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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裸無碼陰 貓撲中文不是小天使就是不給

    ?(貓撲中文)不是小天使就是不給看,哼唧他的一頭長發(fā)被解開披散著,因為抹上了特殊的化妝液而顯得臟兮兮油膩膩,甚至黏成了一縷縷,絲毫看不出原先柔順亮麗的樣子。

    他的臉上貼上了濃密的假須,賁張的毛發(fā)把大半張臉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展露在外的眉眼也沒能逃過化妝師的毒手,經(jīng)過修飾后變得蒼老干枯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當(dāng)柳問琴剛化好妝站在鏡子前,發(fā)現(xiàn)連他自己都認(rèn)不出自己時,不由得感慨導(dǎo)演說得對極了,真的連臉都不用露。

    喜好整潔的柳問琴有些渾身發(fā)癢,事到如今對他來說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這些服裝都是做出來的效果而不是真的臟成這樣,至少他聞不到半點異味。

    等在一旁的顧曲還仔仔細(xì)細(xì)端詳了他好一陣子,最后眨巴著眼睛信誓旦旦地表示:“君儀,就算你是流浪漢,也一定是流浪漢里最帥的那個!”

    柳問琴只能面無表情道:“請問可以開拍了嗎?”

    柳問琴從回憶中收回思緒,隨著耳邊導(dǎo)演的一聲令下,拍攝開始了。

    他模仿著記憶里流浪漢的樣子,懶洋洋地倚在小巷墻邊開始打盹。半瞇著眼睛,他能從周圍人的屏息靜氣聽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他一動不動地等著,打盹的流浪漢是不會注意腳步聲的,或者說,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在意。

    突然一陣強(qiáng)大的力道猛然襲來,柳問琴被按倒在地,突如其來的雙手像兩只緊盯著獵物的毒蛇,吐著信子猛撲過來纏繞上了獵物的脖頸。

    襲擊者身上倏然涌起了鋪天蓋地的殺氣。

    不得不說顧曲的演技極其精湛,在缺少親身經(jīng)歷的情況下,他卻能靠著模仿和技巧表現(xiàn)出殺氣這種玄妙的感覺。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雙腿發(fā)軟無法動彈了,這也正符合劇情的進(jìn)展,可柳問琴并不是一般人,他偏偏還就對這種感覺十分熟悉。

    柳問琴渾身的毛孔瞬間炸開,隨著記憶瘋狂掀起的危機(jī)感幾乎把他的腦海擠爆,他的眼神轉(zhuǎn)為冷冽,本能地想要推開對方起身反擊,卻在下一刻停住了動作。

    糟糕,劇本上并不是這樣的,他剛才又不小心陷入以前的經(jīng)歷了。

    柳問琴帶著幾分茫然和愧疚地對上顧曲的眼睛,忽然神色一驚,感覺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了。

    只是一眼他就可以看出,即使是同一張臉,那個人卻不可能是顧曲。

    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原本放在顧曲臉上顯得極其純粹無暇的一種顏色,在這雙眼睛里卻似乎有很多污垢一點點沉淀,像被凌亂腳印無情踩爛的新雪,最初的純白蒙上了一層坑坑洼洼惹人厭惡的灰。

    顧曲,或者說是姜安,他也停住了動作。直直瞪著柳問琴看了一會兒,他的眼里突然涌上了點浮沫似的憐憫。

    沒有其他任何多余的表達(dá),那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眼神,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垂死掙扎的落魄男人或者哀哀叫喚的流浪貓狗都會露出這種眼神的。

    可是姜安并不是一個正常人,他精神殘缺,應(yīng)該是殘忍無情到絲毫不知同情為何物,一絲人性的出現(xiàn)讓他眼里的渾濁被洗刷一空,顯露出了新生般的純凈。

    這一瞬間的眼神變化美得讓人窒息。

    可下一刻姜安的臉又痛苦地扭曲了起來,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巷外跑出去。

    腳步聲逐漸遠(yuǎn)去,柳問琴卻仍沉浸在那一刻的變化里,久久不能回神。

    顧曲仿佛有能力在自我和角色之間搭上一根絲線,將雙方的特質(zhì)絲絲繞繞地分割出來,而憑著這根線,他恰恰能如臂使指收放自如。

    “停!”

