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車廂里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蘇錦沫好幾次想開口打破這個詭異的氣氛,卻因為蘇錦寒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氣給硬生生的止住。
看著前座互不說話,互不理睬的兩人,蘇錦沫分外的頭痛,早知道會是這種氛圍,打死她都不會跟著蘇錦寒他們回去的
蘇錦沫抿了抿嘴,目光不斷在游離在他們兩人身上,說道:“那個…我約了朋友在前面那個商場看電影,要不…先把我放下來?”
請允許她逃避吧,因為她實在沒有勇氣去承擔某人的怒火,再坐在這個車廂里她絕對會因為高度緊張,心驚膽戰(zhàn)而死的。所以…他們之間的誤會,還是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她不奉陪了!
蘇錦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將車子停在了商場的門口,蘇錦沫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樣,快速的下車,招呼都不打就向商場跑去,因為蘇錦寒剛剛的臉陰沉的像是一場風暴,隨時隨地都會將她們淹沒,她有機會逃跑,她怎么能不跑?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白沐顏蹙了蹙眉,伸手撥通電話,說道:“向西,向北,你們兩個人這段時間跟著蘇錦沫,務必保護好她……,”
還未等她說完,握在手中的手機被人奪走,目光不期然的觸碰到一雙燃著怒火的眼眸,白沐顏蹙了蹙眉,面色平靜的看著他,清澈的眼眸里坦然的毫無一絲波瀾。
這樣的她無疑讓蘇錦寒更加的生氣,他一直等著她的解釋,等著她告訴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為什么不通知他,而是選擇自己面對,在等著她解釋,在云城既然知道都是沐晨曦在搞鬼,都是她的陰謀,為什么不選擇相信他,告訴他,而是表現(xiàn)的毫不在意,自己承受。
這讓他深深的有一種無力感,從四肢百骸從流入他的心臟,讓他覺得他是不被需要的,不被她依賴的。
她的鎮(zhèn)定,她的強大,她心思深沉,她步步為營,面對眾人的自責,謾罵,羞辱,鄙夷,她不但沒有一絲驚慌,甚至然都是一副風輕云淡的表情,對于沐晨曦的嘲諷,鄙夷,誣陷,她也程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毫不在意看戲的模樣。
一個人的內心到底要多強大才不至于在面對眾人的自責,誣陷,圍攻,做的面不改色,毫不在意的模樣,要經歷多少風霜,多少磨難,才能讓她心思深沉的連他都自愧不如。
從云城的計劃到寧城前幾天晚上的布局,她都算得精妙而細膩,甚至可以說,每一步的陰謀都按照她的模式進行著。
將所有人都按在了棋子上,他,她,沐晟,沐風,沐啟天,周瑞,沐晨曦,或者突然回來的左思簡,每一個人她都都算在內。
你可以認為她是因為篤定,因為了然,因為知道敵人的弱點,可即便這樣,蘇錦寒的心理也不好受,他將她當成心中的至寶,舍不得她受委屈,舍不得她被傷害,可她卻強大到不需要依附誰,甚至連蘇錦沫的安,她都考慮在內了。
“你不解釋一下嗎?”蘇錦寒看著她,笑得溫柔,可那雙眸子里卻冰冷的毫無感情。
“你確定在這里嗎?”白沐顏透過后視鏡,看著排著長龍一樣,不斷按著喇叭的車隊,平靜的看著他,她知道他為什么會生氣,為什么會憤怒。
他自尊心那么強,怎么會允許她對他的隱瞞,怎么會允許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怎么會允許她將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怎么會允許她單槍匹馬獨自面對言論,面對風暴。
因為他受不了,受不了他不被她需要,不被她依賴。
可現(xiàn)在他們在馬路上,后面還跟著長長的車隊,所以不是長談的好時機,好地方。
面對她的平靜跟淡然,蘇錦寒被氣笑了,嘴角勾起一絲自嘲,將拿在手中的手機扔回給了她,說道:“東南西北還是跟著你,沫兒的安,我會派人保護?!?br/>
一路上,車廂里寂靜的毫無一絲聲響,蘇錦寒看著路況平緩的開著車,白沐顏程都看著人來人往的的街道,兩人各懷心思,誰也不主動打破這份寧靜,這份寂靜。
車子平緩的開進了御景花園,停在了別墅的面前,蘇錦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自顧自的下車,轉身向房子走去。白沐顏撇了撇嘴,深知他看她的這一眼,代表什么,有什么深意。
他是在告訴她,她給的答應,給的解釋希望能讓他信服,如果不能,那么就是一場風暴,他不縱容她,也不會輕易的愿意。
微微的嘆了口氣,自動打開車門,緩慢的向房間挪去,該來的總會來的,白沐顏剛踏入客廳,就見他慵懶的坐在沙發(fā)上,目光冷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英俊妖治的臉上不再是寵溺,無奈的笑容,而是從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懾力。
一種不容拒絕的威懾力。
白沐顏撇了撇嘴,目光流轉了一圈,停在掛在墻上的時鐘上,問道:“快12點了,你想吃點什么,我來做?”
