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怎么會流血
曾建華哭笑不得,“誰告訴你我不會回來的?不是說了會回來嗎?”
“才不是!你是騙小孩子的!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我什么都知道!”她在那頭信誓旦旦。
曾建華無奈,她到底知道什么。
“小甫,先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好嗎?為什么好好的說自己要死了?這種話可不能隨便亂說!”曾建華的語氣有些嚴厲。
岳小甫一聽立即哭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建哥哥……我不想打擾你的!”
“可是,我沒有時間了……”
“我好想你,好想見你……”
“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了……”
“小甫,你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哪里不舒服?”她總是不直接說發(fā)生了什么事,曾建華焦急不已,但依舊耐心地試探著問她。
“我……”岳小甫猶豫著開口,“我生病了……很嚴重的病……好疼……我肯定就快死了……”
“怎么會呢?爺爺呢?讓爺爺接電話!”
“不,不要!爺爺不知道!不要告訴爺爺!我不想讓他擔心?!?br/>
曾建華那邊,和他一起合作論文設計的伙伴已經(jīng)在催他快點,要跟他商量細節(jié),曾建華敷衍地應著。
岳小甫立即敏感地察覺到了,“建哥哥,你是不是很忙?對不起……”
“對不起……”她最后說完三個字,就這么掛斷了電話,只剩下大洋彼岸魂不守舍的他。
后來曾建華再打回去已經(jīng)沒人接了。
當時的曾建華急瘋了,完全失去理智,連找人確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都來不及,立即拋下一切連夜坐飛機趕了回去。
曾建華找遍了每一個地方,岳小甫并不在岳家老爺子的院宅,也不在學校。
最后,曾建華終于在自家已經(jīng)很久沒人住的后花園里找到了她。
她穿著紅色的連衣裙,縮在樹下,小小的一團,眼角還有未干的淚痕。
幾年不見,她長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哪還有當年假小子的影子??墒?,她眉宇間滿是傷心的痕跡,如一株剛剛經(jīng)歷了風雨的花骨朵。
他喚她,她緩緩睜開眼睛,有些呆滯地看著他,“上帝爺爺……你要帶我走了嗎?”
上帝……還爺爺?
曾建華無語,他哪里長得像上帝爺爺?
“他們說,人快要死的時候就會看到自己最愛的人……”
雖然他認為她才這么點大,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愛情,可是,稚氣的一句話,卻如同錘子重重敲擊在曾建華的心上,給予他不小的震撼。
“傻丫頭,是我啊!我回來了!”
“建哥哥……”
“嗯,是我?!?br/>
他抱著她,走進闊別已久的家。
岳小甫過了好半天才接受他真的回來了,真真實實站在自己面前的事實,從剛才起就一直緊緊粘著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松開。
等她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開口問她,“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建哥哥,我好疼……”
“哪里疼?”曾建華緊張地問。
“肚子……”
難怪她從剛才起就一直捂著小腹,曾建華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只能安慰道,“那大概只是受了涼而已,怎么會死呢?”
“可是……血……”她顫抖著唇說。
“血?”曾建華的心又提了起來。
“嗯……流了很多血……”岳小甫的眸子里滿是驚慌和害怕,可是,下一秒,她依偎進他的懷里,眼里便只有滿足和解脫。
這樣的眼神,看得曾建華一陣揪心,“怎么會流血呢?哪里流血了?給我看看……”
岳小甫開始支支吾吾,“不可以給建哥哥看……”
接下來,不管曾建華說什么,岳小甫都不愿意再開口。
她的反應讓曾建華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裝病,可是,她眼里的害怕確實是真的,根本騙不了人。
身上分明沒有明顯的傷口,那到底是怎么了?
饒是曾建華再聰明此刻也短路了!