    不知為何到現(xiàn)在導(dǎo)演才出聲叫停,雖然和劇本上不甚相同,這一幕戲結(jié)果卻意外地被通過了。

    柳問琴低著頭坐在地上,還兀自品味著剛才驚鴻一瞥間的那份震撼。

    親身體會過顧曲點到即止卻精彩至極的轉(zhuǎn)換后,他已經(jīng)隱隱約約抓住了那跟連通戲里戲外的絲弦。

    柳問琴回憶起自己的前世,走馬觀花般的場景在眼前一幕幕顯現(xiàn),原來鋪天蓋地的窒息感蕩然無存,現(xiàn)在看來卻仿佛只是可以隨手摘取的材料而已。

    幸好最初遇見了顧曲,如果沒有對方,他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對演戲產(chǎn)生如此之多的感悟。

    想到顧曲,柳問琴又感覺到熟悉的火苗在他內(nèi)心蠢蠢欲動,他能清楚地體會到,自己不但想更多的欣賞顧曲身上的美,他也渴望像顧曲那樣學(xué)會創(chuàng)造美……

    “君儀你快起來吧,地上坐著冷?!表懫鸬氖煜ぢ曇舸驍嗔肆鴨柷俚乃季w,他微微抬頭,看到片場特意調(diào)暗的光線里,顧曲眼神關(guān)切地向他伸出了手。

    得友如此,夫復(fù)何求。

    感激與喜悅,追逐與渴望一同在心口翻涌,柳問琴握住顧曲的手站起身,坦然直視著他的雙眼。

    顧曲的眼神亮晶晶的,明明還是黑夜,他的瞳孔中卻仿佛有陽光透過,折射出晶瑩剔透的明亮光彩。

    這一雙眼睛好比一汪清泉,因為有著清澈的活源,因為長在顧曲的臉上,所以流轉(zhuǎn)之間才會顯出無與倫比的美麗。如果失去了這份獨有的生命力的話,充其量也不過是一灘死水,兩只眼珠而已。

    “你……”柳問琴看了看顧曲欲言又止。

    “怎么了?”顧曲眉眼含笑地看著柳問琴的臉。

    柳問琴凝視著他,釋然地微微一笑拋棄所有羞赧,他無比誠摯地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所思所想:“子麒,能遇見你,我感到很幸運。”

    顧曲微微睜大了眼睛,好像在努力忍耐著什么,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柳問琴又看了幾秒,突然噗嗤一聲大笑了出來:

    “哈哈哈抱歉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可是君儀你一臉大胡子地說這種話真的很搞笑啊哈哈哈哈??!”

    柳問琴:“……”

    他神色麻木地抬手摸了摸,一把扯下了臉上的絡(luò)腮胡。

    滿心羞惱的他卻沒有注意到,轉(zhuǎn)頭捂著嘴偷笑的顧曲臉色隱約有些發(fā)紅。

    除去某些并不怎么和諧的小插曲外,愉快又充實的時光流逝的飛快,當(dāng)柳問琴抽空將自己滿溢而出的靈感寫成曲譜,寫滿數(shù)量可以召喚林蘊和時,顧曲的電影也補(bǔ)補(bǔ)修修終于拍攝完成了。

    “小顧啊,那幾個家伙說的沒錯,跟你合作真是讓人身心舒暢?!睔⑶嘌缟希瑯氛R荒樞牢康乜粗櫱锌?。

    跟顧曲合作過的導(dǎo)演都知道他是個寶貝。

    這孩子本來演技就很扎實,鉆研起劇本來又特別拼命。

    平時請教得很勤快,但就算把他扔在一邊不管不問也能漲經(jīng)驗,要是再罵他幾句吧,他還可能靈感一閃給你玩?zhèn)€大爆發(fā)。

    這種演員簡直是導(dǎo)演們做夢都想見到的。

    而顧曲是典型的被夸就得瑟,一聽這話就興沖沖問哪位導(dǎo)演還夸過自己,樂正海笑瞇瞇地三言兩語把他繞了過去。

    柳問琴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歡聲笑語,心里也很為顧曲高興,但聽著話鋒一轉(zhuǎn)又指向了自己。