蘇錦寒挑了挑眉,不言語,不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她還有心情做飯?他都已經被她氣的撐死了,哪里還吃的下,這個小沒良心的女人。
見他不言語,深知他是真的沒有想要吃飯,白沐顏撇了撇嘴,緩慢的靠近他,做在了他的身邊,雙手輕輕的附在他的臉,輕輕的掐了一下,說道:“生氣了?”
蘇錦寒深眸瞇了瞇,見她一副坦然自若,小狐貍的模樣,氣笑了,“生氣,我哪敢聲蘇太太的氣??!”
“呵呵!”見他陰陽怪氣的模樣,白沐顏低低的笑了起來,有些人表面溫潤如玉,淺笑風云可實際上卻是一個心狠手辣,殘忍嗜血的主,如他,亦如她,他們是同一種人,表面風輕云淡,談笑風生,可只有他們知道,其實他們是想讓敵人慢慢的掉入陷阱里,然后一舉殲滅,扼殺當場。
這也是為什么,她會跟著沐晨曦的步伐一步步的往前鉆,圍觀,證人,錄音,證據(jù),將她自己推入風尖浪口上,讓她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然后一舉將她打入地獄,讓她心如死灰,痛不欲生。
“我可以解釋!”白沐顏伸手抱住他,臉在他身上蹭了蹭,如一直慵懶,狡黠的小貓。
“嗯”蘇錦寒淡淡的應道,臉上還保持著原來的平淡,心里卻早已泛起漣漪,小丫頭還真知道他的弱點。蘇錦寒伸手推開她,讓她乖乖坐好。
“我是你的太太,你是我的丈夫,我永遠都需要你來保護我,呵護我,成為我堅強的后盾,成為我面對敵人的盾牌,成為我炫耀的資本!”
蘇錦寒牙眼眸閃了閃,不為所動,如一個高傲,尊貴的王者,似笑非笑,看著她。
對于她的討好,他不為所動,白沐顏暗暗翻了翻白眼,更加的抱緊了他,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很生氣,怪我沒有及時的通知你,讓你去救場。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依附于你,讓你表明立場,喜歡的是我,雖然能解決事情,卻不能洗刷我的冤屈。他們會認為是我搶走了沐晨曦的男人,是我用妖魅的幻術將你迷得神魂顛倒,也是我心機深沉,步步為營,讓你幫助我。”
白沐顏停頓了下,見他臉上有了微微的松動,繼續(xù)說道:“而那個結果不是我要的,我想要的只是讓所有人都明白,她是錯誤的,她的證據(jù),她的誣陷,她那高于一切的身份下,只是一個心思惡毒,殺人不眨眼的怪胎而已。而你是我的,我們是真心相愛才會在一起的,并不是依附于金錢,地位,甚至身份,我想要告訴他們,我跟你的身份,跟你的婚姻,跟你在一起的幸福,都是因為我們旗鼓相當,天生一對的?!?br/>
“你??!”蘇錦寒臉上的陰霾漸漸的消失,轉而變成無奈又寵溺,他到底娶了一個怎么樣的老婆啊,聰明,大膽,有勇有謀,獨樹一幟,而又溫柔細膩,溫婉美好。
“蘇先生不生氣了吧!”見他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白沐顏眨巴著眼眸,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對于她的賣萌和撒嬌,蘇錦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道:“這件事我可以原諒你,可另外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
“嗯?”白沐顏不明所以,她還有什么事情沒告訴他的?
