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開始往側(cè)面拉棺槨,很快就將其吊出,放在了井架旁的空地上。
大家都圍了上來,“快,清理一下上面的泥土?!?br/>
旁邊就有高壓水槍,我趕緊拉過來,對著棺槨就是一陣猛呲,隨著泥土的掉落,棺壁的正面出現(xiàn)了一副壁畫,當(dāng)我看到這張壁畫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
那是一個古典美女的圖畫,女子異??∶?,精致的小臉上,眼若桃花,嘴似櫻桃,半透明的青紗裹身,就像是敦煌壁畫里的仙女般輕靈。
在這炙熱的沙漠中,看到如此驚人的畫面,竟渾身發(fā)熱。
衣服的透明程度讓人咋舌,很難想象,古代的女子居然可以穿這樣性感的衣服。
更讓人無法想象的是,壁畫所處的棺壁凹凸不平,猶如一個3d的圖案,將女子的身材完美的展現(xiàn)了出現(xiàn),凹凸有致的身體美的讓人窒息,她似乎根本就不是一張畫,而是一個活物,隨時都可能從壁畫中走出來。
“有香味?”我突然聞到了一股奇異的清香,就像是女人身上撒發(fā)出來的,很清淡。
看了看左右,其他人沒有任何反應(yīng),莫非是在沙漠里待得時間太長,寂寞的腦子都出問題了。
我再次仔細的觀察那女子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女子竟然一點點從棺壁上飛出,像跳舞一樣,飄然而來。
我驚的后退了兩步,緊接著眼前一花,竟然什么都沒有了,此時我整個人都被擠到了人群外面。
老張走了過去,圍著棺槨轉(zhuǎn)一圈,“張師傅,你不是說懂這些嘛,能不能將其打開?”現(xiàn)在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調(diào)了出來,不計后果準備開棺。
老張點了點頭,“這東西沒什么機關(guān),只是被四個插銷固定而已,靠棺材蓋自己的重量,就完全的將棺槨密封了?!?br/>
說完,他走到一角,也不知道手伸到那里,用力一般,就聽到咔咔咔的機械聲,隨后,又來到其他三個角,做了同樣的事。
沒想到,如此神秘的棺槨,就被他給輕松打開了。
他只不過是個修理發(fā)電機組的老師傅,怎么可能懂這些呢?
但沒人在意這件事了,大家眼巴巴的看著棺槨,剛才的美女圖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那是不是說明,這個棺槨里,躺著的就是那圖中的美女呢?
我在網(wǎng)上看過,當(dāng)棺槨打開之后的幾分鐘內(nèi),里面的人和生前一模一樣,但隨著空氣的介入,人體很很快的衰老,變成一具丑陋的干尸。
我心中有些難受,這樣美麗的玉體,難道就因為我們的貪心永遠的毀掉了?可我又能干什么呢,大家都被利益沖昏了頭,我若是阻止絕對會被揍一頓。
此時,七八個同事拿來了撬杠,開始撬一個邊,隨著擦擦的金屬摩擦聲,棺蓋終于被掀開,重重的翻落在旁邊。
所有人都后退了幾步,觀察了一會,沒發(fā)現(xiàn)有暗器什么的,又大膽的圍了過去。
我也跟在后面,準備一看究竟,最先看到里面東西的人,突然發(fā)出一陣驚呼,“哎媽呀,這么多好東西!”
我趕緊擠中間往里看,當(dāng)看清楚里面的情景時,心中一下子失望了。
里面根本沒有什么古代女子,而是鋪了一層金銀器皿,我雖然不懂,但也明白,這些東西一旦拿出去賣,一定可以在市里買幾套房子。
正當(dāng)所有人愣神的時候,老張居然跳了進去,他沒拿任何東西,而是來到中間,抱起了一塊石頭。
我發(fā)現(xiàn),那塊石頭放在一個金色的托盤里,托盤伸出五指,竟然像是一個手掌。
看到老張?zhí)M去沒事,所有人一涌上來,瘋狂的撿取里面的古董,而老張也不停留,直接跳了出來,抱著那塊石頭翻來覆去的看。
“心焱,你看看這塊玉石如何?!蔽乙舱M去搶上一兩件物品,老張卻突然走到我身邊,詢問起來。
“張師傅,我不懂這東西,您先看著,我也進去拿上點東西?!闭f完就要跑過去。
卻被老張一把抓住,“小劉呀,你可不是個貪心的人,何必為了那點錢財去動死人的物品。”
我心里直罵娘,你丫的撿了塊這么大的玉石,下輩子都不用愁了,我窮逼一個,連個對象還沒呢。
他的手勁很大,任由我甩了兩下,愣是沒甩開,等再回頭的時候,棺槨里的人都出來了。
“來來來,大家先把東西放好,回來將蓋子蓋上…;…;”
平臺經(jīng)理發(fā)話了,他背著包率先跑回了值班室。
其他人一哄而散,我像個泄氣的皮球,坐在地上,再也沒了剛才的灑脫,“錢呀,我的錢…;…;”
咦,手旁的泥土下面,似乎有什么東西膈手,摸起來一看,這不是馬蹄金嗎,趕緊偷偷藏到兜里。
不一會,工友都回來了,他們合力把棺槨還原,棺槨搞定了,還有墓穴呢,里面還指不定有什么東西,但就在這時,周圍起風(fēng)了,起初還不大,但也就是十幾秒的時間,風(fēng)卷沙粒,憑空而起。
那些沙粒仿佛是高速噴出的射流,打在鐵板上唰唰作響。
一團無邊無際的黃色,眨眼間就占據(jù)了整個天空,我嚇得趕緊朝井架周圍的板房跑去,還沒等我跑進板房,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巨大的風(fēng)力刮著沙子砸在身上,威力居然這么大。
好家伙,莫非是天怒人怨,我們盜了別人的墓,現(xiàn)在遭報應(yīng)了?
