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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碰在線caopoen3 慕左相眉尾斜

    ?慕左相眉尾斜挑,上下打量著跪地上的賀明,須臾,微微點頭。

    賀明大喜,當即將頭深深地俯下:“下官謝……”

    這廂謝誰還未及說出,那邊慕左相已一笑開口:“本相當然知曉賀大是小心謹慎行事?!?br/>
    就賀明眼露欣喜之際,慕左相忽又變了臉色:“不過,也正因如此……”眼中鋒芒大盛,霍地轉頭看向蔣太尉與凌云二,“賀明是否與先皇崩逝之案有所牽連,有待考究。本相以為應暫罷免賀明刑部尚書之職,收入刑部審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凌云心念一轉,并不作答,只微微拱手示意由左相定奪,心中暗笑這慕祈凡果然不愧是三朝老狐貍。

    蔣太尉卻是又驚又怒,皺眉搖頭,抱拳欲言。

    慕左相含笑瞥他一眼,不等他出聲已揚手招呼:“來!暫將賀明收入刑部大牢,稍候提審。”眼神一轉,捋了捋胡須,“至于刑部尚書一職嘛……本相瞧著祝侍郎倒是合適,待奏請監(jiān)國后再行晉補?!?br/>
    “多謝三位大提攜!”祝明凡微笑著上前,深鞠一躬謝過。

    “左相大……左相大明察??!”賀明大驚失色,高聲嚷著,見慕左相并不看他,連忙爬到蔣太尉身前,抱腿疾喚:“大,太尉大為下官說說情?。慷鲙煛鲙煛?br/>
    “刑部大堂吵吵嚷嚷成何體統(tǒng)?”蔣太尉一腳將他踹開,“老夫沒這般辦事不明的學生!拖下去,拖下去!”說罷,厭惡地別過臉去。自己辦事不慎,被揪住漏洞反打一耙,求他有何用?這枚棋子,廢了!

    一旁幾名衙役趕緊上前將賀明拉了下去。

    慕祈凡提名由祝明凡晉補刑部尚書,看來此必是太子之。如今的朝堂,太子究竟掌握了多少?蔣太尉側身而站,右手赫然握緊。

    “來,去知會季懿軒將軍,煩請季將軍率五百精兵趕至肅親王府!祝侍郎隨等三去搜查肅親王府?!币痪浞愿劳辏阶笙嗨菩Ψ切Φ孛橐谎凼Y太尉,舉步往外走去。

    凌云勾了勾唇角,低頭跟上。

    蔣太尉瞇起眼看著慕左相遠去的背影,眼中狠光閃爍,抬步跟去時狠色已收斂。

    祝明凡低聲笑了,招呼了一些衙役,緊跟三之后出了刑部大堂。

    四一行帶著數十名衙役趕到肅親王府,季懿軒已率領五百季家軍將王府牢牢圍住。

    身著盛裝朝服的肅親王妃與季懿軒站王府門前說著話,見左相一行來到,款款迎上前:“三位輔政大臣,這是何意?”

    “王妃安好?”慕左相笑著客套一句,轉而正色道:“刑部查出肅親王與先皇崩逝一案有所牽連,等特來查看,還望王妃見諒??!”

    “簡直是無稽之談!”肅親王妃面色一變,挑了眉,“王爺素來仁孝,怎會與先皇崩逝有所干系?三位大……”

    凌云略一拱手:“王妃,正因等也不太相信,故而前來查看,以便還王爺一個公道?!?br/>
    “季家五百精兵圍府,這是查看?”肅親王妃冷笑一聲,退后兩步站到了門檻上,雙手胸前交握,“王爺畢竟是先皇長子,如今上朝未歸,三位大是否應該容本妃通稟王爺后再行搜查?”

    “王妃勿須掛心,等由刑部出來時已派知會了王爺。”慕左相面色不變地回了句,轉身招手,“季將軍!”

    季懿軒會意,點了一百五十名精兵候門前,只等王妃讓道。

    肅親王妃黛眉擰起,狠狠咬了下唇:“既如此,那就請吧!”眼神一冷,看向凌云,“若是沒有搜出能證實王爺與此案有牽連之物,屆時還望少傅大給出一個說法!”