……
床上。
“曾建華!你別再說了!”岳小甫揪起腦后的枕頭砸到曾建華的臉上,被他伸手截住。
曾建華低低地笑,“還好我后來終于猜到了,你只是第一次來大姨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所以嚇壞了,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害得我也跟著嚇得魂飛魄散……”
“曾建華!你再說我就咬舌自盡!”岳小甫火了,惱羞成怒地瞪他,大有他再多說一句話就咬死他的決心。
“我的傻丫頭……真的很可愛,對嗎?”見成功轉(zhuǎn)移了她的注意力,曾建華低笑著輕啄她的唇。
岳小甫捂住自己的臉,“曾建華你不許再說!”
“嗯,不說,只做!”
傻丫頭,如果不是這么傻,我也不會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曾建華拉開她的手,親吻著她的眼睛,鼻子,臉頰,曲線移到她的唇,耐心地吮吻著……
怎么回事!說著說著又開始動手動腳動口了!
“曾建華,我要起來!”岳小甫掙扎著要起身。
“嗯……”曾建華沉吟,“我想你今天恐怕是起不來了,還是明天起吧!”
聽出他的話外之音,岳小甫頓時因為自己受到了欺騙而怒不可遏地炸毛,“曾建華,你是不是男人,你怎么能說話不算話!”
“是不是男人,待會兒就知道了……”
岳小甫完全沒想到曾建華居然還沒放棄!
敢情剛才都是哄著她玩的!
原來全都是緩兵之計!
目的是等她放松警惕了再一口吃掉!
聽說動物在極度恐懼和痛苦的時候會釋放毒素,導致肉質(zhì)不鮮美!
曾建華把她哄得心神蕩漾沒有戒心了再吃肯定也是這個道理!
這只腹黑的老狐貍!
她恨死他了啊!
“小甫,對不起……我等不了了……”
下一刻,他吻住她的唇,吞沒她的哭泣,擁住她因為疼痛而一直顫抖不已的身體。
岳小甫驀然瞪大雙眼,依舊無法接受自己居然跟曾建華做了這種事……
明明……明明是當成哥哥一樣的人……
為什么要對她做這種事……
所有的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包括曾建華將會有的懲罰。
可是,她惟獨沒有想到他給的懲罰……居然會這么疼!
分明上一刻還像個無害的鄰家大哥哥一樣取笑她,一轉(zhuǎn)身便化身成了殘忍的惡魔掠奪她的一切!
他到底有多疼愛曾柔,才能狠心地讓她這么疼?
身體撕裂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里的疼……
她連哭出聲的力氣都沒有……
手臂覆著眼睛,只有眼淚無聲的流淌……
只有身體隨著他無情的律動起起伏伏……
曾建華左手與她手指交叉相握,另一只手拿開她遮著眼睛的手,“看著我……”
手被拿開,她依舊閉著雙眼不愿看他一眼,不言不語,不喊痛。
曾建華的臉上滿是憤怒,更多是痛苦,“為什么?真的那么討厭我?”
“知道嗎?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讓你有機會認識了楚江南,我恨你的變心,更恨自己的錯過……”曾建華將腦袋埋在她的肩頭。
“呵,或許,你根本就沒有心,惟獨對我沒有心……”
“你的心……全都給了他……”
她在身下毫無反應,冷漠地抗拒著他的碰觸,他激動地盯著她滿是淚痕的臉,“岳小甫,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真的只是把我當成哥哥?”
岳小甫的臉上只有空洞和麻木,“曾建華,早在你決定離開我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是我的哥哥,一輩子都是!”
這句話讓曾建華痛不欲生,而下一句話,直接將他打入地獄……
岳小甫突然笑了,笑得妖嬈卻冰冷刺目,“可是現(xiàn)在,你連我的哥哥都不再是!我恨你,跟恨那些欺負我傷害我背叛我的人一樣,恨你一輩子……”
“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曾建華的眸子里滿是瘋狂涌動的絕望和痛楚,身下的動作更重了些,“我不允許!”
