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曦若的意識,隨著感官的麻醉感,趨于沉淪。
然而,就在此刻,內(nèi)心深處卻有個聲音在提醒她,不可以,不可以……
猛的,她重重一把推在墨天翎身上,從他懷里掙脫出去:“不!墨天翎,別這樣?!?br/>
她防備的瞪著墨天翎,眼眸中顫動著緋色的漣漪,心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
哪個女人,面對這樣的誘惑,還能把持的住?只是,她決不能這樣隨便,若是如此,她跟蘇憐憫那種女人還有什么區(qū)別?
她果斷的拒絕,如冷水般朝他當(dāng)頭澆下。
看著眼前驚慌的她,他眼中那抹火焰頓時熄滅了,換上的,是深深的自責(zé):
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為什么他竟做出這樣的事?
“對不起?!蹦祠嵊幸鉄o意的退后一步,眼中驀地晃過一絲黯然。
那清冷璀璨的眸子中,悄然劃過的那道失意,落入她眼中,竟顯得如此清晰。她忽然深深感覺到了,這一瞬間,他在有意與她拉開的距離,亦感覺到,他內(nèi)心深處那種掙扎。
究竟是怎樣的過往,才能令灑脫的他如此無法釋懷?
對他的責(zé)備此刻無聲消解,夏曦若心里悄然籠上一種憐惜,收斂了方才的銳利,淡淡的說:“沒關(guān)系?!?br/>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三次吻她了,第一次是在他因救她受傷,傷口灑了酒以后,苦痛難忍的他便強(qiáng)行吻了她;第二次是不久前,在樹林中,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所以沒有想太多;如果前兩次都不是誠心,那么這一次算什么呢?情非得已嗎……從來都是清高不羈的墨天翎,現(xiàn)在卻像是個犯了大錯的孩子,垂眸看著嬌小美麗的她,忽然就很失意。
而她,此刻,已沒有了那種往常與他在一起時的自然與從容,微低著頭,似乎在閃躲什么。
一高一矮,兩個孤單的身影,對面站著,各自逃避著、掙扎著,不敢面對彼此、不敢面對,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那種失控的悸動。
“咔!”
門忽的被推開,卓遠(yuǎn)航望見房間里這一幕,俊美如斯的臉頓時一黑:“你們在做什么?”
眼前的夏曦若,只穿著單薄的睡衣,低著頭,似是羞澀的站在墨天翎面前,濕漉漉的瀑發(fā),垂在美麗的小臉上,卻沒有遮住她臉頰上那抹明顯的紅暈,他淺白色的睡衣上,還有明顯的褶皺!
而墨天翎,正安靜的站在她面前,臉上的表情,也很不對勁。
難道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見他們都不回話,卓遠(yuǎn)航更恐慌的厲害,快速走進(jìn)門去:“說話啊,你們到底在做什么?”
曦若和墨天翎同時朝他看了一眼,都沒有回答。
他們之間,竟像是有默契的,卓遠(yuǎn)航站在兩人面前,帶著濃烈的不安感,近距離的打量著他們,只感覺氣氛越來越詭異,越來越令他著慌。
忽的一把拉住夏曦若的小手,聲音隱隱顫抖:“曦若,別怕,告訴我,墨天翎是不是非禮你了?”
夏曦若本就還帶著紅暈的臉,蹭的漲的更紅,瞪起圓溜溜的眼睛,尷尬的看向墨天翎。
剛剛,那算是非禮么?
“呵,怎么?要做護(hù)花使者?卓遠(yuǎn)航,你這就不算非禮嗎?”墨天翎勾起靚麗的唇角,玩味輕笑,直到此刻,才恢復(fù)了往昔的灑脫不羈。
“我……你……”卓遠(yuǎn)航結(jié)巴著放開夏曦若的手,無言以對,一雙俊眼還是不放心的在夏曦若和墨天翎身上打量。
他當(dāng)然是信得過曦若的,她相信她絕不可能主動與墨天翎做出出格的事。
但墨天翎這個神秘兮兮的家伙,跟曦若非親非故,卻總是不遺余力的幫助她,雖然他表面上清高不羈總是一副對任何女人都不感興趣的樣子,但是,說不定心中對曦若有所企圖,剛剛又是孤男寡女,卓遠(yuǎn)航擔(dān)心,他可能強(qiáng)行對曦若做了什么。
只朝卓遠(yuǎn)航淡然一瞥,墨天翎便看透了他的心事,驀地凝眸看向夏曦若:“放心,這個小女人又干瘦又柔弱,我對這種女人完全沒興趣?!?br/>
完全沒興趣?!那剛剛他那樣對她算是什么呢?可是,他就算對自己感興趣又怎樣呢?夏曦若心中,倏然有些煩亂。
“最好是這樣。”卓遠(yuǎn)航臉上這才露出一點(diǎn)喜色,目光不自覺的又落在夏曦若臉上,望著她嬌怯模樣,心砰然而動。
他的曦若干瘦柔弱?墨天翎這個清高孤傲家伙,果然沒有眼光。
“事情進(jìn)展的怎么樣?”墨天翎淡淡問著,抬頭,清冷的目光掠過夏曦若和卓遠(yuǎn)航頭頂,投向窗外。卓遠(yuǎn)航看夏曦若時的那種溫柔與寵溺,他每每看到,都會隱約覺得不舒服。
是的,他深藏心中的愛人,清純靜雅、端莊秀麗,而面前這個小女人,除了一雙眼睛像她,其他的地方完全無法與她相比,所以,他該與她保持距離,再不要著了魔似的對她做出出格的事。
