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柒嵐的聲音又高了幾個分貝:“你是覺得我太狠了嗎?難道不是那個女人更狠嗎?”
“狠?我并沒有說柒柒你狠,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沒有繼續(xù)爭吵的必要?!眲⒓居行┘痹辍?br/>
“那你說,是我狠,還是那個女人狠?”柒嵐睜大眼睛,氣鼓鼓的問道。
空氣頓時凝固了,這樣一個選擇題,回答的稍有不慎,就又是一場“血雨腥風”,虞子期同情的望了一眼劉季,在心里默默地給他捏了把汗。
老兄,頂住啊……
劉季左右為難,柒嵐正在氣頭上,現(xiàn)在安撫她是第一要務,劉季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望著柒嵐的眼睛,正欲開口,只聽見安靜的空氣中,突然傳出來了一句——“我說算你狠 善用無辜的眼神
謊話說了兩次我就當真
我說算我笨 軟不隆咚的耳根
只為一時的氣氛 搞一肚子的氣憤”
清晰無比的聲音傳進了眾人的耳朵里,劉季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急忙擺手解釋:“這話不是我說的啊,柒柒,你可千萬別誤會——”
虞子期在心里默默地給劉季挖了一個墳墓,順便上了三炷香。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反駁女孩子的話,劉季的桃花運也算是走到盡頭了。
柒嵐聞言,渾身一顫,原本氣的漲紅的臉也一下子怔在了原地,她猛地轉(zhuǎn)身,飛快的朝樹林中跑去,神情十分的嚴肅。
“柒柒!”劉季慌忙跟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喊道:“柒柒,那些話真不是我說的,我絕對不會——”
“噓——!”柒嵐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劉季一怔,乖乖的閉上了嘴巴,果然方才的聲音依舊在響,聲音清晰無比。
“這是什么鬼聲音?”虞子期大吃一驚,韓信也是一臉的茫然。這種似話非話的腔調(diào)十分的奇怪,他們從未聽過如此奇怪的聲音。
“這聲音——是六國的方言嗎?”虞子期好奇的問道:“怎么從來都沒聽過?”
劉季和韓信都搖了搖,表示不懂。柒嵐在此時卻是心如明鏡,這首陳小春的《算你狠》,在現(xiàn)代曾經(jīng)風靡一時,是一首膾炙人口的歌曲,詼諧幽默。遠在幾千年前的秦朝,根本不可能聽到這樣的音樂。
除非——
柒嵐在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她大著膽子,朝聲音傳出來的方向快速跑了過去。韓信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離。
聲音越來越近,周圍卻沒有出現(xiàn)任何一個人。柒嵐飛快的朝前跑去,樹林的盡頭是一個懸崖,而那首歌,正是從懸崖邊的草叢中傳出來的。
柒嵐飛快的跑到草叢邊,沒等韓信出聲阻止,便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東西。眾人湊了過去,好奇地打量著柒嵐手里的東西。
“這是何物?”韓信皺眉詢問,歌聲依舊嘹亮的響著,周圍卻沒有半個人影:“為何此物會說話?”
“這是手機?!逼鈲姑嫔氐慕忉尩?,她用手輕輕一撥,手機頓時發(fā)出光亮,柒嵐輕點了幾個鍵,歌聲戛然而止。
“這——?”虞子期一臉好奇,他對于這類奇怪的事物最感興趣,緊盯著柒嵐手里的東西,好奇地打量著:“手雞?這是什么,和我的機械鼠一樣嗎?”
柒嵐?jié)M臉黑線,要想和幾千年前的古人解釋什么是手機,恐怕要從宇宙大爆炸開始說起了,她只得含糊搪塞道:“這是我家鄉(xiāng)的小物件,可以唱歌,也可以說話照相,幾乎人人都有,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br/>
“有趣,有趣!”虞子期驚喜的接過柒嵐手里的手機,專心擺弄研究。
韓信盯著虞子期,沉默了一會,突然轉(zhuǎn)身問柒嵐:“阿嵐,照相——是什么?”
“額……”柒嵐捂住了腦袋,有些頭疼。
因為手機的突然出現(xiàn),吸引了虞子期等人的注意力,他們紛紛圍上前,擺弄著這個小物件。柒嵐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一邊,沉下心思,安靜的清理自己的思緒。
柒嵐獨自一人穿越到秦朝的時候,身上并沒有帶著手機。而且這款手機的型號,似乎也已經(jīng)是許多年前生產(chǎn)的產(chǎn)品。穿越到秦朝的人,除了柒嵐自己之外,就只有那個詭異的秦二世胡亥了,那么無疑,這個手機就是他的。
可是胡亥已經(jīng)回了咸陽宮,為什么偏偏要把手機丟在這么奇怪的地方呢?
柒嵐百思不得其解。她的身邊,子嬰一直安靜的玩弄自己的手指,對于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凌亂的頭發(fā)亂糟糟的頂在頭上,臉上骯臟的是塵土。柒嵐憐惜地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將目光落在了他脖頸上的龍血石上。
她輕輕地伸出手,朝龍血石探去,就在這時,那手機突然又發(fā)出了一陣奇怪的鬧鈴聲。柒嵐回頭,正欲拿回手機,卻不知為何子嬰突然狂性大發(fā),張牙舞爪的在地上亂蹦亂跳。
此處地勢高,黃土松動,面前就是懸崖高地。子嬰一陣亂舞,整個地面都在瘋狂的搖晃。柒嵐站不穩(wěn),搖搖欲墜,后退了好幾步,腳踩到了懸崖邊。
“柒柒!”
“阿嵐!”
劉季和韓信臉色慘白,都捏了一把汗。他們想要朝前沖過來,卻又擔心巖石崩塌,不敢輕舉妄動。劉季急中生智,跑到樹邊,飛快的砍下一根手臂粗細的樹枝。正當他準備用它去救柒嵐的時候,黑衣人從天而降,飛快的拔出佩劍,將樹枝削成了幾段。
“是你!”劉季認出了這個人的身手,他便是胡亥手下的劍客,章邯。
劉季怒喝一聲:“是你把我們吸引過來的是不是?”
章邯冷冷的點了點頭:“公子請柒姑娘去咸陽一敘。”
“該死的古月公子,居然又是他!”劉季恨得牙癢癢,因為他,劉季幾人吃盡了苦頭,好不容易將他趕跑,如今卻又出來興風作浪。
劉季飛快的出手,拔出佩劍朝章邯沖去。章邯不慌不忙的后退幾步,卻背對著劉季將劍狠狠地插向了地面。
巖石土塊應聲而斷,懸崖瞬間坍塌了。子嬰站在最外面,大叫著掉了下去,慘叫聲劃破上空。柒嵐被這股沖勁甩到了懸崖邊上,身子一歪,也尖叫著急速落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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