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地下亮起燭光,一具無頭尸體靜靜的躺在地上,劉煬手握長劍,徹底松了口氣。
霍不凡不死,六安的事就無法解決,他死了,魏忠賢一個人也掀不起什么波瀾。
成勇如今也擁有白銀中階的實(shí)力,去追手無縛雞之力的魏忠賢和張師爺,顯然沒什么問題。
他將長劍擦拭一番,收入鞘中,別在腰間,又忍著惡心,在霍不凡身上摸索。
足足過了半天,他才收回手,一臉的晦氣。
作為風(fēng)月樓的樓主,霍不凡身家定然不菲,可劉煬在他身上摸索半天,除了那張大力金剛符,再也沒找到什么值錢的寶貝。
按理說,最不濟(jì)也有個什么儲物袋,空間戒指之類的。
難道霍不凡沒有帶在身上?不應(yīng)該啊,劉煬搖搖頭,怎么也琢磨不透。
若是霍不凡藏在哪里,風(fēng)月樓這么大,也無異于大海撈針。
他又將目光看向白骨血池,在那個五芒星陣之下,埋藏著大量石頭,這同樣是一筆巨款。
他興奮的帶著雷霆咆哮和提莫在地下開挖,沒一會,又垂頭喪氣的停下。
地下的元石數(shù)量頗多,但基本都失去了元力,變得黯淡無光,覆蓋著蜘蛛網(wǎng)一般的裂痕。
其它諸如靈石,魔石,妖石同樣如此,只有數(shù)塊不知名的石頭還在變換顏色,也沒有裂痕,顯然還儲存著一些能量。
抱著聊勝于無的想法,劉煬將五塊石頭收入懷中,打算日后再請教他人。
接下來,他命令雷霆咆哮和提莫守在門口,又拿出一塊中品元石,原地盤坐,補(bǔ)充元力。
沒一會,他睜開眼睛,一身元力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而那塊中品元石卻還元力充盈,顯然還足夠使用多次。
這是他突破到白銀中階之后僅剩的兩塊中品元石,一直被他視若珍寶,此時還不知道外面情況,若不是為了保證讓實(shí)力一直處在巔峰狀態(tài),他也絕不愿輕易使用。
他收起元石,這才帶著二獸回到一層。
偌大的風(fēng)月樓死一般的寂靜,聽不到一點(diǎn)喧囂,劉煬隨意找個椅子坐下,就那么靜靜等候。
沒一會,大門被推開,成勇抓著一個被捆成粽子的人走了進(jìn)來。
“粽子”被丟在地上,掙扎不已,嘴里塞著白布,正是六a縣令魏忠賢。
看到劉煬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成勇心中一安,隨即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竟然真的擊敗了霍不凡!
他卻沒有想到,劉煬不止擊敗了霍不凡,還將他擊殺!
但即使是擊敗,也足以讓他震驚了,他常年巡查六安,深知霍不凡的實(shí)力,那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他曾親眼見到霍不凡輕易擊敗白銀高階的敵人,還未出全力的樣子,若不是葉輕眉的出現(xiàn),霍不凡一直是他心中的劍靈第一人。
“煬兄弟,你”成勇咽了口唾沫,猶有些不敢置信。
劉煬點(diǎn)點(diǎn)頭,上前扯下魏忠賢口中的白布。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可是六a縣令,朝廷命官,你們是要造反不成!”
劉煬抬起一腳,踢在魏忠賢的嘴巴上,兩顆門牙沾著鮮血咕嚕嚕的滾了出來,“狗官,給我閉嘴?!?br/>
成勇心中一凜,小聲道:“他說的沒錯,朝廷命官,不是我們可以隨意處置的。”
別說是劉煬和成勇兩個普通黑龍衛(wèi),即便是黑龍統(tǒng)領(lǐng),也無權(quán)處置一縣之長官,最多關(guān)押獄中,交由衡陽令上報之后決斷。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告訴你們,張師爺已經(jīng)回縣衙搬救兵了,你們識相的,就趕緊放了我!”
