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個火山的內(nèi)部,巖漿被一股濃稠如墨汁般的黑色液體代替,黑色的漩渦中,巨蛋仿佛已經(jīng)變成小型的黑洞,開始吸收那些混合了巖漿的黑色液體。
這個過程持續(xù)了足足半個小時,當(dāng)所有黑色的液體被吸收進(jìn)去后,巨蛋便懸浮在半空,散發(fā)黝黑的光線,遠(yuǎn)看就好像一個漆黑的月亮。
“黑之月?”帝俊低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奇異之色。
“的確很像傳說中黑之月,世界一切的開端。”噩夜的劍眉微微一揚(yáng),臉上同樣出色一絲別樣的神采。
“不光是開端,還有終結(jié)也在哪里,只要找到真正的黑之月,我們才可以達(dá)成各自的心愿。”帝俊的聲音變得低沉,仿佛即將要融入眼前的黑暗。
噩夜發(fā)出一聲低笑,跟帝俊肩并肩,等待那位的降臨。
“咔嚓!”
一開始,先是一陣輕微的響聲,就好像雛鳥戳破蛋殼時發(fā)出的聲音,緊接著,這種聲音越來越多,巨蛋表面很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要來了嗎?”帝俊似乎有所感應(yīng),臉上首次出現(xiàn)如臨大敵的表情,除此以外,還有一絲期待之色。
旁邊的噩夜一言不發(fā),不過他那雙眼睛,同樣出現(xiàn)一絲的凝重,以及對即將要出世的那個東西的狂熱。
“啪嘞!”
終于,蛋殼盡碎,兩人一動不動盯著里面的東西,等待它降臨到這個世界。周遭,黑暗已經(jīng)占據(jù)著整個空間,萬籟俱寂,仿佛一切的聲音徹底的消失。
然而半分鐘過去后……
碎裂的巨蛋直接從口中掉到地上,徹底摔成了碎片,可是,想象中的場面沒有出現(xiàn)。帝俊和噩夜彼此對望一眼,快步走到巨蛋的面前,結(jié)果看到里面居然是空無一物。
帝俊皺了皺眉,露出詫異的表情,第一個反應(yīng)是圍著它反復(fù)查看,半響,毫無所獲的他喃喃自語道:“不對,姚先生不在里面,難道失敗了?”
噩夜也靠近過來,看著地上黑色的蛋殼,他似乎想到什么,半響,他目光一轉(zhuǎn),凝視著某個遙遠(yuǎn)的方向,沉聲道:“不用找了,姚先生已經(jīng)成功降臨到這個世界,他只不過先一步到外面透透氣而已。”
“已經(jīng)降臨了?”帝俊微微一愣,隨即試著去感應(yīng)那位的氣息,半響,他卻咧嘴笑道:“原來如此,他還真的急不及待啊,居然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而且,在我們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br/>
“要去跟姚先生見過面嗎?”噩夜打趣道。
“不必要了,讓姚先生獨(dú)自去看看這個世界,畢竟他離開這里太久了。”帝俊淡淡道。
……
鏡頭一轉(zhuǎn)。
上百公里外的地方,依文潔琳按照顧傾城的意思,在附近建立了一個超大的結(jié)界,勉強(qiáng)擋住了那股恐怖氣息對外的影響。
“好了,現(xiàn)在剩下等傾城姐。”
依文潔琳剛說完這話,驀地,一股陌生的氣息突然襲來,接著眼前的視線一個模糊,一張小臉便毫無征兆的貼在她的眼前。
“?。 ?br/>
突然出現(xiàn)的家伙把依文潔琳嚇了一跳,腳下往后連退了好幾步才停下來。好一會兒,驚魂未定的她才仔細(xì)打量這個不速之客。
“嬰兒?”
依文潔琳駭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家伙,不,應(yīng)該叫小家伙才對,它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嬰兒,看上去絕對不會超過一歲,卻十分奇怪的懸浮在半空。
青白色的皮膚,渾身光禿禿沒有一根毛發(fā),好像昆蟲一般的手腳和關(guān)節(jié),最令人感到古怪的是,那雙比一般人要大很多的眼睛,黑不溜秋,沒有眼白的部分,感覺好像臉上開了兩個黑洞一樣,看上去特別的滲人。
“你,是什么人?”雖然不確定眼前的小家伙會不會說話,不過依文潔琳還是十分警惕的問了一句。
對方聽到這話,歪了一下腦袋,半響,它居然真的開口說話了,“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味?!?br/>
好像一個很久沒有說話的人,或者說剛學(xué)會說話的孩子,它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不過大概的意思,依文潔琳聽明白了。
熟悉的氣味?
依文潔琳舉起自己的胳膊聞了一下,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氣味,于是又問道:“你找我有事?”