    “我也要謝謝小柳,你這幾天可幫了我們劇組不少忙啊?!睒氛Pχ鴽_他晃了晃酒杯。

    “我這幾天也在各位身上也學(xué)到了很多,應(yīng)該是我道謝才對?!绷鴨柷俟ЧЬ淳吹鼗囟Y。

    樂正海啜了口酒,打趣說:“看你天天帶著把古琴,小顧又成天夸你琴彈得多好,這可把我這個也愛聽琴的饞的不行。小柳啊,你看我們這也是緣分,不知道今天我有沒有這個福分能聽你彈上一曲啊?”

    聽到這話,其他劇組人員也開始起哄,他們這段時間都和柳問琴混熟了,對這個安靜禮貌的青年觀感都挺不錯。

    柳問琴彈琴向來隨性,現(xiàn)在大家推杯換盞氣氛正酣,他也就從善如流地取出流泉,找到位置擺放好后舉指起勢撥弦發(fā)聲。

    音符輕靈躍動,和以往讓人不由自主側(cè)耳傾聽的沉靜不同,它們靈巧地穿梭在酒杯和菜肴之間,反倒像是一顆顆火苗,不知不覺間點燃了大家談話的興致。

    伴著歡快的琴聲,大家三三兩兩地愉快交談了起來。

    柳問琴沒有留意他人,他完全沉浸在了彈奏里,正盡情享受著這一刻的氛圍。

    顧曲一邊聽著琴聲一邊吃著美食,只覺得人生最幸福的事不過于此。

    而一旁的樂正海和藹地笑著,他左看看柳問琴,右看看顧曲,笑容里慢慢多了點深意。

    顧曲這幅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樣子看得宋哲瀚心底火氣更盛,所幸他還有幾分理智,強(qiáng)行按下心中咒罵后,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支票,口氣不甘不愿:“前面的數(shù)隨便你填,這總夠了吧?”

    安靜坐在一旁的柳問琴突然輕笑了一聲:“你那幾個臭錢,怎么可能比得上子麒的一根發(fā)絲?”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偏生又好像帶了點理所當(dāng)然的輕蔑,只聽得宋哲瀚心頭火起。

    “君儀說得對,當(dāng)然不夠,里面還得帶上牽連君儀的那一份呢?!鳖櫱佳蹚潖?,宋哲瀚卻分明從中看出了譏笑嘲諷,況且他看得出對方根本沒打算伸手接支票,“要不這樣吧,把你的家產(chǎn)全部賠給我,然后公開道歉,態(tài)度誠懇的話只要你再去牢里住上幾年,這件事就可以這么算了?!?br/>
    他倆這樣毫無誠意地一唱一和,瞬間點燃了宋哲瀚的怒火,他氣急敗壞,壓抑不住之下口不擇言:“少給我得寸進(jìn)尺!老子有辦法搞你第一次就能照樣搞第二次!”

    顧曲這下真的是一頭霧水了,他目光迷惑地轉(zhuǎn)向柳問琴,只見柳問琴云淡風(fēng)輕地開口:“像這次這樣給手下人換個身份,再把人騙出去弄下山崖嗎?不過還真得多謝你的沒有腦子,因為這樣,子麒才能好端端地坐在這里聽我彈琴?!?br/>
    他說話時一眼都沒有多看宋哲瀚,反而只是低頭撫摸著琴面,指尖微動,琴上登時發(fā)出“錚”地一聲利響。

    這一聲琴音莫名刺耳到讓人心煩意亂,淡然話語中暗藏的譏諷更是直接撥斷了宋哲瀚腦子里理智的那根弦。他感覺怒火直沖腦門,好像只要能讓對方啞口無言,說出什么話來都已經(jīng)無所謂:“要不是因為你,按照計劃顧曲早該凍死在那里,然后被媒體安上‘耍大牌自作死’的美名了!老子的計劃明明沒有問題,真他媽見了鬼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