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風(fēng),可謂是沙龍飛舞,暴風(fēng)狂吼,震耳欲聾,就跟有人耳旁大聲放著音響,什么都聽不見了,而且也不能說話,一開口滿嘴的沙土。
井場上的其他人都慌了,嚇得四處躲閃,我可顧不了這么多,一頭扎進了板房中,把門關(guān)了起來。
進屋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成了土人,拍一拍頭發(fā),沙子自己就落了下來,蹲在門口,聽著外面的風(fēng)聲猶如巨獸的嘶吼,心里面砰砰直跳,說什么都不會出去了。
風(fēng)越刮越大,大到就算躲進屋里,都震的耳朵疼,加厚的玻璃噼里啪啦作響,似乎要被打爛的節(jié)奏,心中多了幾分恐懼,不遠處就有沙丘,再這么刮下去,會不會把整個沙丘都移動過來,給整個井場埋葬起來。
不過,還好兜里有個寶貝,有了它恐怕就不用在這鬼地方上班了,我將馬蹄金拿出來,仔細端詳。
上面刻著類似彎刀的圖案,兩個彎刀并在一起,上面還有椰子樹的裝飾。
掂量一下,起碼有一斤重吧,如果是真的,頂我干十年呀。
“是不是真的!”我嘟囔著用力一捏,嘿,真別說,還挺軟,不過怎么那么軟呢,手都能捏動。
突然,這塊馬蹄金眼睜睜的分裂開來,變成了無數(shù)沙粒,順著手指縫流下去。
“真特么的,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我急忙站起來,但沙子更快的從手里流掉,就像失去的時間,再也無法握住。
我像個泄氣的皮球,順著冰冷的墻板滑了下來,心里空蕩蕩的,好嘛,本來天上掉下餡餅,還沒來得及高興,突然又消失了,大起大落之下,只覺得一陣陣胸悶。
不過我的金子消失了,那他們的肯定也得消失,想到這里,我心里平衡了許多。
聽著外面狂風(fēng)野獸般的嘶吼,我腦袋像是炸開了一樣,昏昏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身體突然一沉,瞬間醒了過來,外面的風(fēng)終于停了。
我準備打開房門,推了一下沒推動,頭頂落下一層沙土,莫非門都被堵上了?
我卯足力氣,用力一抗,門慢慢的打開,好家伙,門口堆的沙子足有小半米深,好不容易走出去,外面安靜極了,沒有一點聲音。
但井場上所有的大燈都亮著,將黑夜照的通亮,所有的設(shè)備上,都蒙上一層厚厚的沙塵,沙粒在燈光照射下反射出幽幽的光澤。
看著空靜的井場,心中有些發(fā)毛,渾身打了個冷顫,人呢,工友們都去哪了!
突然,有個人從黑暗中跑了出來,后面還跟了一個,從衣服上來看,前面的是工友,而后面的人,居然穿著袍子,頭上還抱著頭巾,一副少數(shù)民族的打扮。
我剛想叫他問問什么情況,但恐怖的一幕發(fā)生了,那個包著頭巾的人從面后手起刀落,彎刀直接切過前面人的后脖頸。
我的工友身體還在向前跑,但頭顱一點點的分離,隨著慣性落在身后,而他的身體又往前跑了幾步,脖頸處噴出的血足足好幾米高,在血雨中,身體突然前撲,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一團血霧在兩人的后背擴散,很快消散在風(fēng)中,他手腳痙攣著,像是一個沒有頭的魚。
其他地方也跑出人來,他們都被人追殺,整個井場變成了殺戮的屠宰場,而我的工友們,一個個被割下頭顱,或者死于亂刀之下。
每個人都歇斯底里的喊著,但整個場面,就像是無聲電影,也許是我的大腦受到刺激過重,什么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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