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子興被迫無奈地在前面帶著路,唐北荒在后面用眼角的余光看著白羽嘴角牽起來的古怪笑意。忍不住小聲道:“你倒是好呢,居然利用我來騙人,巡回香這種古怪玩意兒都能夠想得出來,佩服佩服?!?br/>
“這叫,對付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法子,對這種老奸巨猾的人,用得著客氣么?”
“可你下一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怕我接不住。”
“有什么接不住的,我相信你。”
唐北荒嘴角抽了抽,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白羽用手肘捅了捅唐北荒:“其實,你對秦文諾到底是一種什么感情?”
唐北荒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這個我需要回答嗎?”
“你可以選擇不說?!卑子鸱藗€白眼,“不外乎就是兄妹之情,兒女之情……容我想想,你當(dāng)時被那個叫什么鶻,鶻什么來著?”
“鶻鸼,就是《本草》里面的鶻嘲?!碧票被膰@了口氣,有時候還真的覺得鶻鸼和那種鳥類基本上是一樣的 ,都挺煩人的。
白羽忍俊不禁:“是了是了,鶻鸼,你和秦文諾是一起碰到鶻鸼的嗎?”
唐北荒沒好氣地點了下頭,可不是一起碰上的嗎?
要不是一起碰上了,他又怎么會有口難辯,一拖就拖了三年,現(xiàn)在秦文諾都不肯聽他的解釋。
不過解釋來,也沒有用。
他到底是有婚約在身。
“你想不想親口向秦文諾解釋呀?”
“就算我想,她也不愿意聽呀。”唐北荒懊惱地說道。
事實上,他也是找過好幾次秦文諾的,可秦文諾一直都很抗拒聽他的解釋,覺得他解釋就是掩飾,索性將他的全部話語都當(dāng)做謊話,他說破了嘴皮子都沒用。
兩人說話之際,董子興已經(jīng)將兩人帶到了軟禁白鎮(zhèn)棋等人的院子了。
這里,和唐川遇害的院子僅有一墻之隔,還真是巧合呢。
董子興上前敲了門,里面的人很謹(jǐn)慎地將門給拉開一條縫,在確定了是董子興之后,才將門給打開。
“董師兄?!?br/>
“里面的人還好嗎?”
“按照董師兄的吩咐,一日三餐都伺候的很好?!?br/>
董子興點點頭,十分滿意地說道:“以后這兒就不用你了?!?br/>
那人掃了一眼身后的唐北荒,趕緊又道了一聲“七少”,這才出了院子。
董子興也沒有理由再留下來自討沒趣,隨意地找了個借口也走了。
白羽呵呵一笑:“七少,你的地位還不如董師兄呢!”
唐北荒沉著一張臉:“尾巴都要翹天上去了。”
“呵呵?!?br/>
“我怎么覺得你這笑,顯得很神秘?”唐北荒皺起眉,“你是覺得我不如他嗎?”
“或許在某一點上,你的確不如人?!?br/>
唐北荒的臉就更沉了:“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他回來之后也聽了不少傳聞,白羽和董子興聯(lián)手將唐川給扳倒,此事在唐門鬧得風(fēng)風(fēng)雨雨,所有人都認(rèn)為白羽和董子興是一路的,但他卻是不能茍同。
他認(rèn)識的白羽并不是這般膚淺。
白羽笑了笑,沒有說話,徑自往前面走。
“你們這群狗奴才到底要關(guān)我們到什么時候!”
近乎抓狂的聲音從院中傳來,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白羽好整以暇地拍了拍唐北荒的肩膀:“喏,我將人帶來了,你自己看著辦吧?!?br/>
唐北荒一臉懵逼地看著她,然后更是懵逼地將氣勢洶洶而來的某女給看著。
她不是應(yīng)該在安邑城秦府之中養(yǎng)病么!
“秦姑娘?”
唐北荒在看到秦文諾的時候,秦文諾的臉色和唐北荒也差不多,兩張臉都呈現(xiàn)出懵逼的狀態(tài)。
四目相對,對對無言。
秦文諾的反應(yīng)很快,扭過身去:“你認(rèn)錯人了!誒誒誒,那個誰,那個……”
“秦姑娘!”唐北荒快步上前,一把拽住秦文諾,“秦姑娘,你怎么會在這兒!”
他怎么可能認(rèn)錯,和秦文諾之間,雖說他們發(fā)乎情止乎禮,雖說他們已經(jīng)有三年形同陌路,雖說這些深知秦文諾是在利用他,但秦文諾長什么樣子,化成灰他也認(rèn)得呀。
這不是秦文諾是誰。
這外面的動靜有些大,里面安安靜靜吃東西的蕭寧和白鎮(zhèn)棋聞聲而來,蕭寧一見白羽正打算開口,白鎮(zhèn)棋卻下意識地捂住了蕭寧的嘴巴。
“唔唔唔……”
蕭寧小手小腿都子啊掙扎著,白鎮(zhèn)棋趕緊道:“有外人在!”
到底白羽和蕭澈之間沒有行過禮,被人知道蕭寧是蕭澈的兒子倒也無妨,可若是被人知道蕭寧是白羽的兒子,問題就大了!
女子未婚先孕,在赫北皇朝,不僅僅是對禮教的沖撞,更是讓白府都難以服眾。
倘若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到時候,白鎮(zhèn)堂這個吏部尚書恐怕也保不住。
此前白鎮(zhèn)棋是沒有想到這一層,所以被秦文諾知道了,不過這段時間,他也在明著暗著地和秦文諾提及此事,甚至還將蕭澈搬出來壓臺面,他相信秦文諾就算不買他的面兒,也會賣蕭澈一個人情的。
不過其他人,就難說了。
蕭寧懂事地點點頭,他眼巴巴地看著白羽,“娘親”二字是不能夠喊了。
白鎮(zhèn)棋小心翼翼地松開蕭寧,生怕蕭寧說錯口:“你叫她姐姐唄。”
蕭寧委屈巴巴的:“就算我在外人面前不能夠叫她娘親,但她也是爹爹的未婚妻,我應(yīng)該是叫姨姨的吧?”
白鎮(zhèn)棋嘴角抽了抽,好像是這么一個理兒。
蕭寧小跑著扎進(jìn)白羽的懷里;“姨姨,你這幾日去了哪兒?”
白羽摸著蕭寧的小腦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白羽瞅了一眼唐北荒,然后沖蕭寧一笑,壓低了聲音,小小聲地在蕭寧耳邊道:“你是娘親的心頭寶,娘親怎么會不要你呢?就算娘親不要你爹,都不會不要你的?!?br/>
蕭寧深信不疑,過去的四年,娘親是親身實踐過這話的。
唐北荒拽著秦文諾,也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開口,不過他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為了緩和他和秦文諾之間的尷尬:“這孩子,好生眼熟呢!”
白羽的心里咯噔一聲,慘了,她此前以蘇溪的身份帶著蕭寧去過御醫(yī)房,唐北荒是見過蕭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