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天帶著龐籍派遣的一名干差,一同去丹桂城驛館拜訪朱羅國使節(jié)
二人來至驛館前,遇見了門前值守的朱羅國天魁甲士
那些天魁甲士們一見莫驚天和那名差人出現(xiàn),紛紛是瞪視著雙睛,注視著二人.
莫驚天明白
死了兩個禁斷武士
對朱羅國此次所來的眾人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他們有此番表情,正是源自于心底間的憤恨與恐懼罷了
他卻也不在意這些,低聲吩咐那跟隨而來之人,讓他上前去知會一聲
這名差人,其實是位通曉朱羅國語言之人,此來只是為了傳話而已
待他上前,將二人特來拜訪,尋求相助之言相告
那門前一位天魁甲士微微一點首,咕噥了一句,便反身走進了驛館中
那差人忙回身告訴莫驚天,說是讓他二人在門前候著,等此人進去通稟
須臾間
便見那名進入驛館的天魁甲士快步而出
其身旁跟隨著一人,正是上次一同隨朱羅國之人前去通報此事的那名傳話的天朝人.
見此人行至了莫驚天與差人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莫驚天與差人
隨后這人將頭一抬,目視著上方,鄙夷地言道“你二人前來,又所為何事呢?厚著臉皮是來請朱羅國中能者相助的嗎?”
“嘿嘿嘿.前番朱羅國使節(jié)大人,好心好意地派去十余人相助,卻被爾等直接拒絕了,真是一番好心,卻被爾等當作了驢肝肺呀.”
“此刻怎么又想來尋求什么幫助了呢?”
“早知現(xiàn)在又何必當初那么決絕哦!此刻朱羅國使節(jié)心情不好,不愿意接見爾等,爾等自個兒回去吧!嘿嘿嘿.真是自作自受??!”
莫驚天見這人一副嘴臉著實的可惡
原本他今日聽了丹江港山林間出此惡事,心中便暗自煩悶
因此事一出,必定影響黯月公子之心情
那這以后的日子,黯月公子那里還會有心情和他風【花】雪【月】的【纏】綿呢?
再過得幾日,那青玉便和大哥莫南天返回了
因此他自己也正是一肚子的火氣無處去,這時在聽這幫著朱羅國傳話之人的一番言語,那氣便更大了三分
當即是一欺身,莫驚天搶到那滿臉不屑之情的傳話人身前,一把便扣住了他的哽桑咽喉
莫驚天面色陰沉,話語冰寒地道“你個狗奴才.仗著誰人得勢,竟然如此地跋扈.”
“你個狗子信不信莫三爺,此刻便要了你這奴才的狗命!”
“你可知道我前來尋求的幫助,是何種幫助嗎?”
“你三爺辦事,難道還需要什么豬玀們來相助么?”
“若是他們真他嗎的有本事,就不會被人在一夜之間連斃兩人了!”
“你莫三爺此來,只不過是讓這使節(jié)同意我去丹江港碼頭的船艙中,看一眼被人宰殺的尸身罷了,如此你莫三爺方才好確定是何人所為.”
“你個狗奴才,給三爺聽仔細嘍!”
“進去將我所說之言,原原本本地告訴那西苑及三郎.”
“你去告訴他,我莫驚天要去丹江港的海船上驗看尸身,此舉十分必要也萬分重要!非如此,莫驚天才好查找擊殺那水谷直研與渡邊磨云之賊人.”
說到此,莫驚天將手輕輕一甩,把那傳話的天朝人直摔了個仰八叉
他接著狠聲道“快去!你若是敢遷延或者亂語,小心你莫三爺拆了你的這身賤骨頭,拿去墊馬廄.”
那人先是被扣住咽喉,這呼吸不暢,早就憋得滿面通紅
隨后再被莫驚天這一摔,直摔得他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魂二魄了
那人當即是顫微微地爬起來,一扭身便連滾帶爬地滾進了驛館去了
“嗨.三爺??!您可真給咱長臉呀.”一旁的丹桂城府衙的差人,見了莫驚天這番舉動,當即是一豎大拇哥,贊道“俺真服了你們了.天朝有你們在,何愁那些賊子們不滅哦.”
莫驚天聽他此語,卻面顯愁容的搖首嘆道“唉.哪有這么容易喲!”