如果不是當年她還小不懂事,以為自己到了生命的盡頭,她一輩子都不會主動找他,不會對他說出那樣的話。
對于完全不可能的得到的東西,就算再重要,再依戀,再不舍,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盡早割舍掉,阻止他再肆無忌憚地在自己的靈魂里蔓延滋長……
就像是傷口的膿,如果早的時候不清理,等他從里到外都爛透了,到時候再想把膿一次清理完,那么自己可能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所以就算他長在自己的心尖上,也要忍痛連著心頭的肉一起割掉!
而最后一旦割掉了,她便再也不會回頭,再也不會心存任何幻想,再也不會去回憶任何會令她軟弱的過去……
第二天早上,曾建華醒得很早。
可是,等他醒來的時候,岳小甫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原以為她已經(jīng)睡著了,所以才放心擁著她一起睡去,想不到她只是裝睡隨時找時機逃跑而已。
一想到她先前說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自己的話,曾建華就一陣心煩意亂。
該死!太大意了!
曾建華急得衣服都沒穿好就往外跑,同時匆匆打電話命人去找她,生怕她會出什么事。
曾氏集團。
唐寶一邊吃早餐一邊好奇地詢問,“聽說昨天小甫居然把楚江南拐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邊玩去!沒義氣的家伙!眼里只有你老婆!一個人跑得連個影子都沒有!害得我差點被小狐貍逼得去當伴娘!”沈樂天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唐寶一點都沒生氣,因為沈樂天說方青青是他老婆了,他聽著很順耳。
“我說,哥帶著小狐貍消失了一天一夜到底干什么去了?”沈樂天又開始去纏著冷透,“二哥,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說說啊?楚江南那小子怎么會傷成這樣?貌似還火拼了?楚江南怎么可能有本事弄來那些人?”
“你的問題太多了。”冷透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
一個早上都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他快被吵死了,這家伙真該去投身女人。
不知道那些女人如果知道風流沈少如此三八的本性會不會還如此迷戀他!
“還不都怪你一個都不愿意回答!”沈樂天委屈道。
“馬上就會有人回答你了!”
冷透話音剛落,沈樂天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沈樂天立即興奮地接通。
“喂,哥……”
“???啊!”
“哦……”
“小狐貍到底是鬧哪樣啊!動不動就鬧失蹤,忒不懂事了些!哥,你別太慣著她了!”
“呃……”
見沈樂天一臉呆滯的模樣,錢飛在一旁問,“怎樣?”
沈樂天愣愣地掛了電話,“小狐貍又不見了,哥讓我們立即去找!”
“你最后一個呃似乎別有深意?!崩渫钙沉怂谎邸?br/>
“哥他最后說了一句話,說讓我叫嫂子……是什么意思?”沈樂天的神情依舊沉浸在震驚中緩不過神來。
冷透挑眉。
錢飛輕咳一聲。
唐寶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然后搖頭,“不明白!叫誰嫂子?”
沈樂天白了唐寶一眼,他這智商不明白太正常了。
他也是反應了好半天才把“嫂子”這兩個字和小狐貍聯(lián)系在一起,于是華麗麗地震精了!
再于是,那一天一夜發(fā)生了什么,顯然不言而喻!小狐貍為什么失蹤也有據(jù)可查了!
BOSS居然把小狐貍吃了???
簡直是特大新聞??!
這婚是沒結(jié)成,卻還是洞房花燭了,可這洞房花燭的對象卻換成了小狐貍!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岳家老宅。
老人拿著魚竿正準備出門,神情似乎有些抑郁不振的樣子。
一推開院門老人就愣住了,看著待在墻根下的女孩子,有些渾濁的雙瞳里立即閃現(xiàn)出幾分驚喜。
“你這孩子,大清早的蹲在外面做什么?”
“爺爺……”女孩一驚。
“在這蹲著多久了?”岳爺爺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生氣地拍了拍她的頭,看著嚇人,其實下手卻輕得很,“小臉都凍得冰冷了!快進來!”
