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夏的車速一路狂飆,他沒關(guān)車窗。風(fēng)從耳邊呼嘯而過,因為車速太快,臉頰被風(fēng)吹的有些疼。
他腦海中不斷閃過過去的諸多事宜,有他們剛在一起時的畫面。也有后來熱戀時的畫面,更有最后分開之后的畫面。
他想起曾經(jīng),每一次顧暉見到溫初晗之后的不對勁。她甚至曾經(jīng)旁敲側(cè)擊的問過他,是否可以從此以后不再同溫初晗有任何聯(lián)系。
那時候他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可是后來的事情和顧暉說的那些話聯(lián)系在一起。他似乎可以聯(lián)想到什么,顧暉是愛他的。這一點,他今天已經(jīng)證實過了。
當(dāng)初她離開必然有苦衷。
顧暉總是說,他從未真正的了解過她到底想要什么,到底在乎什么。他們之間的阻隔,不僅僅是這五年的分開,更多的,需要他親自去查清楚。
不管怎么樣,在天塌下來之前,他絕對不會輕言放棄。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安宴!
此刻已經(jīng)晚上十點多,路邊的車流已經(jīng)變少,街道依舊一片璀璨通明。
涼風(fēng)毫無阻礙的拍打在他臉上,讓溫知夏此刻格外的清晰。透過薄涼的風(fēng),路燈一盞一盞的從眼前掠過,一顆顆都像流星般迅速消失。
他想起自己和顧暉的過去,就像流星一般。曾經(jīng)那樣璀璨耀眼,他曾經(jīng)付出過最真摯的感情,以為那會是一輩子,但卻無法阻止它匆匆逝去。即便他一直不死心的守在原地,曾經(jīng)的感情也回不來了。
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而他,只是沒有了顧暉。
車子停在某個公寓樓下,溫知夏下車。直奔小區(qū)門口而去,大抵因為記住他曾經(jīng)來過幾次,所以門口的保安并沒有難為他,直接為他開門讓他進去。
溫知夏進了公寓樓的電梯,寬敞明亮的電梯里,三面都是鏡子。他站在電梯中間,身姿修長挺拔。
溫知夏微微抬眸,面無表情的與自己對視。
他腦子里全都是顧暉哭著搖頭,說沒辦法跟他繼續(xù)下去的樣子。
她明明愛他……無論如何,只要她愿意回來,他就會一直在原地等著她。
電梯門口,溫知夏邁開長腿走出去。徑直朝著右邊的公寓而去,
從頭到尾他一直面無表情,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他抬手敲了門,片刻后,門被打開,溫初晗敷著面膜一臉驚愕的望著他。
“知……知夏哥?”她慌張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臉,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現(xiàn)在這幅亂糟糟的樣子。“你怎么會來?你不是去參加方董的生日宴會了嗎?”
溫知夏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推開她進了屋子。
溫初晗如夢初醒,連忙關(guān)上門跟上去。
自己一直喜歡的人,大晚上的來找她還能有什么事?
溫初晗按耐住狂跳的心,勉強笑了笑:“知夏哥……你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溫知夏淡漠的目光落在她那張無辜的臉上,他眉頭擰的很緊:“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dāng)成妹妹看待,不管過去發(fā)生的事情有多奇怪,有多少說不通的地方,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他這副嚴(yán)肅的樣子和現(xiàn)在的說詞讓溫初晗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寡淡下來。
“你現(xiàn)在說這些什么意思……”
溫知夏的表情越發(fā)冷漠:“我不想逼問你,所以在我親自查出事情的真相之前,你最好主動把真相告訴我?!?br/>
溫初晗臉色微微一般。
溫知夏轉(zhuǎn)身靠近她,巨大的壓迫感讓溫初晗不敢和他對視。
他說:“顧暉為什么會不辭而別,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到底為什么。五年前,你對她,或者,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溫初晗整個身子都緊繃起來,他怎么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些話?是因為顧暉把真相告訴他了?
可是如果溫知夏早已經(jīng)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此刻絕不會親自來質(zhì)問她。他這樣的人,一定會不屑于再看她一眼,而她應(yīng)該會直接收到起訴信才是。
自我安慰法成功,溫初晗微微抬頭和他對視。
她的眼里瞬間就含滿了淚水:“我不知道你聽誰胡說了什么,所以這時候?qū)碣|(zhì)問我。知夏哥,我們認(rèn)識已經(jīng)有十幾年了吧。你還不清楚我是什么樣的人嗎?顧暉離開那是她自己的決定,就算真的有什么苦衷,你憑什么說跟我有關(guān)系?”
“你是什么樣的人?你認(rèn)為你一直在我面前演戲,我就看不出任何破綻嗎?”
他的聲音不辨喜怒,無悲無喜,讓人摸不透情緒。
溫初晗慘白了小臉,她嘴角下沉:“我一直在你面前演戲?好,那你告訴我,在你心里,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溫知夏對她沒有太大耐心:“你是不打算主動開口告訴我了?”
“你想讓我說什么?因為她的三言兩語,你就可以懷疑我。既然你已經(jīng)不打算相信我,那么無論我做什么解釋,你都不會相信,我還有什么好說的?”
溫初晗苦笑一聲,偽裝用的眼淚恰到好處的落下來,哭紅了鼻尖,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是在水里侵泡過,格外惹人憐愛。
溫知夏微微瞇眼:“以后你不要再來見我,關(guān)于公司的事,我會安排杜坤成和你對接。五年前發(fā)生的事,我會查清始末,到時候我不會護著你,你自己好自為之。”
他以最迅速的姿態(tài)隔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交集,亦將他給她的最后一次機會收回。將最后一絲憐憫拋棄,只留一個背影給她。
眼看著他離開,溫初晗整個人大驚。
連忙撲過去展開雙臂攔在他面前,她又驚又怕。不知為何,她莫名有一種錯覺,如果這一次不說清楚,以后就再也沒有解釋的余地了。
而他會說到做到,再也不見她。
“不要,不可以!”
她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右肩的睡衣無意滑落下來。露出半邊香肩,她哭著搖頭:“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我曾經(jīng)傷害過她?她這樣說,這樣做,只是為了讓你回到她身邊,只是為了趕走我這個情敵而已!更何況她早就不是當(dāng)初的顧暉了,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