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道歉為名
圍觀的人中還是有不相信他的話的,但也各自有著顧慮,最多的,還是想著事不關(guān)已少惹為妙,以李原和的舉動,說不定會又誣賴上自己。勸也是不能做的事,之前已有兩人因為勸慰成為他傾訴的重點對象,拉住就不放,最后落荒而逃。
滿格想揍他,又因為知道雨蝶連阿朵欽的相幫都拒絕了,再加上礙于公司顏面,不好動手。只能拉拉林之,給他抽出腿的力量。
林之好不容易才將腳抽了出來,氣結(jié)的拂袖而去。
他的哭訴反反復(fù)復(fù)都是那些話,缺少了新意,有些人已開始散去。
突然人群讓出一條道,有兩個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赫然是阿朵欽。
一見阿朵欽,李原和微微一愣后就撲了過去,下跪、抱腿,跟之前對林之的舉動言語一樣。
但他忘了,阿朵欽不是林之。
只一腳,他被甩開,躺倒在地。
這恐怕是他沒想到的,沒想到在如此眾多人的百分百注視下,他會沒有丁點兒顧忌。忘記了喊疼,忘記了哭,只是目光隨阿朵欽身形的移動。
阿朵欽在他身邊蹲了下來,眼光凌厲的讓連動一下身體都忘記了。語氣明顯帶著膽怯:“你,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對雨蝶說我找人打你了、威脅你了?用這種卑鄙手段騙得她下嫁給你。我今天就讓你給我安的罪名成真?!?br/>
他真的害怕了,但四周眾多的人讓又他稍微放心。“這么多人看著,你不會動手的,他們都是證人。”
“我是不會動手,因為你還不配讓我親自動手?!痹捯魟偮?,與他同來的人就掄起了拳頭。
在他發(fā)出第一聲嚎叫的同時,圍觀的人全散了。
“你不配作男人,更不配作雨蝶的男人。”丟下這句話,阿朵欽出門開著他的V8牛頭消失了。
接著,李原和也被那人架走了。由始至終,別說有誰用行動制止,就是制止的話都沒人說過半句。他們都在想,就算湯總再是與哪個男人有關(guān)系,你作為他的老公,今天的舉動也太過份了吧?
這一鬧劇,雨蝶在結(jié)束后第一時間知曉,是阿朵欽打電話告訴她的,很簡短:“李原和到旭礦發(fā)瘋,被我揍了。”
在(色色雨蝶接到這個簡短的電話后再也打不通他的手機,但過了幾小時,她聽到敲門聲。
她驚愕的望著他,不相信他怎么這快就從幾千公里之外來到自己面前。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br/>
“向我道什么歉?”
“我來之前不是說了嗎?我打人了?!?br/>
他天遠地遠的跑來,真的只是為道歉?我敢肯定,拿刀架他脖子上,他都不會認為打了李原和是錯事,既然沒錯,道什么歉?雨蝶斷定道歉只是一個借口,有必要說破嗎?
“你不需要道歉的。如果當時是我,我可能不止是打他一頓。”
“哦,不止打他一頓?”阿朵欽有趣的打量著她,“你看起來不像是有暴力的人哦!”
他的打量,讓她臉紅了,因為他來得實在是太巧了,自己正洗澡的時候,聽見敲門,裹上浴袍就來開門了,雖然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但散『亂』的濕發(fā)也是一種媚『惑』。
她意識到這身裝束太不適宜了,想關(guān)門讓他在外站會兒,可他已經(jīng)進來了。只好轉(zhuǎn)身一邊在柜子里取衣服,一邊說著自認不會讓他產(chǎn)生什么想法的話:“跟你吵架的時候,你忘記了?我還不夠兇嗎?就差拆辦公室了?!?br/>
“什么時候,我怎么不記得?”他走到她身后,輕聲說:“雨蝶,在我的印象里,你是完美的。”
在酒店的房間,又是兩人相處,更要命的是身上這件容易給人錯誤信息的浴袍,這話有點兒煽情!雨蝶怕他接下來會說出更煽情的話,在取衣服的動作停滯了數(shù)秒后,開玩笑般的制止:“打住,甜言蜜語留著哄小妹妹去。我……”
“哄什么小妹妹?你當我像有些人那樣,今天摟一個,明天換一個的?你認識我也兩年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聽到他不悅的語氣,再看看他凝重的神情,她知道他沒把那話當玩笑,在心里吐了吐舌頭,嘴上趕緊說:“不是,你當然不是了,我就開開玩笑,還當真了?嗯,桌子上有礦泉水,你自己打開,我先換衣服?!?br/>
說完,就往衛(wèi)生間開溜。
“有必要這么防著我嗎?我說過,在你沒有點頭之前,我不會強迫你的?!?br/>
不僅是防你,我還要防自己,我怕自己會忍不住點頭。
“我在其他酒店訂好了房間的,只是過來跟你說幾句話?!?br/>
這下,雨蝶倒不好意思了,好像自己成了小人一樣。不過,小人就小人,總比丟人好。仍是進去衛(wèi)生把自己包裹好了才出來坐在與他相隔一個小茶幾的圈椅里。
他只是看著她,她想找話題打破沉默,偏偏腦袋里涌出的眾多話題中沒有一個是工作類的。
他的手越過了小茶幾,落在她手背。想抽開,不及他握住的力度。他會只有這個動作嗎?這個動作極可能是試探。
“你說過,我沒有點頭,你不會強迫我的?!?br/>
“只是握握手,算是強迫嗎?”他帶著輕微的心痛嘆了口氣,“雨蝶,你應(yīng)該相信我、了解我?!?br/>
“我相信你,只是……”咬住了舌頭,她知道說話的習(xí)慣『性』帶出的后半句“只是不相信自己”在此時是不能說的,那樣,不就是告訴他自己也有與他一樣的想法嗎?
