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者鴆笑了笑,繼續(xù)指著蜜糖說道:“請看看,看看我的委托人。她今年已經(jīng)三十二歲了,臉色蠟黃,眼角的魚尾紋也是歷歷在目,法令紋更是那么的明顯。可以想見這些年來她一定是經(jīng)常忙于賺錢糊口,
根本就沒想到要好好的收拾自己的容顏?!?br/>
“讓我們再來看看我的委托人的學歷!嗯,大學退學。換言之,就是高中畢業(yè)嘍?”
“一個高中畢業(yè)的女性何來可以高攀得上一國王子的文化素養(yǎng)?”
他毫不客氣地指著蜜糖的鼻子,用幾乎就是在謾罵的詞匯道——
“這么一個邋里邋遢,姿色普通,甚至沒什么文化的女性,竟然被這位證人說成‘文化素養(yǎng)極高,擅長談吐’而入了安德王子的法眼,從而邀請她進入自己的房間?哈!這種話在座的各位有誰相信嗎?”
在普通人看來,眼前這個辯護律師明顯已經(jīng)瘋了。
但在這種什么證據(jù)都沒有,甚至連犯罪現(xiàn)場都無法進入的審判現(xiàn)場, 不發(fā)瘋怎么可能會有轉機?
旁聽席上的蜜律現(xiàn)在緊緊抱著懷中的天平熊,幾乎是屏著呼吸聽著這場審判,小小的手心里面早已經(jīng)布滿了汗水。
“反對!辯護律師完全是在回避現(xiàn)實!”
對面的賈公正終于想起自己是公訴方的事實,在愣了足足一分鐘之后才終于想到站起來,大聲說道——
“奪走被害人生命的子彈就是從嫌疑人的槍中檢測出來的,而且嫌疑人身上的硝煙反應和監(jiān)控攝像頭也都已經(jīng)拍的清清楚楚,這一點完全不容置疑!”
“所謂的監(jiān)控攝像頭也僅僅只有第二起酒店侍從被殺的錄像而已!辯護方這邊還要請公訴機關認清楚事實!”
法者鴆一點點都不肯給這個檢察官絲毫回轉的余地,繼續(xù)以自己的節(jié)奏大聲說道——
“我的委托人身上的硝煙反應在監(jiān)控攝像頭之下拍攝到,的確是開了槍??勺钭铌P鍵的問題是,當我的委托人看到安德王子的尸體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她身上又是否有硝煙反應?”“如果那個時候她的身上并沒有硝煙反應,那也就意味著有其他人率先開槍擊殺了安德王子!我的委托人僅僅只是因為害怕而把槍撿起來了而已!并且用我剛剛已經(jīng)說過的方式來說,我的委托人這種姿色根
本就不可能被早已經(jīng)閱女無數(shù)的安德王子看中!而在這種情況下我的委托人竟然還能夠經(jīng)過重重安保進入安德王子的房間,難道各位不覺得這里面本身就有著很大的問題嗎?”
法者鴆就是要用這一連串的問題把節(jié)奏帶過來。很顯然,對面的賈公正此時此刻已經(jīng)有些承受不住了,對于那么多的問題他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應該率先回答哪一個!
此時,旁聽席上也是議論紛紛,許多人都被法者鴆的言辭所左右,心中也是產(chǎn)生了疑惑。
一口氣奪得現(xiàn)場的氣氛主動權,法者鴆的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隨即他再次收斂心神,打算乘勝追擊——
“相同的理由,在5·22案件的時候公訴方曾經(jīng)認定我的委托人就是殺害鑫情公司老板元起的兇手,作案動機是因為我的委托人是元起的情婦,因為分贓不均所以才下了殺手?!?br/>
“可問題恰恰也在這里,我的委托人在被捕的當晚就是這樣年老色衰的模樣,雖然事后在她的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高級化妝品,但是很顯然這些化妝品并不能留住青春的尾巴?!?br/>
“在這里我還是要問一聲,一個看起來那么土鱉的女人竟然能夠接連引動一個身價十億的老板和一個歐洲國家的王子?請問現(xiàn)在的有錢人和貴族是完全沒見過女人呢?還是全都瞎了眼???”
“反對!反對反對反對!尊敬的法官!對方辯護律師……對方辯護律師!”
“肅靜,肅靜!”
凌峰毫不猶豫地敲響法庭錘,伴隨著接二連三的乒乓聲響,這個剛剛被法者鴆炒起氣氛的法庭好不容易才再次安靜下來。
待得整個法庭全部肅靜之后,凌峰再次看了看坐在嫌疑人席位上的蜜糖,對著這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皺起眉頭——
“公訴方?!?br/>
賈公正如同彈簧一般跳起:“是!”
“嫌疑人的文化學歷是什么程度?”
賈公正一愣,慌慌張張地拿起手中的文件掃了一眼,這才確認地說道:“高中……對,就是高中畢業(yè)?!绷璺宸_手中記載著蜜糖學歷的文件,繼續(xù)說道:“賈檢察官,我想要請你確認一下,你,或者你的同僚,或者說在目前為止所有和嫌疑人接觸過的警方之中,無論男女,是否有任何一個人覺得這位嫌疑人
很有魅力?”
這一問,倒是讓凌峰有些尷尬。他張著嘴,啊啊嗚嗚了半天之后,他再次朝著那邊的蜜糖上上下下打量起來。
而蜜糖看到這個檢察官看著自己,自然也是抬起頭,盡力地展現(xiàn)出一個笑臉。
這一笑,眼角的魚尾紋和嘴邊的法令紋就顯得更加明顯了。
“嗯……這是一位……嗯……非?!袣赓|(zhì)的女性,尊敬的法官?!边@個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凌峰微微點頭,但隨即用一股最凄厲的眼神盯著法者鴆這邊,說道:“辯護律師,法庭上只看重證據(jù),嫌疑人的文化程度和外貌并不是分辨一個人是否犯罪的主要特征,這一點希望
你能夠明白?!?br/>
法者鴆背著雙手,臉上終于能夠放松地展現(xiàn)出微笑:“這是當然,辯護方很清楚這一點?!?br/>
隨后,凌峰望向證人席,緩緩說道:“史塔特先生,很感謝您的證言,希望你能夠知道一場辯論并不能夠左右我國的司法進度,辯護方的意見只能夠作為法院的參考。”史塔特依然陰著臉,這位老管家依然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臉。一直到凌峰完全說完之后,他才收回手,重新恢復到管家的姿勢,緩緩說道:“看起來,貴國的司法制度的確是充滿了漏洞。我會向陛下如實報告今日所發(fā)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