    “那是自然,王妃放心!”凌云含笑點頭。

    肅親王妃轉身沖身后管家吩咐:“正廳奉茶!”袖袍一甩便欲往正廳行去。

    “王妃且慢!”凌云突然出聲,見她轉身看來,又是一拱手,“煩請王妃將府內眾集合到院內,以便相問?!?br/>
    肅親王妃沉著臉點點頭,又對管家吩咐兩句,這才引著幾去了正廳坐下。

    季懿軒親率五十精兵搜查府內各房,由副將季衛(wèi)陽帶一百精兵負責搜索后院。一時間,王府內只聞身著戰(zhàn)甲的士兵們沉重的腳步聲。

    肅親王妃端坐主位,眼神閃爍間不時側目打量客座的三位輔政大臣,過了許久后,起身走至廳門抬頭一看:“艷陽當空了……”轉身走回,坐下,端起茶盅磕著蓋子,“搜了這許久,若是有什么,早該來報了!”

    慕左相臉色略沉,皺眉不答,微側了頭看向凌云,這才答道:“王妃勿急,茲事體大,須仔細,仔細?。 ?br/>
    見他看來,凌云淡淡一笑,微微搖了搖頭,便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手指膝蓋上有節(jié)奏地敲擊。

    蔣太尉狐疑地掃一眼二,遂即垂首飲茶。

    就這時,突聞廳外一陣急促地腳步聲傳來。

    “報……”負責帶兵搜查后院的季衛(wèi)陽快步奔入,躬身拱手,“后院發(fā)現一密室!”

    “哦?”慕左相聞言,眸中一亮,含笑的眼神掃過上首的肅親王妃,又看向季衛(wèi)陽,“可有何異常?”

    “密室中財物不少,另有一張……”季衛(wèi)陽猶豫一瞬,沉聲道:“龍榻,榻上擱了一件龍袍!末將不敢妄動,特來請示三位大。”

    此話一出,廳中五均怔住。

    肅親王妃面色唰地慘白,握著茶盅的手都開始顫抖,呆愣的眼神不知看向了何處。

    蔣太尉愣了一瞬后,瞳孔猛然一縮,唇邊勾起了一抹笑意。

    慕左相與凌云對視一眼,二均目露訝色。陪末座的祝明凡也是一臉震驚之色。

    “走,看看去!”慕左相拍案起身,由季衛(wèi)陽引著往后院快步行去。

    身后神色各異的幾也連忙跟上。

    剛出正廳,又見季懿軒快步奔來:“這是……”

    “后院查到一密室,內藏龍榻、龍袍!”凌云快速說了一句,揚手,“季將軍也一道去看看?”眼神卻狀似無意地瞄過季懿軒手上捏著的那方絹帕,唇角微勾。

    季懿軒面色一沉,點了點頭,橫跨一步與凌云并肩而行。

    這時,傻愣正廳的肅親王妃才一名貼身丫鬟的攙扶下疾步行來,姣好的面容上努力維持著端莊的笑容,那雙美麗的杏目里卻隱有淚光。

    一行繞過假山,穿過花木環(huán)繞的長廊,步過架于湖上的水榭,這才看見前方一座高的假山。假山前,密集的花藤已被季家軍砍到了一旁,露出一道石門。

    “大,就是這里!”季衛(wèi)陽略一揚手示意持劍立于門前的士兵退開,引著眾入內。

    門里是一條僅供兩并肩的通道,光線昏暗。走了約莫一炷香左右,再見一座石門,眼前已是一亮。眾心中震撼,微彎了腰進入石門。一座十丈見方的石室,從室內裝潢到布置儼然一座小型的隆陽殿,正對石門的上方一張金絲軟榻竟與隆陽殿上那張絲毫不差,榻上平鋪著一件明黃龍袍。

    三大輔政大臣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王妃,得罪了!”慕左相赫然轉身,微一抱拳,遂低喝:“祝侍郎記下,肅親王府搜出密室,內藏龍榻、龍袍。王府一干等收監(jiān),待審!”

    “下官遵命!”祝明凡躬身一禮,轉身出了石室。

    隨肅親王妃同來的丫鬟驚叫起來:“王妃……王妃!”

    肅親王妃心知劫難逃,已暈了過去。慕左相一個眼神,季懿軒會意,讓季衛(wèi)陽喚來兩名士兵,將王妃架了下去。

    光是龍榻、龍袍只能證明肅親王早有不臣之心,卻不能證實他與玉兔一案有關系。凌云微一咬唇,忽然訝異道:“季將軍,手上是何物???”

