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子低著小腦瓜,烏黑的發(fā)絲披散在雙肩,她握著雙手,想著流芳居中那個(gè)高大的女子,她那雙冷冽的雙眼,充滿著殺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并且兩人來歷不明,但又感覺身份尊貴,不知是何方神圣,小娃子想著,但愿她沒有為碧華帝君惹禍。
“這點(diǎn)小事兒,沒什么大礙,就算出事了,又有誰敢在本帝君頭上動(dòng)土?!?br/>
小娃子聞言,瞬間抬起頭來,烏溜溜的眸子亮晶晶的瞅著碧華帝君。
這番話真是動(dòng)聽,小娃子熱淚盈眶。
碧華帝君再次拿起了手中的木梳,梳理著小娃子的秀發(fā),邪肆的眸子微瞇,嘴角卻是一勾,敢冒犯天規(guī)祭拜小幽兒,說明是友非敵,小東西是小幽兒的骨血,出不了什么大事,不過此事,綠松為何未向他稟告,事出有因,還是另有想法?
這么些年,他太縱容綠松了。
小娃子坐在石凳上,碧華帝君梳理著她的秀發(fā),時(shí)光寂靜,不一會(huì)兒,小娃子與碧華帝君說著話,片刻便沉沉睡了過去。
碧華帝君收了木梳,抱著小娃子進(jìn)了屋里,小心翼翼的將小娃子放在青色的小床上,蓋好被子,一個(gè)人快速走了出去,邪肆的眸子涌著幽光,朝著綠松居住的方向走了去。
翌日清晨,小娃子從睡夢中醒來,聽聞碧華帝君去了九華山北幕仙君處,整個(gè)碧華閣中,只有小娃子一人,綠松也不知去了何處。
窗外陽光明媚,在天界,就沒有天氣不好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旭日高升,風(fēng)日晴好。
小娃子吃了早飯,一個(gè)人又躺在了芳菲苑中的野花叢中,身上染了一股子野花的清香。
她眨巴著烏溜溜的眸子,遠(yuǎn)山眉微蹙。
昨晚,她又做夢了。
與她在魔界時(shí)做的夢一樣,夢見那個(gè)白衣勝雪的男子,他獨(dú)自一人站在海棠樹下,白衣飄飄,高雅孤遠(yuǎn),很是迷人,夢中的自己,站在他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卻無論如何,看不清他的容顏,她不知道他是誰,心中卻莫名的很喜歡這個(gè)白衣勝雪的男子,這真真兒也是怪了。
“洛泱哥哥說,書中自有顏如玉,原來,夢里也有顏如玉,嘻嘻嘻嘻……”
近來是夏季,早已過了春季,她怎么有些蕩漾了呢,怪,怪哉!
“洛泱哥哥呀,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越越很想你呀!”
小娃子閉了眸子,她發(fā)現(xiàn),她是有多久,沒見過那一襲妖嬈紅衣,五官美艷的少年了,小娃子躺在野花叢中,聽著風(fēng)聲吹拂萬物,閉著眸子聞著百花芳香,耳旁,卻傳來一女子的聲音,小娃子瞬間睜開了烏溜溜的眸子,瞅見了眼前放大的女子的臉。
“你家洛泱哥哥狼心狗肺,虧得你還這般惦記他!”
女子容顏白皙嫵媚,一雙眸子狹長美艷,鼻尖高挺,紅唇香艷,鵝蛋臉,柳葉眉,典型的美人胚子,小娃子瞅著她的眸子,覺著她的眼底好似盛開著朵朵嬌艷桃花,在風(fēng)中散發(fā)著芳香,酥進(jìn)了骨子里,女子身著一襲黑衣,柳腰纖細(xì),身姿綽約,美的不可方物,她艷的眸子一挑,風(fēng)情萬種,黑色衣袂垂落野花叢中,不顯深沉,反倒有一絲怪異的霸氣,總之,長得很有韻味,不令人反感。
“洛泱哥哥是好人!”
小娃子氣哼哼的站起身來,烏溜溜的眸子瞪著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女子,小嘴一撇。
“好人?呵呵呵……好人,六界之中,也只有你一個(gè)人認(rèn)為他是好人,真真傻的離譜,呵呵……”
女子看著小娃子,她摸了摸下巴,美艷的眸子里閃著幾分玩味兒,許久不見這個(gè)小娃子,居然被救了回來,上神的本領(lǐng),真真讓她震撼??!這般喜愛那紅衣少年,也不知被那心狠手辣的紅衣少年灌了什么迷魂湯?
“越越不許你污蔑洛泱哥哥!”
小娃子瞪著黑衣女子,心中覺著這女子的聲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兒聽過,卻又一時(shí)想不起來,小娃子忘了,面前的黑衣女子,便是柳街。
柳街嘆了口氣,真真傻啊這小娃子,那紅衣少年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皮囊好看點(diǎn)嗎,嘖嘖嘖……這么信任那紅衣少年,這小娃子遲早要死在那紅衣少年手上。
“這么相信你的洛泱哥哥,敢不敢隨我去人間瞧瞧,看看你的洛泱哥哥在做些什么?”