一抹弧度突然在小家伙的臉上出現(xiàn),它露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道:“我……想起來……了,你身上的……氣味……是……那個……姓趙……的家伙?!?br/>
“?。磕阏J(rèn)識我爸爸?”依文潔琳很震驚,眼前的小家伙看上去好像剛出生不久的樣子,為什么會認(rèn)識自己的父親。
嗯,雖然一個剛才出生的小家伙就會說話本身就很詭異,但是她還是有點(diǎn)無法理解。
“你……果然是他的后代沒錯,正好,我剛回到這個世界,作為小輩,你就來陪我到處走走吧?!毙〖一镎f了幾句話以后,居然流暢了不少,一雙黑色的瞳仁此時流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感覺到這股氣息,依文潔琳的神經(jīng)很自然地繃緊起來,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家伙給人一種極度危險(xiǎn)地感覺,她甚至有種想逃跑的沖動。
怎么可能,我可是精靈之女王,居然還害怕這個奇怪的小孩?
依文潔琳自嘲般對自己說,可是就在她放松警惕的時候,那個小家伙卻突然發(fā)動了攻擊,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沖到依文潔琳的面前。
“你……”依文潔琳大吃一驚,在對方攻擊的前一秒,她的身體以最快的速度作出反應(yīng),“石化皮膚!”
魔嬰舉起一只好像昆蟲關(guān)節(jié)般的利爪,獰笑聲中一爪拍在依文潔琳的香肩上。
“砰!”
依文潔琳感覺自己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后倒飛出去。
“可惡,這個家伙……”
好不容易停下來,依文潔琳低頭看了看被爪子拍中的地方,雖然在關(guān)鍵時候使用了舍棄詠唱的石化皮膚,但是肩頭上依舊留到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嘿嘿?!币粨舻檬值哪胄χ俅慰拷^來,它的身體好像反重力般飛到天空,也不見它有任何的動作,一個黑色的光球出現(xiàn)在它的指尖之上。
這是?
一股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浮上心頭,依文潔琳頓時不敢怠慢,手中花杖飛快的變形,變成一把翠綠色的長弓。
“雨雷神之槍!”
依文潔琳發(fā)出一聲嬌喝,兩道一青一紫兩道雷光匯聚,變成一把泛著電弧的光槍射出。
魔嬰看到依文潔琳的攻擊,嘴角微微上翹發(fā)出一聲嗤笑,另一只手隨意地一抓,竟然徒手把高速飛行的光槍給抓住。
看到這一幕的依文潔琳神色大變,咬牙又射出了另外一箭。
魔嬰笑著把手中光槍扔出,兩者在空中相撞,“轟”一聲巨響后互相抵消。
爆炸后漫天的光芒把附近的天空照得通亮,依文潔琳卻感覺到另一個更加恐怖的力量在光芒的背后快速地接近。
“這種感覺是……法則之力?”
依文潔琳精致的小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驚容,幾乎本能地,她把讓長弓重新恢復(fù)成花杖的模樣,然后插入地面。
“蜉蝣樹界!”
花杖插入地面后快速地生根發(fā)芽,然后大量的綠色植物從地面瘋狂地長出,眨眼間,依文潔琳的嬌軀很快被無數(shù)的植物覆蓋。
只不過數(shù)秒鐘的時間,地上立刻多了一個超巨型的原始森林,它們變成了一個最嚴(yán)密的屏障,嚴(yán)陣以待準(zhǔn)備接受可怕的攻擊。
幾乎在依文潔琳完成防御的同時,天上的光芒漸漸散去,魔嬰單手舉起一個直徑約莫米許的黑色光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光球表面沒有一絲的波動,但是它散發(fā)著的氣息卻極其危險(xiǎn)。
魔嬰看了看地上的森林,眼中閃過一絲的嘲諷,接著輕輕地往前一推,那個黑色光球便無聲地飄向前。
面對腳下那片茂盛的森林,魔嬰扔下去的黑色光球簡直就好像一滴落入大海中的小墨點(diǎn),但是下一秒,一種驚人的變化卻在兩者相遇后發(fā)生。
黑色光球沒入那怕森林后,森林的樹木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了相同的顏色,只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整片綠油油的森林變成一片黑色的森林,樹木,花朵,小草,所有的植物快速的枯萎。
森林瞬間坍塌,從中心開始往外飛快地?cái)U(kuò)散,待黑色完全侵占森林最后一絲的生命力后,地上便留下一個森然大洞。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但是被黑色光球攻擊過的地方,連一片小草都沒有留下,地上仿佛被生生挖掉了一塊,露出黝黑的窟窿。
“哦?被人救走了嗎?”魔嬰臉上的笑容突然收斂起來,他詫異地抬起頭,兩只只有黑色的眼珠怔怔地盯著某個地方。
視線仿佛可以穿過世界的障壁抵達(dá)某個彼端,魔嬰看得怔怔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魔嬰再次露出了笑容,喃喃自語道:“我的老朋友,等著吧,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趙楠,顧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