    經由凌云提醒,季懿軒這才想起手上還捏著一方絹帕,忙雙手呈上:“三位大,末將肅親王床上搜出此物,請大過目?!?br/>
    慕左相伸手接過,只一眼便瞧見絹帕下方以紅絲線繡成的那個“浣”字,再一看絹帕上所書的幾行小字,頓時眸色沉下,揚手一支,將絹帕遞給蔣太尉。

    蔣太尉詫異地接過,也是看一眼下方的繡字,才轉看帕上之字,看完后琢磨一番,搖頭嘆息:“肅親王啊,肅親王……”

    凌云眼露疑惑之色,問蔣太尉要過了絹帕,掃了一眼,沉聲道:“這絹帕上可是一首藏頭詩??!”

    “要為后……哼!好一個‘要為后’!”不等凌云后話,慕左相已經寒著臉說出絹帕上藏頭詩內藏之意。

    唇角一彎,凌云驚問:“此物肅親王床上搜出,莫不是王妃之物?”

    “少傅有所不知了。”蔣太尉瞇眼笑著,捻起胡須,“本朝女子素喜絹帕上繡閨名,而‘浣’乃是宜妃閨名?!?br/>
    “如此說來……”凌云沉吟一句,卻不把話說完,揚手將絹帕遞給慕左相。

    慕左相接過絹帕收好,點點頭道:“看來,凌氏所言不假??!”遂對剛安頓好外間再入石室的祝明凡吩咐幾句,便與蔣太尉、凌云二趕回隆陽殿。

    “……便是如此了?!蹦阶笙鄬⑻釋徚璜h,搜查王府等事情殿上依次講述了一番。

    眾臣聽得愣住,紛紛暗中查看肅親王與太子的神色。

    “啪”地一聲響,肅親王身前案幾缺了一塊。

    目中寒光一閃,寧兮哲笑問:“如今,證據確鑿,肅親王還有何話要說?”

    肅親王并不答話,只是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私造龍榻、龍袍就已是死罪,肅親王府百余都將陪葬,而他卻平靜得出奇,目光中還隱有一種嘲諷意味。

    “皇兄,這……又是何必?。 睂庂庹苊嫔细∑鹨荒ㄍ葱闹?,眼神往慕左相面上一溜。

    慕左相掃一眼肅親王,跨前一步,高聲道:“現已查實,肅親王勾結宜妃,謀害先皇,意欲篡位,監(jiān)國當下令將肅親王押入天牢候斬!”一抖朝服轉而跪下,施以大禮,“另,肅親王身份特殊,故而老臣奏請監(jiān)國盡早登基,以便處理,也以正朝綱!”

    寧兮哲卻揉著眉心,不答話。

    一些朝臣見此,心知肚明,紛紛起身跪下:“臣等奏請監(jiān)國下令將肅親王押入天牢,奏請監(jiān)國盡早登基!”

    “這……”寧兮哲目露不忍,沉吟片刻,“左相大也知肅親王身份特殊,天牢恐怕不妥吧?”

    “監(jiān)國……”慕左相沉聲喚。

    寧兮哲皺眉道:“肅親王雖罪不可恕,但畢竟為父皇長子,想來,父皇也不愿見他頭落地?。∫辣颈O(jiān)國之意,不如……禁于溯殤宮,諸位意下如何?”

    慕左相搖頭一嘆,拱手:“監(jiān)國仁厚??!”

    群臣也均是一搖頭,連聲附和。

    凌云跪慕左相右側,低垂著頭,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笑。相隔兩步之距的慕孜染眼神不經意地掃過她,眸色黯了一瞬。

    肅親王微微闔目,再睜開時,看著寧兮哲,唇邊笑意逐漸擴大,最后竟笑出聲來。

    見他如此,寧兮哲面上笑容僵了一瞬,抬手道:“諸位大快快請起!來,請肅親王入溯殤宮!”

    “來,請肅親王入溯殤宮……”層層疊疊的聲音,遙遙傳了出去。

    片刻,幾名殿前侍衛(wèi)手按刀柄進入隆陽殿,對寧兮哲躬身抱拳施禮后,走到一臉平靜的肅親王身前:“肅親王,得罪了!”伸手便欲架過。

    廣袖一揮,肅親王拂去眾侍衛(wèi)的手,轉身深深地看了寧兮哲一眼,抬步大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