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一恍而過,十年后。
歸元村座落于一道山溝內(nèi)。恰逢正午時分,陽光明媚,偶爾能看見有兩兩三三兒童結(jié)伴而來。
距小村不遠處的河邊上,樹立著一座小木屋。村里人都知道,被譽為第一仙女的李欣自從十年前嫁人后,河畔上便多出了一個小木屋。人們也是從李欣那里才知道她相公竟是從外面入贅而來的,而隨后便也就隨了李姓,叫李天。
“咯吱”的一聲,略微破舊的木門打開了。一個年約六七歲的兒童一蹦一跳的走了進來,兒童左顧右盼,一下子便看到了大榕樹下正躺著乘涼的中年人。兒童微微縮了下頭,隨后便小心奕奕地想從中年人旁邊走過。當他走了過去后,感覺中年人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他一般,隨即松了口氣,暗自高興地就要沖著廚房跑去。
“站?。 笨蛇€沒等他邁出一步,只聽見背后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隨即中年人拿開遮在臉上的芭蕉扇,微微起身。扇去落在身上許些落葉。
看了兒童一會兒說道:“又去哪偷懶了,我每天交待你做的事都做了么?”,語氣平靜,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
“爹爹,放學(xué)后我就和鄰家的吳二去河邊捉魚了,不過你叫我課后背的書我全都背完了”兒童恭敬答道。
“背完了可還記得?”中年人詫異的看了兒童一眼隨后說道。
“嗯,除了幾個字你才笨不認識外,我都記下了”。
“《道經(jīng)》三四”,中年男子隨意說道。
“大道泛,其可左右。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
不一會,兒童便很輕松的背完了。
“《般若心經(jīng)》諸法空相”,男子又接著考核。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
“嗯,不錯。記住了就好,以后要好生感悟”,中年人在兒童滿臉期待中,終于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感悟?兒童心中疑惑。
雖然還有些不太明白中年人所說的感悟,但最終還是非常開心愉快地跳了起來。因為對于他來說,能得到對自已素來嚴厲的父親的許贊,是他一直以來的期盼,這怎叫他不高興。
“好了,以后不認識的字可以拿去問先生,但切記莫拿我給你的書籍去,只能把不認識的字抄于紙上去問,記住了么?”中年人緊緊看著兒童,一字一句說道。
“孩兒記住了,爹”,兒童雖然有很多不解,但最終還是乖乖的應(yīng)道。
“如此最好,趕緊去吃飯吧,廚房有你娘留你的菜。”
兒童一聽,頓時樂了。因為他最喜歡吃的就是娘親做的菜了。所以每次回家都會往廚房跑早已成了他不可更改了的習(xí)慣。
日落之際,天色已漸暗。
這時,一道身影輕輕推開木門走了進來,仔細一看才會發(fā)現(xiàn)這道身影竟是一個身材姣好容貌秀麗的中年婦人,在一身樸素的著裝下,卻更顯得超凡脫俗。
“今兒睡了么?”婦人把今天采得的藥放在一邊,而后望著坐在樹下那也正望向自已的中年人輕輕問道。
“剛睡不久,估什是玩得太瘋了”,中年人對婦女溫和一笑道。
“孩子總是好貪玩的,天哥也別對他太嚴厲了。我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和其他孩子一樣,能夠開心,快樂地成長”,婦女說著,拂了拂略微破舊的衣裳,便輕輕往中年人懷靠去。
“欣兒,會的,有我在我就決不會讓你和今兒受委屈!”中年人微微擁緊懷中的佳人,心中默默的堅定道。
次日清晨。
“李今,你個外鄉(xiāng)人,你有什么資格在此考核?!边@時,只見一個痞里痞氣的男孩用手指著李今喝道。
這個長得一臉痞氣的男孩長得很高瘦,比李今都高出一個頭,名叫陳夠。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小惡霸’,也是村里像李今這般大兒童的‘老大’,平常身后都有三四個跟班陪著。
李今眼中閃過一道失落,其實他不止一次被人叫做外鄉(xiāng)人了!
