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慕言快速的打開文件,看向門口的時候,時間緩慢了幾秒:“你不睡?”
沈知沐搖頭:“剛才還很困,但是現(xiàn)在突然就不想要睡了?!?br/>
“哦?!?br/>
“你的文件……”
“我現(xiàn)在很忙,文件需要盡快處理?!毖酝庵猓荒艽驍_。
“文件拿反了?!鄙蛑逄嵝涯窖浴?br/>
慕言看了眼他的文件,的確是拿反了,他將它拿正,用沉靜掩飾他當下的尷尬:“難不成你現(xiàn)在還害怕老鼠?”
沈知沐一頓,因為慕言的提醒,她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也慶幸她沒有走進慕言的書房道:“我是想著來告訴你一聲,我不想要追究夏河了。”
慕言面上的神色一凜,直直的看向沈知沐:“不追究?”
“我知道夏河的行為的確是很難讓人原諒,這樣的人也不配做老師,但是我覺得……他還這么年輕,畢業(yè)院校也不錯,如果這一次真的被處罰了,他可能就沒有前途可言了?!?br/>
“一個人做錯了事就應該接受相應的懲罰,并且沈知沐……你以為人心真的可以換來人心?”慕言一瞬不瞬的望著她:“今天那個校長來,你以為他真的只是單純的為了學校和夏河?”
“那不然呢?!?br/>
“他是為了他自己!”慕言說的肯定,望著沈知沐的眼中幽深一片:“于公,夏河是學校的老師,他出事,他做領(lǐng)導的有責任;于私,夏河是他的侄子,如此性質(zhì)惡劣的犯罪,家長和社會在質(zhì)疑夏河品行的時候也會質(zhì)疑他,你覺得他校長的位置還做的穩(wěn)嗎?”
沈知沐對上了慕言的視線,她不能說他分析的不對。實際上,他要是不分析,她都不知道……原來還有這層關(guān)系:“那萬一你想錯了……”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慕言凌厲了眸色,望著沈知沐,話語堅持:“你現(xiàn)在婦人之仁,以后再有危險,也是活該?!?br/>
沈知沐看向慕言:“你不用說這些話嚇唬我,我只是覺得原諒和不原諒我的心里都不舒服,算了……當我什么都沒有和你說過。”
慕言張口,還想要對沈知沐說什么,但是她已經(jīng)離開。一時間,他面上的表情變的極為復雜。
次日清晨,飯香味縈繞鼻間。
沈知沐睜開眼睛,身上的被子滑落,昨晚她到底什么時候睡著的,她已經(jīng)忘記了。
“慕言?”
“慕言……”
沒有人回應。
沈知沐無所謂的動了動唇角,伸了個懶腰之后,走向了餐桌。桌子上并沒有多余的食物,只有一碗粥,看樣子是皮蛋瘦肉粥。
“難不成又是他自己做的?”沈知沐輕聲的嘟囔,彎腰聞了聞,誘人的香氣讓她肚子不爭氣的叫出了聲:“等確定了桌子上的粥是給我吃的,你再吃?!?br/>
沈知沐移開了目光,搜尋著慕言的蹤跡,當聽到門口有聲音時,她眸色一亮,快步的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你去哪兒了?”
沈知沐站直了身體,定定的站在了原地,還好她沒有多說什么。
門口外的人不是慕言,而是一男一女,女的她認識,是任筱;男的她就不認識了。
任筱看著門口的沈知沐,尤其是在看著她穿睡衣的時候,面上的從容難以維持。
“你好,我是司辰,很高興見到你?!?br/>
一只手出現(xiàn)在了眼前,沈知沐抬眼看著眼面前的大男孩,他的笑容很燦爛,長相也很陽光。
“昨晚你住在這兒?”任筱終究還是詢問出聲,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沈知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她現(xiàn)在的情緒。
沈知沐看向任筱,點了點頭:“因為一些變故,虧了慕言收留。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在這里住太久?!?br/>
任筱放在身側(cè)的手握成了拳頭:“你和慕言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他從來都不會這么好心的幫人。”
“你也覺得他不會好心的幫人對不對?”沈知沐同意任筱的話,補充開口道:“我也覺得他不安好心,但到底是什么不好的心,我還不清楚?!?br/>
“沈知沐!”任筱加重了語氣,看著沈知沐的目光幽深的徹底:“慕言呢?”
沈知沐看了看身后:“我也不清楚,我正在找她?!?br/>
任筱看了眼沈知沐,直接進屋。一路行走,當看見慕言的被子凌亂的躺在沙發(fā)上的時候,她險些站立不穩(wěn)。
司辰從見到沈知沐的那一刻開始,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眼中的深意閃現(xiàn)明顯。
沈知沐見任筱的注意力在沙發(fā)上,意識到她睡了沙發(fā)還沒有整理的事實,快步上前,將慕言的被子抱在了懷里:“那個……你們先坐,我收拾一下?!?br/>
任筱握緊了身側(cè)的拳頭,看著沈知沐拿著慕言的被子走向他的臥室,面色變的難看。
“你確定這里是慕言的家?”
聽見司辰的聲音,任筱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走錯?”
“你不會走錯,但是我覺得她更像是這里的主人?!?br/>
“司辰!”任筱加重了語氣,還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看見了從外面進來的慕言,立刻收斂了面上的情緒道:“慕言,你回來啦?”
慕言眼中的錯愕一閃而過,他不過吃出去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家里竟然多了兩個人:“司辰?”
“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彼境阶叩搅四窖缘母?,伸出來拳頭。
兩人的拳頭碰撞了一下,慕言走向了餐桌:“吃早飯了嗎?”
“還沒有。”司辰鼻子動了動:“我聞到了飯香的味道?!?br/>
“我沒有做你的早飯,桌子上的粥是給知沐的?!?br/>
慕言話落,任筱睜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眼里的光暗淡了下來。
司辰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著慕言,他面色從容,并沒有因為剛才的話有什么別的表現(xiàn):“你和沈知沐到底什么關(guān)系?竟然都給她做早飯了?!?br/>
“我和他沒有關(guān)系?!?br/>
慕言正準備開口,一個聲音快他一步,他眼中的溫度冷卻了幾分,他看向站在他放門口的沈知沐道:“趕緊收拾你自己,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你這個月的獎金就沒了?!?br/>
沈知沐一頓,看了眼慕言,唇角翕動,終究還是沒有說什么,拿著昨天的衣服走向了浴室,她是萬萬不敢再從衣柜里拿衣服了。
司辰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沈知沐,再看了看慕言和任筱,拉開了椅子坐下道:“我看你這兒有三間臥室,我剛回國也沒有添置住所,你不介意我在這兒住下吧?”
慕言看向司辰:“你要在我這兒?。俊?br/>
司辰點頭:“就算是你拒絕,我還是要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