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抬眼望著逐漸變得昏黃的天空,透過樹葉的縫隙,雖然僅存的樹葉已經(jīng)不多。
他眼神之中帶著朦朧,接觸到了頭頂上月華的映照,而后陷入懷念,像是沉睡了一般。
一聲沉重的嘆息聲,林原微微驚醒,他望向森林的遠處。
只是,入眼的除了黑暗還是黑暗,看不清遠處的景象。
一陣狂風卷起,林原微微裹緊衣服,弱小的身子坐在倒坍的枯木上。
一個人,微微有點犯冷。
林原低下頭想到。
就連鳥兒都是受不住這種寒意,張起翅膀,逃向遠處。
林原從懷里拿出自己的刻刀,一把他已經(jīng)用了多少年的鐵質刻刀,銹跡斑斑,刀把被一層黑布包裹,尖部微窄且長。全身漆黑,在月光之下,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很難分別。
深呼一口氣,林原從懷里拿出一塊婉華木。
這婉華木棕紫色,堅實細膩,雕刻出的刻雕,晶瑩如玉,極其適合雕刻。
而這塊婉華木還是老爺子來千古城的頭天晚上給他的,一塊好的刻木,對雕刻者確實有著極大的印象。
因為雕刻時,每一絲每一毫的改變都會影響整個雕刻的造型。
林原盡情的揮灑起刀意,最簡單的雕刻手法,沒有一絲華麗,正如他一貫的風格,低調(diào)。
林厡全身心的投入到雕刻之中,剃刀,旋刀,搓刀,灌刀,每一次的出手都會帶動一些細小木屑的飛離。
他一步一步有序而又快速的揮灑性情,將整個心性的理解融入到所雕刻的木質之中。
飛花落盡,天高海闊。
而在林原盡情投入的雕刻之時,其他的小家伙也是沒有閑著,那個站于巔峰抬眼望天的小家伙,渾身霸氣外漏,非比尋常,而他的雕刻手法也是幾近狂放豪邁。
他雙腿盤坐于峰頂,手指如非,在刀尖之上,一團白色光芒散射,蕩漾在他身邊,照亮了周圍他所在的一方空間。
他的刻雕是由一塊星光玉,色澤乳白,天然泛著白光,帶著一股的神韻。這星光玉屬于石雕之中的佼佼者。
小家伙面色嚴肅,眉頭緊皺,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精神。
而隨著白光的越來越盛,一個巨大的宮殿雕刻緩慢成型。
星空之上有仙界,映照修道中的天宮,而小家伙心比天高,居然要雕刻的是自己的天宮!
周圍圍觀的中凡人和修道者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群令人驚訝的孩子,這三千的孩子之中果然有一些令人咋舌的小家伙,不論資質,僅僅是這野望都是讓一般人驚嘆。
“啊,快看,那是九幻手法,竟然運用到第二幻了,果然,如此,怪不得剛才敢睡覺。天賦如此。”
“九幻手法?竟然如此,怪不得呀?!?br/>
“看來這次他是贏定了,九幻真龍,據(jù)說九幻手法練至極致,可雕刻真龍?!?br/>
“真的?假的?竟然這么負有盛名,我怎么不知道?!?br/>
眾人都是將目光放在那個身著紫衣的小男孩身上,只見他將一塊巨大的石頭放于地上,雙手各握著一把刻刀,他雙眼之中射出兩道紫光,似乎能夠穿透眼前的石頭、這石頭可不是一般的石頭,應該是深藏于一般礦藏中心的化凝石礦,小家伙僅憑借兩把刻刀能夠用化凝石礦雕刻,確實不簡單。
他兩只手如同兩條游龍一般,在化凝石礦周圍游走,如光似電,兩把刻刀的刀尖更是化成兩個紫色的龍頭。
九幻手法,如今紫衣小家伙已經(jīng)能夠掌握兩幻了。
“龍幻門確實是出了一個天才,這小家伙兩幻手法,在這幫小家伙中,當屬佼佼者了。”
“哈哈——龍幻門出了天才,其他的修道門派也不缺乏天才,你看那冰府的小男孩,一手冰魄幻技,也是相當了得?!?br/>
“恩?你說的是那個身穿白衣的小家伙。沒想到居然是冰府的人,看著一手玩冰的能力,的確也可稱為小天才?!?br/>
幾個場外的老者捋著胡須,一邊觀看,一邊稱贊。