“他們兩個分開跑,我抓完他,另一個已經(jīng)跑得不見蹤影了?!背捎掠行擂蔚牡馈?br/>
話音剛落,大門再一次被推開,一群持槍帶刀的衙役闖了進(jìn)來,后面還跟著一些穿盔帶甲的兵丁,足有百人之多,張師爺走在最后,指著劉煬道:“還不快放了大人!”
這些人是六安僅剩的一些衙役,還有一些負(fù)責(zé)守衛(wèi)內(nèi)外城門的兵丁,此時都被張師爺聚集起來,他們大多連青銅級的實(shí)力都沒有,白銀級更是屈指可數(shù)。
成勇看得一愣,劉煬更是連連擺頭,他若是愿意,雷霆咆哮只要一招,便可以將這些人全部斃命。
“放了大人!”衙役兵丁們齊呼道。
劉煬從雷霆咆哮腰間解下布袋,扔在地上,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滾了出來。
一眾衙役大駭,那東西眉眼俱全,分明是個人頭!
魏忠賢和張師爺看得更透徹,那分明就是霍不凡!他嘴巴大張,眼中分明寫滿了不敢置信。
成勇更是震驚到無以復(fù)加,他不止越階擊敗了霍不凡,竟然還殺了他!
要知道了,擊殺遠(yuǎn)比擊敗更為困難,何況還是霍不凡這樣的白銀高階強(qiáng)者!
“是霍樓主!”有衙役認(rèn)出了霍不凡,小聲道。
很快,驚呼之聲傳遍樓中,在六安,見到霍不凡的人不多,但聽過這個名字的,絕對不少!
風(fēng)月樓樓主,衡陽霍家嫡子,六安第一高手!每一個名號都在六安如雷貫耳!
衙役兵丁們紛紛后退,掩飾不住臉上的恐懼,連傳說中的第一高手都死于非命,他們又如何敢以身犯險?
張師爺破口大罵,卻沒有幾個人聽他的命令,誰愿意為了一個不受愛戴的上司,舍棄自己的性命呢?
魏忠賢更是氣得牙癢癢,雖然知道這些衙役也未必能救得了自己,但他就像一個溺水之人,任何一根稻草都會被他死死抓住。
劉煬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他哈哈一笑,抓起魏忠賢就往里走,“跟我來!”
成勇第一個跟上,張師爺猶豫了一下,和衙役兵丁也跟了上來。
穿過房中的密道,打開那扇黑色鐵門,空曠的地下展露在眾人面前。
張師爺大吃一驚,這個地方,連他都不知曉。
劉煬拖著魏忠賢,指著白骨血池,擲地有聲,“這池子里的血,都是六安人自己的血,白骨,都是六安的白骨!”
那血池之中血水猶剩三分之一,露出數(shù)不盡的森然白骨,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再看魏忠賢的臉色,已信了個七七八八。
“身為六安令,這事你可知曉?”劉煬問道。
“我我不知道?!?br/>
劉煬拔出長劍,橫在魏忠賢的脖子上,“我再問你一遍,你可知曉?”
魏忠賢臉色大變,他求助似的看向一百多位手下,卻發(fā)現(xiàn)他們都冷冷的看著他,脖子上傳來涼意,他忙不迭的道:“我知曉,我知曉?!?br/>
“你可有參與?”
“我”魏忠賢猶豫了一下,“我有參與?!?br/>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當(dāng)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
“記得,記得,本官錯了,我錯了,我只求你別殺我!”看著劉煬越發(fā)冰冷的神色,魏忠賢整個人嚇得哭了出來,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口中一直喃喃,“原諒我,原諒我”
“原諒你是閻王的事,我的任務(wù)是送你去見閻王!”劉煬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他發(fā)出一聲獰笑,長劍猛地劃過魏忠賢的脖頸。
一道鮮血濺起,魏忠賢的尸體倒了下去。
“風(fēng)月樓樓主霍不凡,六a縣令魏忠賢,相互勾結(jié),殘殺無辜,草菅人命,罪無可??!”
“我黑龍衛(wèi)劉煬,今日為民除害,誅殺首惡!”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就在這時,突然傳來響亮的鼓掌聲。
一百多號的人叫好之聲隨之響起,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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