小娃子聽著柳街的話,烏溜溜的眸子直打轉(zhuǎn),去人間,見洛泱哥哥,她自然是愿意的,只不過,小娃子抬起小腦瓜,瞅著柳街嫵媚的容顏,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去了屋內(nèi),留了張字條便隨著柳街去了凡間。
人間。
江城。
小娃子與柳街走在人潮洶涌的熱鬧街頭,感受著人間繁盛的煙火氣息,沿途店鋪美食應(yīng)有盡有,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
“小娃娃,什么也不問問就跟著我來人間,不怕我圖謀不軌啊,還是,為了見你的洛泱哥哥什么也不顧了?”
柳街一襲黑衣,領(lǐng)著小娃子在人群中穿梭,嫵媚的容顏引來不少男子覬覦,她也沒甚在意,依舊自我的走著。
“柳街姐姐這般美,會(huì)騙越越嗎?”
小娃子抬起小腦瓜瞅著柳街美艷的容顏,沒辦法,她天生喜愛美好的事物,無論好壞,她覺著,這是病,治不了的。
“這話我雖然聽過許多遍,但聽著還算不錯(cuò)。”
這小娃娃,奉承到她了。
時(shí)至今日,她一直挺納悶兒一件事,柳街垂眸看著小娃子烏溜溜的眸子,嘆著這小娃娃萌萌的太過可愛,讓人一眼便愛不釋手,一身干凈的青衣,倒與那個(gè)男子有幾分相似,那樣的俊逸出塵,雅人深致,停,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那個(gè)男子,騙她那么慘,虧她為了助他療傷,與那魔族少年勾結(jié),最后,居然是那化外之境的人,他化作凡人模樣騙她有意思嗎,那個(gè)臭不要臉的混蛋……柳街將思緒拉了回來,她很好奇,晚泉上神與碧華帝君明明知曉那魔族少年是什么樣的人,一路利用這小娃娃,為何他們依舊選擇沉默,不將真相告知這小娃娃呢?莫非是怕這小娃娃知曉真相傷心,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其實(shí)柳街最怕的是,晚泉上神明知一切,還不動(dòng)聲色的冷眼旁觀,借這小娃娃,看清那魔族少年到底想做些什么?
小娃娃無辜,傷的最深的,還是年幼的娃子!
不得不說,柳街猜對(duì)了。
“柳街姐姐,你認(rèn)識(shí)洛泱哥哥?”
“嗯?!?br/>
柳街不想提這個(gè)人,那少年美雖美,卻令她不恥的很。
“柳街姐姐,你覺得越越的洛泱哥哥美嗎?”
“美?!?br/>
確實(shí)美,真的美,雖然她初次見到那少年時(shí),那身驚艷的紅衣,妖嬈的容顏,迷得她神魂顛倒,可看清他的本來面目后,再好的容顏也變成了擺設(shè),她也沒了任何興趣。
柳街有些疑惑,這小娃娃問這些是何緣故,不過瞬間,小娃子就給了她答案,險(xiǎn)些驚掉了她的下巴。
“柳街姐姐這般美,洛泱哥哥也很美,不如柳街姐姐就嫁給越越的洛泱哥哥吧!”
兩個(gè)這么美的人在一起,那他們的寶寶,一定更美,嘿嘿嘿嘿……
“……”
簡直驚悚到她了!
柳街吸了口冷氣,腦中浮現(xiàn)出那紅衣少年妖嬈的容顏,她瞬間有些不想帶小娃娃去見他了。
小娃子抬起小腦瓜瞅著柳街一副吃屎的表情,心中納悶兒,她的洛泱哥哥這么美,在柳街姐姐心中有那么差嗎?
兩人一路走著,很快穿過熱鬧的大街,在一處寬闊的府邸前停了下來。
雅然小筑。
柳街上前敲了敲門,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開門。
小娃子站在柳街身邊,眨巴著烏溜溜的眸子,瞅著柳街腦怒的神色,她似乎有些猜到了。
“走,我們進(jìn)去看看?!?br/>
柳街拉著小娃子,直接抬腿,破門而入,這豪邁的動(dòng)作,小娃子嘖嘖稱奇,心里更是滿意,嗯,不矯揉造作,這一點(diǎn),很配她洛泱哥哥。
一路走去,穿過重重庭院,路過院子里種植的海棠花,小娃子停住了腳步,雙眸直直的瞅著盛放著的海棠花。
柳街巡視四周,咬了咬牙,好,很好,這少年,跑路的本領(lǐng)真是一流,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禍害別人了!
“小娃娃,姐姐沒有騙你,顏洛泱不是個(gè)好人,莫要再想相信他了?!?br/>
“柳街姐姐,越越相信洛泱哥哥?!?br/>
“唉,日后吃虧,別怪姐姐沒有提醒你。”
“除了阿爹,洛泱哥哥是越越最親的親人了?!?br/>
小娃子走了過去,瞅著盛放著的海棠花,她家院子里的四月小海棠至今未開花,也不知道盛放之時(shí),是何種模樣,何種芳香,這株海棠花,與她的四月小海棠有幾分相像,只是,氣息不同而已。
石頭堅(jiān)硬,只不過是為了保護(hù)自己。
她的洛泱哥哥,眸里盛放著的憂傷,她看得見。
“柳街姐姐,你的名字很奇特,柳街柳街,是街邊柳的意思嗎?”
“……”
街邊柳,她還池中蓮呢!
柳街看著四周,嘆了口氣。
那魔族少年心機(jī)深沉,她遠(yuǎn)遠(yuǎn)不是他的對(duì)手。
“街邊柳,快看,那里來了個(gè)扁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