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huán)境不錯呢?!丙滅鞔蠓降目嬷系母觳?。
秘云是京城的郊縣,而這個小山村又是秘云郊區(qū)的山村,雖然相隔直線距離很近,不過翻山越嶺來這里確實不容易。
晴朗的星空,初夏清新的空氣,晚風(fēng)一吹,周圍的蟲鳴蛙叫讓人格外舒心,呼吸上一口新鮮空氣,更是神清氣爽。
從半山腰看去,小山村不大,從亮燈的數(shù)目判斷,大概有幾十戶人家,依稀能聽到村子里的狗叫聲了。
閆雪和兩人相處的時間長了,也就不那么拘束了,笑著說,“要是幾年前,環(huán)境更好,我們小時候都在河里游泳的。”
“那豈不是你小時候就走光了?!苯纤坪醺鼡牧硪粋€問題。
閆雪臉騰的就紅了起來,“誰說的,他們男孩兒白天洗澡打架,我們女孩兒都是晚上結(jié)伴去游泳的。”
“哦,這樣啊,反正要是我,肯定會去偷窺的?!苯献匝宰哉Z的說。
麥琪咯咯的笑著,“人家姑娘都說小時候了,帥哥你發(fā)育的早么?”
三個人說說笑笑下了山路,山坳里是大片的農(nóng)田,穿過農(nóng)田有一條河,河對岸是一片密林,過了密林就是村子了,確實是個修身養(yǎng)性的好地方啊。
江南站在獨木橋上看了看河水,反正不知道閆雪小時候什么樣,即便是現(xiàn)在,依然很清澈。
說話間,仨人穿過小樹林來到村子打頭的一戶小院外。
“哐哐哐……”閆雪伸手砸著大門。
“誰呀?”小院里一個婦女的聲音。
“媽,是我,閆雪?!?br/>
“哎呦,閨女回來了,他爸趕緊起來?!眿D女說著,就過來開門。
木頭大門一開,眼前一個四十多歲的農(nóng)村婦女,可能是晚上起夜,聽見女兒回來過來開門,也沒想著多穿衣服,雙手裹了件外套。婦女長得有些黝黑,不過都是健康的黑,經(jīng)常做活,看得出身體也很好。
“媽。”閆雪激動的拉著母親的手。
“哎……”閆雪她媽瞥了眼閆雪身后的兩人,一看就是城里人,“這倆……”
“媽,上屋說吧,這倆都是……”
“朋友,朋友呵呵……”江南連忙笑著說,生怕閆雪不知道怎么說,畢竟倆人是通過那種途徑認識的,要是讓她爸媽知道,閆雪想兼職掙錢,還不氣瘋了。
這種情況,江南可是有經(jīng)驗,在江陵的時候,就曾經(jīng)跟劉濤回過她家。
閆雪她媽點點頭,農(nóng)村人都好客熱情,連忙說,“趕緊進屋,趕了一天的山路,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們做點吃的?!?br/>
幾個人這才進了屋,閆雪她媽直接去抱木柴生火做飯去了。
“爸,我回來了?!遍Z雪站在地上說。
火炕上,同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農(nóng)村人,長得挺瘦小的,后背有些佝僂,看樣子已經(jīng)睡了,剛起來穿衣服,將火炕上的被褥疊起來,此時剛要下地。
“趕緊坐,我給你們倒水……”老爺子趿拉上拖鞋,把火炕擦了擦,讓江南和麥琪坐下,然后就去倒水,時不時的回頭瞥兩眼,剛才外面老婆子的話自己聽見了,滿心以為是閆雪帶著對象回來的,沒想到還跟著個城里女人。
一共才三間房子,外屋閆雪她媽吱吱啦啦的做著飯,屋里面幾個人閑聊著。不出一會兒的功夫,閆雪她媽把桌子放在看上,幾道農(nóng)家菜做好端了上來,都是很普通的,炒雞蛋炒蘑菇之類的。閆雪她爸又拿出一桶散白酒來,把兩位客人讓到炕上,準備小喝一點。
“來來,都喝點酒,咱們農(nóng)村不比城里,剛來不習(xí)慣,喝點酒疏通疏通筋骨就好了?!遍Z雪她爸一邊給兩人倒酒一邊說。
“爸,這是我掙的錢,回來的太急了,也沒給你們帶啥東西?!遍Z雪從兜里把自己一年多的積蓄掏出來,看得出來,這姑娘倒是挺顧家的,不過還真沒在工廠掙什么錢,那一沓錢中,其中一萬都是江南給的,剩下幾張估計是她自己的工資。
閆雪她爸笑著說,“掙啥錢,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在外面不受欺負,我和你媽就心滿意足了?!闭f著看了眼江南,“估計你也不懂啥事,沒少給你這些朋友添亂吧?!?br/>
“沒沒……”江南連忙擺手,看了閆雪一眼,倆人會心的笑了,其實才認識幾天而已。
江南干了一杯白酒,隨后笑著說,“叔叔,我和閆雪一樣,也是來的太急了,沒帶東西,別挑理啊呵呵?!?br/>
老爺子擺擺手,“帶什么東西,你們年輕人掙點錢也不容易,再說了,家里什么都不缺,大包小包買一些還用不到,而且山路也不好走的。”
“誰說沒帶了?”麥琪笑著說,隨后從皮夾克兜里掏出一個水晶吊墜來,“老伯,這個就當我們送給阿姨的了,也不值錢,就當是個擺設(shè)吧呵呵?!?br/>
閆雪她媽忙說,“這怎么行?”