“只是什么?”
“只是人都有沖動的時候?!?br/>
“我想,我算是個自控能力很好的人吧?不然,你不會每次在我面前都可以裹得嚴嚴實實的?!?br/>
“阿欽!”
“雨蝶,有些事,我有必要跟你說一說。你是不是認為男人一旦有錢,就會在外面『亂』來?”
“不是我認為,這是社會的普遍現(xiàn)象。別說有錢的男人了,沒有錢的,在外『亂』來的也不在少數(shù),只是,沒你們有錢的男人囂張?!?br/>
“對,這種現(xiàn)象是很普遍,但不是絕對的。林之,他便不是?!?br/>
“也只有他這一個了?!?br/>
“我算半個行不行?”
“半個?”雨蝶想了想,給了他一個很不滿意的結(jié)論:“算不上,最多算五分之一?!?br/>
“依據(jù)?!?br/>
“只拿‘吃喝嫖賭抽’這五樣來說,你只有吃不講究。酒,你沒少喝醉吧?煙,你哪時候身上帶的少過兩盒?嫖,男人的天『性』。賭,你自己說的,讓余姐半夜給你送過錢?!?br/>
“繼續(xù),我還想聽你說說在‘坑蒙拐騙偷’上對我的評價?!?br/>
半玩笑半認真的話也應(yīng)適可而止,而且后面五樣,沾不上邊還能強加他頭上?笑了笑,“不予置評,免得你自卑。”
他很認真的說:“你說的都是事實,但是不是有個度和量的劃分?說實話,我確實做不到像林之一樣,而且,我也不屑像他那樣,過于呆板,不好相處。酒,在西北就是一個風(fēng)氣,你也深有體會,是拒絕不了的。煙,從你那次把整條的給我從車里丟出去之后,現(xiàn)在每天不到十根。賭,其實根本算不上,只是挖挖坑,輸贏不過幾千。你說的送錢,都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幾千塊錢是多,現(xiàn)在十幾年過去了,我還是保持在這個量以內(nèi),得到的應(yīng)該是夸講吧?”
“還想夸講?好啊,說完了再夸講?!?br/>
“說完了?!?br/>
“還有嫖呢?”
阿朵欽差點兒沒讓空氣給噎著,他以為她不過是因為連貫『性』說出那個字,根本想不到她還專門給提了出來,讓愛她的他跟她談?wù)撍趺础版巍?,這也太刺激了吧?用力捏了她的手,在她有痛感時將臉一板,“湯雨蝶,我有時發(fā)覺你就不是個女人,有你這么跟男人探討這個問題的嗎?”
“我就是要你不要把我當女人。說吧,害羞了?”
瞪了她一眼,嘆了口氣,無奈的承認:“是,我承認,我找過小姐,但那純粹只是玩玩,主要,還是男人的面子。你也知道,一幫臭男人在一起時,不是談錢就是談女人,如果我沒有賭過嫖過,他們會當我有病?!?br/>
雨蝶的腦子里隨著他的話,出現(xiàn)了他赤身『裸』體抱著某女人的畫面,心里竟然泛酸,低頭,用力抽出被他握住的手,“這些都是你的隱私,你沒必要跟我說?!?br/>
他似是從她的話中聽到了她的心,他站起來,跨過一步在她身邊蹲下,歪抬頭望著她笑了,她以為他要質(zhì)問她,但是,他沒有,又是很認真的語氣:“對你,我沒有隱,也沒有私,只要你想知道。”
“知道得夠多了,不想再知道什么了?!?br/>
“你之前說讓我留著甜言蜜語去哄小妹妹,我很不高興。如果你指的小妹妹是你和你我的女兒,那就一樣了,我只哄你們,哄你們高興。但你所指的那些人,我從來不會,因為她們不配?!?br/>
“阿欽,我認為,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你不要老是說這個不配、那個不配?!?br/>
“好,我聽你的,以后說話注意?!?br/>
他,不是個聽得進別人提意見的人,一句話就想要他改,更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聽了她的話,并答應(yīng)了,雨蝶反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只是隨便說說?!?br/>
“你的每一句話,我都放在心上。”
天,再這樣說下去,沒準自己真會應(yīng)了他,這是不能發(fā)生的事,至少,現(xiàn)在不能。一定要把持住,一定要拒絕,雨蝶站了起來,走到門邊:“阿欽,不早了,你該回去了?!?br/>
“回哪兒?在山東,我沒有家的?!?br/>
她知道他這是故意歪解她的話,沒好氣的說:“我是說你住的酒店?!?br/>
“哦,你提到我住的酒店,我想起來了,我來,也是接你過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