“唉,冥天澈有不在場證據(jù),現(xiàn)在他反而要告我誹-謗他?!弊窟h(yuǎn)航嘆息一聲。
那天,發(fā)現(xiàn)冥天澈殺了黑子后,他沒有追上他,就報(bào)了警。今天,警察抓了冥天澈,并將卓遠(yuǎn)航傳了去做調(diào)查。
審問過程中,冥天澈稱黑子出事的時間,他正在夜玫.瑰酒吧喝酒,而且很多人都看到了。警察去那家酒吧做了調(diào)查,酒吧的老板和員工們竟然都作證他當(dāng)時就在酒吧喝酒,而且還酒后鬧事打傷了酒吧的一名調(diào)酒師。
警察在現(xiàn)場取證過了,又沒發(fā)現(xiàn)任何對冥天澈不利的證據(jù),于是就釋放了冥天澈。
而卓遠(yuǎn)航,則可能因“誹-謗”被告上法庭。
“那些證人被冥天澈買通了。”墨天翎淡淡的說:“你是他殺害黑子的唯一證人,以冥家的作風(fēng),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除掉?!?br/>
“那該怎么辦呢?”曦若忙問。
低頭,只見她眉頭微蹙,一臉擔(dān)憂焦急模樣,墨天翎心中隱顫:“冥家的勢力太大,現(xiàn)在你們斗不過他們,躲起來吧,去他們誰都找不到的地方?!?br/>
也只有這樣了,送他們離開,遠(yuǎn)離這座城市里的是是非非。送她,離自己遠(yuǎn)遠(yuǎn)的,反正,隨時都會有任務(wù)的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保護(hù)她;送她離開,這樣,也省的再為躲避她而自尋煩惱……。
……
身穿裁剪合-體的黑色西裝的他,沉寂的坐在榕樹下的秋千上,猶如一尊期盼至愛之人歸來的雕塑。
忽然就起了風(fēng),馥郁的桃花芬芳飄入鼻息,沉入肺腑,勾起沉痛的心殤。
兩年半了,他為她種下的桃樹都已開花。夏曦若,若天堂有知,你可曾聽到過,我的思念?為什么都已過了這么久,都沒有再來看過我?
“少爺,少爺!”清脆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不一會兒,陸小姚已跑到他面前。
“說?!彼久?,記憶里充滿她的影時,最不想被打擾。
“你落在客廳里的手機(jī)響了。”
“知道了?!壁ひ莺荒偷臄[手,示意她離開。
陸小姚轉(zhuǎn)身,邁出一步,忽的又回過頭來,猶豫不決的說:“額……是楚總打來的電話?!?br/>
這個丫頭片子竟然偷看他的手機(jī)!冥逸寒瞥她一眼,起身向前走去。
看著冥逸寒孤寂的身影,陸小姚長長嘆了口氣。
這兩年半的時間里,少爺像是變了個人,日復(fù)一日,很少有高興的時候,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種憂郁與滄桑,就連他那雙深邃似海的眸子里,也多了許多黯然,少了些精神。
本是個煞氣逼人的家伙,卻整天掉了魂兒似的,實(shí)在是令陸小姚覺得惋惜。
冥逸寒進(jìn)了客廳,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jī),撥回剛剛那個未接來電。
“逸寒啊,我今天下午和明天有件急事要處理,那份合同可能要推到后天簽了。唉,你說啥時候有事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實(shí)在是抱歉啊?!彪娫捓飩鱽硪粋€頗顯蒼老的聲音。
“呵呵呵,楚叔,我們之間不用這么客氣,你先處理你的事,合同的事往后推幾天也不遲?!壁ひ莺呛堑恼f。
楚橋是本市元老級的知名企業(yè)家,他的實(shí)力也是同行中唯一能與冥逸寒相提并論的。冥逸寒與他在很多項(xiàng)目上都有合作,楚喬年過五十,為人又坦蕩,所以冥逸寒敬他三分,從來都是以“楚叔”相稱。
“呵呵,不會再推遲了,后天一定的,一定?!?br/>
“好,楚叔,我們后天見?!?br/>
掛斷了電話,冥逸寒臉上的笑容立刻消散,化作平素的憂郁,忽然就有些倦意。
徑直上樓,走進(jìn)那間臥房。
這兩年半的時間里,他一直睡在這里——夏曦若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秀睍r、夢境中,總覺得她還在。
房間里,一切還是她離去時的布置,就連那部手機(jī)、那枚鉆戒和那張寫著永訣的書皮,他都按原樣擺在茶幾上,他相信,有一天她還會回來,取回她的手機(jī),戴上他送的戒指,撕掉她親手寫下的訣別,瞪著精靈的眼睛,溫柔的對他說:“冥逸寒,我沒有離開你,我只是跟你開玩笑的?!?br/>
疲倦的雙眼,漸漸迷離,熟悉的身影,再次自眼前浮現(xiàn),冥逸寒伸出無助的雙手,卻怎么也無法將她抓住。
眼內(nèi)深別。夏曦若,如果可以重來,我絕不會再讓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