多謝靈友相救。百里妙音”
“區(qū)區(qū)小事,不足掛齒?!?br/>
若是旁人,百里妙音可能要對此話嗤之以鼻,然而若是面前的人,百里妙音卻覺得這的確對他是件無關(guān)輕重的小事,只是他順手才幫的。不過雖然人家時這么說了,百里妙音卻把這恩情記在了心中。
百里妙音抬眸,定睛大量眼前的男子,只見男子大概二十歲左右的樣子,穿著一襲玄衣,姿容清冷,卻讓人驚為天人。但是最讓百里妙音感到心驚的是面前男子的修為,她竟然一點都查探不到他的修為,只是對方身上那濃濃的危險氣息,甚至比之前面對鳴蛇強行化蛟時那危險的氣息更濃,也可以猜出面前的人到底有多強了。
“不知之前那條鳴蛇呢?”
“我趕到時,他已經(jīng)只剩下半條命了,所以我順手就殺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又因為不知你究竟要去哪里,所以我就把你帶到了稍遠處。若是現(xiàn)在回去,那只鳴蛇的尸體估計也找不到了。”
百里妙音聞言,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知道他大概以為自己是舍不得鳴蛇身上的好東西,所以才有所一問,百里妙音也不解釋什么。
“不知前輩到死靈之??捎幸拢咳羰悄康牡叵嗤?,到可以同走一程。”
季瑾年眸色微深,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小姑娘,看不出小姑娘也是聰慧得緊啊,竟然知道順手給自己找個護盾,可惜這次自己來確實有要事在身,不然他倒是不介意陪護送眼前的小姑娘一程,“不必了,我到死靈之海還有要事要辦,就不與小友同路了。既然小友現(xiàn)下已經(jīng)醒了,那我等會就直接離開了?!?br/>
然后季瑾年看到小姑娘垂眸沉思的樣子,頓了頓,又開口道:“之前見小友是往內(nèi)海而去,我還是奉送小友一句,這內(nèi)海不是小友現(xiàn)在的修為所能去的地方,若不是涉及性命的急事,小友還是先返回吧!”
百里妙音知道對方是好心,也不惱,抬眸,美眸中是滿滿的堅定,“我知道前輩是好心,但是我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里,就不會退縮,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可不會甘心?!?br/>
季瑾年微怔,半晌卻搖了搖頭,本就是隨口一言,現(xiàn)在人家不聽,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如此,那就請小友小心,一切保重。”
眼看季瑾年要走,百里妙音卻突然開口道:“前輩可否等一等?我有一些事想要請教前輩。”
季瑾年停下腳步,回身淺淡地望了百里妙音一眼,看到小姑娘清淺的笑容,愣了愣神,嘆了一口氣,才回轉(zhuǎn)腳步,向百里妙音那邊走了幾步。
“什么事?”
“前輩還請進來說吧!在外面說畢竟不怎么方便?!?br/>
季瑾年隨意地點頭,矜貴從容地緩步進了船艙。百里妙音跟在后面,也走了進來。
隨手在“朝天塔”中拿了些靈果,“出門在外,沒什么能夠招待的,還請前輩不要在意?!?br/>
季瑾年看到這一幕,眸色更加深邃了一點,看來圣諾瑜說得沒錯,眼前的小姑娘身份可能不簡單啊!眼前的這些靈果無論是品相還是功效,都比普通的好太多了,就像是用靈力小心灌溉出來的,能隨意地拿出這些東西的人,怎么也不會是什么簡單人物。
“無妨,修煉之人,不在乎這些口舌之欲?!?br/>
百里妙音聞言,點了點頭,然后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前輩經(jīng)常在這死靈之?;顒訂??”
季瑾年搖搖頭,“并不,此番只是有要事在身?!?br/>
“那之前前輩來過死靈之海嗎?”
“不曾,但是家中曾有人來過?!?br/>
百里妙音本來聽到前面半句時,還蠻失望的,聽到后面時,眼睛又亮了起來。
“那就好,我之前也未曾來過死靈之海,但是我托人打探過死靈之海的消息。之前有一個賣我地圖的人跟我講過死靈之海的情況,他提及,死靈之海的妖獸有很強的領(lǐng)地范圍,而且一般若不是主動挑釁,很少有妖獸到其他地盤的,一般也不會主動發(fā)起攻擊。不知,是否是這樣的情況?”
季瑾年聽完后,垂眸,陷入深思,思及之前師傅和圣諾瑜所說種種,然后點點頭,算是承認了百里妙音所說的情況。
百里妙音見狀,緊鎖眉頭,“那就很奇怪了,我一路從死靈之海外圍行來,期間短短數(shù)天,就遭到了無數(shù)的攻擊,而且之前那條鳴蛇也很是奇怪,那塊地方按道理應(yīng)該是鮫人族的地盤了,那條鳴蛇怎么會在那邊出沒?不知,前輩可知其中緣由?”
季瑾年顯然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然觀察得那么細致,這些不同尋常之處竟然都注意到了,一時之間,有些驚訝,眼中也帶上幾分欣賞。等到百里妙音將疑惑的視線投過來時,季瑾年才開口道:“你說得這些確實沒錯,死靈之海已經(jīng)變得不同了,變得更加危險了?!?br/>
“嗯?為什么?”
季瑾年沒有直接回答小姑娘的疑問,反而牽起淺淺的弧度,詢問道:“你可曾聽說過魔族?”
“魔族?”百里妙音眉頭一皺,瞬間就想到了之前在“朝天塔”看到的那一段歷史,于是點了點頭。
季瑾年見狀就更加驚訝了,不禁身家豐厚,現(xiàn)在看來,知道的東西也不少,眼前的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真的只是一個外陸之人嗎?她似乎對自己的實力一點兒也不好奇,還是已經(jīng)大概知道自己的實力了呢?
百里妙音自然察覺到了季瑾年探究的目光,面色不變,疑惑地看向他。
季瑾年輕笑一聲,然后道:“這死靈之海原本是萬年前上古之戰(zhàn)后一處埋葬魔族的填尸地,后來萬物變遷,滄海桑田,這個地方也就變成了一片海域,多了許多水生妖獸。原本這些妖獸生活得還算和諧,就像你之前所說的狀況,但是現(xiàn)在似乎是萬年的那個封印有了縫隙,使得魔氣泄露,很多妖獸感染了魔氣后變得兇殘血腥。死靈之海也就更加不安全了?!?br/>
“原來如此?!卑倮锩钜暨@才了然地點點頭,“我說怎么那些主動攻擊的妖獸怎么身上都是一股黑氣呢?”
季瑾年聞言,動作一僵,驚詫地道:“你能看到妖獸身上隱藏的魔氣?”
百里妙音愣了一下,然后道:“我不知道那黑氣是不是魔氣,但是之前主動攻擊我的妖獸基本上身上都或深或淺有那股黑氣,之前遇到的那條鳴蛇身上的黑氣是我所遇見最濃的了?!?br/>
“想來你眼中的黑氣應(yīng)該就是我們所說的魔氣了。”然后,季瑾年頓了頓道,“不知小友可否幫我一個忙?”
百里妙音沉思了一下,就頷首應(yīng)了,“你之前救了我一命,我還你人情是應(yīng)當?shù)?。只是,我此次來死靈之海也有事要辦,不知……?”
“小友放心,我會先陪你去完成你的事,然后再勞煩小友幫我查探一下?!?br/>
“好,可以。”
一場合作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