“阿姨,您這就見外了吧,該拿著就拿著吧?!苯掀沉搜勰莻€吊墜兒說道。
閆雪她媽拿在手里愛不釋手的看了看,嘴里還念叨著,“上次閆雪帶回來一大堆,我都沒來得及帶呢……”
閆雪的臉騰的就紅了,自己帶的那是地攤貨,五塊錢好幾個,看麥琪這個氣質(zhì),人家肯定不可能是假的,“媽,你別亂說話,這個肯定挺值錢的呢?”
江南輕笑著和老爺子碰杯喝酒,麥琪開的車上億元,雖然自己不了解什么水晶鉆石的,但這個應(yīng)該沒有幾十萬也下不來吧,這女特務(wù)還真丫的有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已經(jīng)晚上快十二點了,江南就這一個優(yōu)點,到哪兒都自來熟,和誰都聊的很開。
閆雪她爸也沒想到江南酒量這么大,自己喝了半輩子酒,今天還真有點多了,面色也紅潤了,說話也就不那么拘束客氣了?!皩α诵』镒?,你們兩位這次是來玩的吧?”
江南點頭笑著說,“一方面是玩,另一方面看看咱們農(nóng)村有沒有啥生意做,倒騰點山貨到城里去賣?!?br/>
閆雪她爸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按理說呢,你們都是閆雪的朋友,在城里沒少照顧她,這個忙我應(yīng)該幫,只不過現(xiàn)在收山貨確實有點麻煩了?!?br/>
“麻煩?”麥琪眉梢一挑看了江南一眼。
“是啊,這不東山那邊兒來了伙投資商嘛,據(jù)說我們這兒底下有煤礦,勘探一兩年了,今天打井明天放炮的,估計就是有野豬狍子啥的,也嚇跑了?!崩蠣斪娱L吁短嘆的說。
江南點點頭,確實聽閆雪說過這事,“叔叔,他們沒給占地費么?”
“給了,而且給的不少呢。我們村兒的好地都在東山那邊,還有十幾戶人家,拆遷款啊,占地費都給,要不我們莊稼人也沒活路了?!遍Z雪她爸接過江南遞過來的煙說。
“那這不挺好的么,還有問題么?”麥琪好奇的問。
閆雪她爸吧嗒吧嗒嘴,“這個咋說呢,探測開發(fā)啥的我們也不懂,都一兩年了,也沒見他們挖礦啊,于是我們就心思商量著,今年又要過去了,能不能種地。當時也說得好好地,他們暫時還不動用大機械,地閑著也是閑著,我們就種著唄,他們什么時候挖礦了,我們再給他們啊,可是人家不同意啊,就因為這事,現(xiàn)在正鬧別扭呢?!?br/>
江南嘴里叼著煙半躺在火炕的被子上,“叔叔,秘云縣就這里最偏僻么?”
“呵呵,我知道你們城里人都喜歡野游個啥的,喜歡這地兒,你還真來著了,別說秘云了,可著京城郊區(qū)這十幾個縣,就咱們這兒環(huán)境最好地里位置最偏,從這兒再翻倆山頭,就是燕趙省的地界了。所以呀,那些人要開礦啥的,想運進來機器運出去煤,還得繞遠走燕趙省,大汽車也不能跟人似的走山路。”
幾個人又坐在火炕上聊了一會兒,閆雪她媽把另一間房子收拾出來,給兩位當臥室,還燒了一通的火炕。
江南和麥琪過去睡覺的時候,火炕上一床新鮮的被子,看樣子是專門給家里來客人預(yù)備的,或者是閆雪的被子,被子都是純棉花的,聞著還有股陽光曬過的味道。
麥琪坐在炕邊洗腳,江南坐在窗口望著深邃的大山,月光下更顯的山大了,密林遮擋著山脊,看上去黑乎乎的一團。
煙頭已經(jīng)燙到江南的嘴了,才想起來掐掉,江南喜歡憑著自己的知覺走,不知道這一次對不對,但剛才聽了老爺子的介紹,心里的預(yù)感更加強烈了。
“帥哥,想什么呢?”麥琪脫了鞋,半躺在江南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