“若殺人者真是西飛云,嘿嘿.你三爺便是下一個倒下之人嘍!”
“是這咿呀學語之人方才太過跋扈了些,我這才略微教訓他一下,讓他懂得日后要如何做人的道理.”
便在二人低語閑聊時,那傳話之人一臉惶恐地又走了回來,躬身有請他二人進去敘談
莫驚天瞪視了那人一眼,便一揮手,帶著差人走入了驛館.
半個時辰后,莫驚天帶著深深無奈之情,離開了驛館,返回了丹桂城府衙
進了大堂
一見黯月公子與其他等候在大堂中人后,莫驚天便敘說了此次去見朱羅國使節(jié),所得到的答復
答復是不可能讓他去驗視尸身了,因為落葉要歸根嗎,所以這二人遺體必須送回朱羅國中厚葬
而現(xiàn)在天氣炎熱,怕二人的遺體時間放置過長了,會腐敗難聞
所以昨夜將二人尸身收回船隊后,便連夜便派回了一艘海船,將二人遺體送走了
如今這二人遺體
已經(jīng)是遠在返回朱羅國的路途中了
如何還能讓人去查看呢!
但是朱羅國使節(jié)西苑及三郎一口咬定,這二人是被人用類似長劍的兵器刺中了要害而亡的
黯月公子一聽,面色便更為難看了
如今想獲得有關昨夜二人被殺之信息,就只能等從丹江港碼頭兵營內(nèi),返回的那些兵甲們帶回的信息了.
而丹江港兵營的大統(tǒng)領,在日落之時方才接到飛鴿帶去的信箋
一見是黯月公子讓昨夜參與搜索的數(shù)人,返回丹桂城匯報詳情,他便不敢耽擱
忙將昨夜負責此事的小統(tǒng)領叫到了議事房中,命他即刻召集昨夜參與過搜索的兵甲,帶著他們騎快馬,星夜趕回丹桂城
那名小統(tǒng)領不敢怠慢
他領了將令后,忙去營房中將昨夜的二十名兵甲召集一處,備好了快馬,便率領他們匆忙踏上了返回丹桂城的官道.
這名小統(tǒng)領名叫蘇志
當時搜到這山林間的殺戮地點后,由于當初剛發(fā)現(xiàn)時,沒有點起篝火
因此那些兵甲們僅靠著火把的微光,并未能看得清楚
隨后這名小統(tǒng)領與其率領的兵甲,便被那些一道前來的朱羅國甲士門支開了
那朱羅國的領頭之人,要這小統(tǒng)領,率領著二十名兵甲先于一旁燃起篝火,隨后便只能負責四周的戒備了
而那朱羅國的領頭之人則在場地中仔細巡查
其他的朱羅國甲士在那領頭之人巡查完后,便將那二人的尸身用綢布包裹起來,并將那現(xiàn)場細細地清理了一遍,這才一起離去.
由于一發(fā)現(xiàn)那二人尸身,便被朱羅國的甲士支開
而只有蘇志,是做為負責的統(tǒng)領,因此進到過跟前,匆匆查看了一眼后,方才被那朱羅國的領頭之人支走
所以蘇志是昨夜這些兵甲中,唯一一個得見那場景的人了
想起昨夜山林內(nèi)匆匆一眼所見得那一幕,至今仍讓蘇志心中是驚恐依舊
昨夜所見那兩位朱羅國中之武者,竟然被長刀劃破了小腹
那肝膽肥腸流滿了一地
山林中則充斥著刺鼻的血腥之氣.
而蘇志身為‘神威營’中一名兵甲統(tǒng)領
也是經(jīng)歷過些戰(zhàn)陣之士,見過些殺戮場景的兵甲勇士
但如昨夜那般景象,他生平還是第一次得見
那死去的二人,均都是一副呲牙咧嘴的痛苦像!
其中有一人是雙手死死抓著長刀的刀身,好像是被人那刀刺入時,用雙手抓住抵擋一般
而另一人則看著就像是自己用半截殘刀,扎入了自己小腹中.
但是那小腹上的傷口極長,幾乎是將整個的腹部都劃開了
天朝之強硬忠貞之人若要自絕,均是橫刀一抹咽喉,便了事了
他不敢想象這人是自己用刀把自己腹部給切開的,因為這太過痛苦了.