岳小甫囁嚅著,有些不安,離開了公寓之后她的腦海一片空白,只想著離那個地方遠遠的。
從凌晨四點多開始,四處晃蕩了三個多小時,可是卻沒有一個可以去的地方。
最后還是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里,看著熟悉到令她想要流淚的“家”,卻不敢進門。
“你這丫頭,那么久都不回來,好不容易到門口還傻待著不進門!是不是嫌棄我這老頭子了!”岳爺爺生氣地說。
“爺爺!才沒有!”岳小甫抽抽鼻子跟著走進去。
“爺爺,你是要去釣魚嗎?”岳小甫見他剛才拿著工具似乎已經(jīng)準備出門的樣子。
岳爺爺把東西全都放到了一邊,爽朗道,“我寶貝閨女回來了還釣什么魚,讓那幫老家伙自己去玩!中午想吃什么?爺爺親自下廚給你做!對了,早飯吃了沒有?肯定還沒吃!等著爺爺給你去準備!”
“爺爺,不用!我……”岳小甫話還沒說完,老人家已經(jīng)開心地跑去廚房忙活了。
過了一會兒,保姆林媽走了出來,手里端著剛剛做好的雞蛋餅,“喲!小甫回來了!難怪老爺子這么樂呵呢!快趁熱吃,你爺爺親自給你做的!我要動手他都不肯!”
“嗯?!痹佬「c點頭,垂著眸子,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這……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呢?誰欺負你了?”林媽看著她,有些著急。
“噓!林媽小聲點!我沒事!就是太久沒回來高興!”岳小甫解釋。
“你這孩子!”林媽松了口氣,摸摸她的腦袋,“我一看就知道,在外面受了委屈吧?”
“沒有!林媽你可別跟我爺爺亂說,他有高血壓,不能受刺激!”岳小甫急忙叮囑。
林媽無奈地嘆氣,“你這丫頭就是太倔了!人家說什么你管他去說呢!只要你自己是真心喜歡爺爺,想對爺爺好不就成了?就因為避嫌,就因為要爭口氣,那么久都不回來一次!為了那些壞家伙,你犯得著嗎?”
林媽越說越生氣,“你知不知道你爺爺有多想你?老人家經(jīng)常夜里睡不著,爬起來戴著老花鏡看你的照片,白天稍微有點響動聽到小姑娘的聲音就以為是你,興沖沖地問我是不是他寶貝閨女回來了!”
岳小甫聽得更加心酸。
“還有啊!聽你爺爺說,大小姐的婚禮他看到你了,本來老人家高興地想去跟你說兩句話,結(jié)果你呢,見著他就躲!老人家回來傷心地幾頓沒吃飯。這不,剛才我打電話求著幾個他平時一起玩的朋友,好不容易才把他給叫出去釣魚散散心!”
林媽的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住,“說起來,真想不到楚江南那壞小子居然在婚禮上跟別的女人跑了!聽說那女人是跟他一起工作的一個小演員!哎,我跟你偷偷說啊,那曾柔啊,真是報應!”林媽悄悄地跟她八卦,還不知道喬十一就是岳小甫。
林媽平時很少看電視,也不關(guān)注娛樂圈的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
不過,當時爺爺是在場的,他親眼看著自己跟楚江南一起離開,不僅攪亂了曾柔的婚禮,也攪亂了岳寒念的婚禮。
所以,即使她是那么的累,那么的傷心,那么急切地想要見到爺爺尋求安慰,這個時候卻無法面對他,無法承受最親的人給她的責備。
但是,沒想到爺爺見了她居然一個字都沒有提,還對她這么好,岳小甫不知道該說什么。
岳小甫吃完了蛋餅吃蒸餃,喝完了白粥喝豆?jié){,桌上的東西掃蕩得都差不多了以后,深吸一口氣。
與其在這提心吊膽,不如早點坦白從寬。
可是,看著對面和藹的老人一臉滿足地看著自己,岳小甫卻怎么也不忍心打破這樣的溫馨。
“吃飽了?”岳爺爺笑瞇瞇地問。
看著寶貝孫女胃口這么好,他比自己吃還高興。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