這些試煉的小家伙幾乎都是修道門派或者家族的新生力量,被派到此地都是希望能夠攀上大勢力。
這幾個老家伙也都是帶著晚輩前來試煉的,似乎都認識,所以談的也是相當熟稔。
而這次討論的小男孩也是相當了得,正是冰府的一個小弟子。
小家伙臉色純白,看起來帶著一股的病態(tài),不過明白人都知道這是因為功法的緣故。并非病態(tài)。
白衣小家伙眼睛堅毅,手中的刻刀竟然是一把冰刀,而刻雕也是高達五尺。
他雕刻的是一個人,也是一身純白,身形挺拔,帶著一股顯而易見的出塵意味,雙手背握,抬頭望天,白發(fā)飛揚,一臉漠然,如化仙一般。
而小家伙幻想的世界一片白莽,天上更是下著雪,而他也是坐在一座寒冰宮殿的的屋頂。
似乎這小家伙的世界里面只有冰,寒。沒有其他的色彩和溫度。
站在一始圣地斗刻宮外面圍觀的人看著這些逆天的小家伙,都是一陣的無語咋舌,
如此年齡就能如此操作冰,非是一般人能夠達到的,而且小家伙雕刻的人也是大有來頭,是于太古時期就富有盛名的冰帝。
傳說冰帝非是人類,而是由一座巨大的冰山化成,是一個天地賦靈的強者。在太古時期也是橫著走的人。
太古時期,高手如云,能夠橫著走,那可是頂尖人物。
眾人皆是無語的看著這個小家伙,以冰帝為榜樣,想象就令人吃驚。
再聯(lián)想當初的自己,不得不說,這些小家伙比當初的他們更加有野心。
“師傅——”
木峰崖恭敬的遞上一杯清茶。
夜乘風接過,而后轉頭對自己的弟子說道。
“老四,你說,這些小家伙,誰能勝出?”
木峰崖一愣,沒有想到師傅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而且還要自己回答。
他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那一個個小空間中,或是光華閃爍,或是風雷穿梭,那幾個出類拔萃的小家伙皆是有著獨特的地方,根本難以區(qū)分到底誰更強一些。
他再次將目光移向林原,心中微微有點失望。
沒有流光溢彩,沒有傲氣叢生,也沒有什么如神的雕刻手法,他一個普通的小家伙,小凡人,普通的刻刀,樸實簡單的手法,在這些人中,他顯得那么的普通,甚至卑微。
木峰崖心中的失望消去,再次生出一絲的蒜意,不明為何。
這酸意竟是讓他忘記了該怎樣回答師傅的提問。
“那個叫林原的小家伙,遇到了一些麻煩?!?br/>
夜乘風微微一皺眉頭,說了一句。
“師傅——”
木峰崖一驚,抬眼望向師傅,有點不解。
“他其實可以做的更好。哎——算了,若是小家伙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幫助他一下?!?br/>
夜乘風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多謝師父——”
“嘻嘻——爹爹——這些家伙的雕刻技術好爛呀——”
月傾城拉著爹爹月破殺的手,嘻嘻笑著說道。
月破殺也是極疼愛自己的女孩,將他放在自己懷里,輕輕的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冰塊似的臉也是露出一絲的微笑。
“你呀——就是不知道謙虛——”
“才不是呢,爹爹,我知道他們沒有女兒的資源好,所以才沒有女兒的成就高的?!?br/>
小丫頭脆生生的吐著舌頭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爹爹,你看那個小家伙,他居然在一道一道的刻呢,真是大傻瓜,咯咯咯咯——”
月破殺無奈的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那個小家伙,似乎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