今天是歸元村教學(xué)堂一年一次的招生日子,但凡滿七歲的兒童均可以參加報名。
李今從小就對書籍充滿了好奇,所以他對書與生俱來就有一種熱愛追求之心。在經(jīng)過父親與母親的同意下,他終于來到了歸元村中央的一座學(xué)堂前,也是全村唯一的一座學(xué)堂。
武之大陸崇尚武道,所以學(xué)堂的設(shè)立也都是以練武為重心。
“怎么,還不走!”
見李今一動不動,陳夠再次怒喝一聲。
李今被這一聲怒喝驚得“啊!”地一聲叫了起來,看著對面的這一個男孩,終于鼓起勇氣道:“我也是歸元村的人,你憑什么不準我報名?”
“就你,也配?”陳夠嗤笑一聲,看著李今,一臉的輕蔑。
李今咬著牙,臉色有些蒼白。但他就是不走,平時他或許會退避,但是今天絕對不行!
李今也不再理會陳夠,便直直地向?qū)W堂內(nèi)走了進去。
“給我攔住他!”陳夠見李今不理會自己,頓時怒喝一聲。
李今剛走到一半便被陳夠身后兩個男孩給攔了下來。
李今瘦小的身子哪能掙脫兩個比他還大的男孩的攔截,片刻間便被兩個一人一只手給抬了起來丟在了陳夠面前。
陳夠怒火中燃,一個外鄉(xiāng)人竟敢無視自己,抬腳便猛地一踢瞬間便踢在了李今的胸口處。
蓬!的一聲悶響。李今只覺得胸口處傳來了一陣巨痛,而后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
以他這瘦小的身軀豈能攔住陳夠全力的一擊,這一會兒便被踢飛到了五米這才落到了地面。
李今臉色蒼白,胸口上的巨痛如同一陣火燒瞬間便蔓延到了他全身。李今咬著牙怒視著陳夠,勉強的又站了起來。
“竟然還敢怒視我,給我打!”陳夠再次燃起了怒火,對著那兩人下令道。
兩個兒童有些猶豫,但他們卻不敢違背陳夠的話,再一次向李今走了去。
“你們在干什么!”
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一聽便知道這明顯就是一個大人的聲音。
陳夠與李今以及那兩個兒童都不由一驚,隨后他們便看到了一個面帶滄桑卻神態(tài)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當那兩個原本想出手的男孩看到所來之人時,臉色同時一變,立即便退到陳夠身旁。
陳夠臉色也是一沉,目光不敢與之對視。
“爹!”
而當李今一見到來人時,頓時也驚叫了起來。
來者正是李今的父親李天!
“你怎么還在這里玩,去報名了?”李天走到了李今身旁看著李今問道,一臉肅然。
“還,還沒!”李今低聲道,有些怯然。但他卻沒有說是陳夠不讓他進去的。
李天眉頭微微一蹙,頓時又道:“那還不快去,我在這里等你。”
李今頓了頓,看了陳夠一眼,便連忙跑進了學(xué)堂的大門。
看著李今那弱小的背影,李天心中不由暗自一嘆。
陳夠等人則是咬著牙,眼睜睜的看著李今進去,敢怒不敢言。人家的老爹在這,他們還能怎么辦!只能心中暗自記下這口怨氣了。
“哼,小小年紀就如此蠻橫霸道!”李天瞥了陳夠等人一眼,冷哼一聲。
陳夠等人猛地一驚,在李天這聲冷哼之下,他們身心都感到了一陣顫抖。
“以后我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這時,陳夠身后的那兩個男孩則連忙說道,終于感覺到了害怕。
“你們?一群慫貨!”
陳夠咬著牙,看了身后兩人一眼。隨即目光便要放在李天身上,臉色有些陰沉,“外鄉(xiāng)人就是外鄉(xiāng)人。”
說罷便帶著兩人連忙逃走了。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李天不由搖了搖頭,輕輕一嘆,“好深的怨氣,看來這對于今兒來說也是一種磨練吧!”
不一會兒,李今便從學(xué)堂內(nèi)走了出來,滿臉的笑容,想來是報名成功了。
“好了?”李天看著李今平靜的問道,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李今則連忙點頭道:“嗯!”
“走吧!”
李天說著,便牽著李今的手往家里方向走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