想著這些個事情,他心中便不是滋味
這也非是什么好事,所以昨夜返回兵營后,他只是告訴兵營的統(tǒng)領,那兩名朱羅國武士已經(jīng)死在了山林中
而具體情節(jié),想那些朱羅國人應當是會報給丹桂城府衙的,因此他便未做詳細說明了
今夜接到返回丹桂城之將令
知道定是黯月公子他們需要知道些細節(jié),所以才會召集他們返回的.
蘇志率領著二十名兵甲勇士,一路高擒著火把,縱馬疾馳在官道上
如今這官道,已經(jīng)進入了彎曲的山谷中
四外是漆黑一片的山林
若是沒有時不時傳出的一兩聲野獸的嘶鳴,那真是寂靜的很咧!
但是心中想著昨夜所見
望著四外漆黑的夜色籠罩的山林
蘇志不覺得是在心間起了陣陣的恐懼!
他便不斷的催促身后的甲士門快些跟進,他恨不得立時便走出這漆黑的山谷,進入丹桂城中.
而蘇志不知的是
就在他們身后
正有一隊身穿黑色衣甲的夜行人
在茫茫山林間穿行.
這一隊黑衣人共有十人,各個黑巾包裹了頭臉,背著硬弩長刀,遠遠地尾隨而來
這些人在山林內(nèi)幾乎是走的直線
因此便比在官道上繞行的蘇志他們要快上許多
這十名黑衣人終是超過了蘇志率領的兵甲,出現(xiàn)在一處彎道旁
十人紛紛取出了硬弩,將一支支弩箭裝上,隨后便靜靜地伏在了彎道旁的蒿草叢中
過不久,便聽的踢踏作響的馬蹄聲,遠遠地傳了過來
這十人紛紛是瞪大了雙睛,密切注視著馬蹄聲傳出的彎道.
當蘇志帶著二十名兵甲,高擒著火把,縱馬從那彎道旁轉(zhuǎn)出時
前方漆黑的山林間,忽地傳出了一陣低低的弓弦響動之聲
可在寂靜的山谷中
此刻耳中回響的是快馬飛奔時傳出的踢踏作響的馬蹄聲
以蘇志等人的能力,根本就難以再聽到其他聲響了.
“嗯.啊.哎喲.”
陣陣嘶喊與驚叫聲,忽然從身旁跟隨的兵甲們口中發(fā)出
緊接著的是兵甲們摔落馬下時,頭盔,甲胄發(fā)出的碰撞聲此起彼伏,以及他們手中抓握的火把,被胡亂甩出而散落了一地
蘇志心中一驚!
他慌忙帶住快馬的韁繩,正想要查明情況.
冷不防一只閃著幽暗藍色寒光的弩箭,卻豁然飛射而來,扎入了蘇志的咽喉中
蘇志只是下意識地想伸手去觸摸一下那只弩箭
但是弩箭上涂抹的劇【毒】藥粉,瞬間便令他失去了意識
蘇志只是雙手無力的揮舞了一下,手中火把一扔,人便倒撞下了快馬
不過是短短的一陣功夫
剛剛還在縱馬疾馳的這些兵甲們,便已經(jīng)全軍皆沒了.
寂靜的官道上
此刻便只聽見陣陣驚起的馬嘶之聲尖鳴與雜亂的蹄聲混響而已了
過了片刻,那十名黑衣人收起了硬弩,抽出背后的長刀,閃身出現(xiàn)在官道上
他們拾起了散落在地的火把
上前細細查看了一下被他們伏殺的二十余名兵甲.
蘇志以及那些兵甲們,已是無一幸免之人
將這些被伏殺的兵甲尸身拖到了一旁的蒿草中
黑衣人們在那里挖出了幾個極深的坑洞,將這些兵甲扔進其中
隨后紛紛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個小瓷瓶
拔開瓶塞,將瓶內(nèi)藥粉,盡數(shù)撒到了那些死去的兵甲們尸身上.
便見陣陣煙霧從坑洞中飄起
過了片刻后
等那煙霧漸散去
這些黑衣人隨后將那二十余匹快馬卸去了鞍轡,驅(qū)趕入山林間
再將這官道上清理了一遍后,卻將那些卸下的鞍轡一同扔進了挖出的坑洞中,方才將坑洞填埋
趁著夜幕的遮掩,十名黑衣人是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