“去云家的路上,你到底是怎么收服沐家軍的?”蘇錦寒目光直視著她,眼眸里顯示著不容拒絕的威懾力。
“我不是說了嗎?小風哥哥幫的忙!”白沐顏眨了眨眼,笑的回答道。
“哦?是嗎?”對于她的解釋,蘇錦寒瞇了瞇眼,笑的溫潤道:“顏顏,那難道不知道自己有一個缺點嗎?在你心虛,撒謊的時候,你都會眨眼睛?!?br/>
“……,”她有這個習慣?見他一臉肯定的模樣,白沐顏心虛的干笑了笑,伸手摘下戴在脖子上的項鏈,遞給蘇錦寒。
蘇錦寒挑了挑眉,伸手接過項鏈,細細的觀察了起來,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其實早就想要問了,為什么她會帶著這種不美觀,厚重,價值又不是很高,也不具備精致的項鏈呢?
見她疑惑,白沐顏伸手拿過項鏈,將掛墜隨意的翻轉了下,只見圓行的項鏈變成一個長長的橢圓行,上面似然畫著一朵形狀怪異的彼岸花,花的旁邊似然寫著凌云直上,見令如君八個字。
“這……,”心中的答應呼之欲出,但蘇錦寒還是不相信,白沐顏會是沐家的家主。是這一代沐家的掌舵人。
“我是這代沐家軍的領導人,六歲就進了沐令堂?!币娝樕厦黠@的錯愕,震驚,不可思議,白沐顏抿了抿嘴,淡淡的說道:“本來是沐晟哥哥繼承的,可后來…”
白沐顏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表情。
“既然是他繼承的,為什么這個會在你手上?”蘇錦寒問出心中的疑惑,如果她是這一代沐家的家主,也就能解釋了為什么在云城,沐晨曦派去的人會無故消失。
“哥哥的理想從來不是繼承沐家的一切,他有他想要的理想,想要的自由,而不是局限在沐家里,繼承公司,領導沐家軍,做一個繼承人。而小風哥哥的性格太過于溫柔,適合做醫(yī)生,不適合領導沐家軍,而我年少的時候,沒有自己的理想,所以…我就接了過來!”
她說的平靜而淡然,但蘇錦寒知道,她有多么的身不由己,無可奈何,沐晟跟沐風從小就疼她,她不忍心他們放棄自己的夢想,所以,義無反顧的接了過來。
“所以,你小時候經常不在沐家,而是在沐令堂?”蘇錦寒問道,怪不得當年他見到她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本以為她是跟著父母經常輾轉于各國,卻不想她一直都在寧城,只是在沐令堂而已。
白沐顏點了點頭,說道:“我在沐令堂學習,所以很少回沐家!”
“嗯!”蘇錦寒將她抱入懷里,心疼不已,他沒想到他的妻子會是沐家令的繼承人,是沐家這一代的家主,想到她六歲就進入沐令堂學習,訓練,蘇錦寒的心里五味聚雜。她才那么點大,就要承擔起沐家的責任了,相比較同齡人,她失去的不單單是自由,而是純真,整個童年。
“既然你是沐家家主,為什么沐晟也可以調派沐家軍呢?”蘇錦寒疑惑道,一個軍隊只有一個領導人,可在小丫頭失蹤的這段時間里,沐晟為什么可以隨意的調派人員,可以隨意的給沐晨曦一批沐家軍嗎?他又在打什么注意呢?
“他是我命名的堂主啊!”白沐顏眨了眨眼,亦真亦假的說道:“繼承人總要備個備份的嘛,如果我出了意外,總要有人繼承的,所以在7歲的那年,我就讓沐令堂的人刻了堂主之令給了晟哥哥?!?br/>
意思不言而喻,她怕自己出什么意外,所以,為了沐家軍不落于別人的手中,所以提前給自己找了繼承人
蘇錦寒眼眸閃了閃,心疼不已,俯身在她額頭輕輕的吻了吻,開玩笑的說道:“那我是不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強大的后盾啊!”
白沐顏眨了眨眼,伸手抱緊他,亦真亦假的說道:“不是,蘇先生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呵呵!”她眨著靈動的雙眸,狡黠的看著他,蘇錦寒的心中柔的不像話,這樣一個堅強,自主,聰慧的姑娘,可是他從小看上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問道:“蘇太太餓了嗎?”
白沐顏點了點頭,說道:“我想要吃蘇先生做的飯菜!”
“好!等著!”蘇錦寒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起身向廚房走去,對于她的要求,他從來都不會拒絕。
白沐顏看著他挺拔的身影,微微的松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笑容,接受沐家令,并且義無反顧的嫁給她,都是她撞的南墻,心甘情愿,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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