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喬和沈憶查RL查了十年,但是他們和RL的糾葛可不止十年。
尤其是安如喬,她和RL的梁子算是從出生就結下了。
RL是個奇怪的組織,先知Aaron也是個奇怪的人。@*~~
Aaron是個西方人,RL組織的全名“Revion”,也就是“神啟”,隨著他們先知,透著一股子濃濃的西方宗教意味。.
不過,很奇怪的是,這種從上到下,連教義都透漏著曲解圣經(jīng)味道的組織,其中的成員竟然鮮少有外國人。
安如喬在RL里呆了十多年,見過的外國人也就寥寥兩三個,都是RL的元老人物。
這些人,和RL那個先知,說是志趣相合都算是抬舉,頂多能叫個臭味相投。
以前安如喬還沒從RL跑出來的時候,安如喬曾經(jīng)問過,為什么RL要在國內(nèi)發(fā)展。
那會兒,有些高層摻雜著自己的猜測對安如喬說,是因為信仰的問題。
在那些大宗教傳播范圍之內(nèi),RL很難和那些大型傳統(tǒng)教派搶奪信眾。而由于國情原因,國內(nèi)大多數(shù)人都不信仰宗教,相對來說更適合RL施展。
說起來,國家對于邪/教是保持著除惡務盡的態(tài)度的,如果把RL定性為邪/教的話,集中全國上下力量一舉嚴打,是能夠鏟除的。
但是RL的先知太聰明了。安如喬不想夸那個她痛恨著的先知Aaron,會把聰明這個詞替換成“賊”。
太賊了。
相比于一些邪/教動不動要求信眾上供,搞一些亂七八糟的社會危害性大的儀式,創(chuàng)造出一些邪功,讓信眾家破人亡,甚至引導信眾危害社會,RL表現(xiàn)出的危險性沒有那么大。
或者說,沒有那么明目張膽。
RL從建立到現(xiàn)在,明面上做過的最大的案子,就是十年前的大型失蹤案了。
那次的失蹤案里,大多數(shù)的失蹤人員都留下了信,表示自己是離家出走,所以案子很不好定性。
其他時候,RL就在暗處蟄伏著,慢慢擴張,偶爾試探性地伸出一兩根觸角試探,就比如先前L市的那個劉闊。
劉闊的行動都是出于自己的私心,RL并沒有指使他做什么,只是把他的私欲放大,讓他看不見后顧之憂。
還有藥物產(chǎn)業(yè)鏈的問題。
安如喬知道RL一直有在私下里研發(fā)一些奇奇怪怪的藥物,甚至用孩子做人體實驗。她和沈憶都是那些實驗的受害者。
安如喬的母親是RL創(chuàng)立之初就在RL當中的,這也導致安如喬從出生起就在RL中,受RL的控制。
許多的藥物,許多的實驗,都是用她進行的第一批次人體實驗。
沈憶與安如喬不同,沈憶是被買去的。
沈憶和安如喬認識了遠不止十年,說起來,可能要有將近二十年。
RL是從人販子手里買去的沈憶。
那會兒沈憶還小,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父母的名字,也記得自己家大約的家庭住址。
被人販子拐走之后,沈憶也嘗試過自救。不過實在是年紀太小,再加上人販子有自己的成熟作案手法,又有讓他神志不清的藥物,所以一直沒逃得出去。
像他這種外貌比較好看,身體又比較健康的男孩子,一般都賣的比較貴。而且有很多不懂法的人爭搶著買。
RL那會兒正好需要大量的人用于進行實驗,但是又不想在組織發(fā)展之初就因為大動作被一鍋端掉,就用了比較溫和隱蔽的手段來獲得需要的“人”。
也就是購買。
人口買賣這種暴利非法產(chǎn)業(yè),屢禁不止。RL直接和人販子接觸,按照批次大量購買被誘拐的婦女兒童。沈憶就是在那種情況下被買來的。
當時購買的婦女兒童的比例差不多是一比二。
二十年前。
,女生的社會地位不比現(xiàn)在,盡管國家盡力倡導男女平等,但是還是有大把大把的家庭重男輕女,覺得女孩是賠錢貨。
有很多女孩從小到大都被家里打罵,“賠錢貨”“爛貨”這種詞都算是輕的,什么臟活累活都干,卻沒吃少穿。長大以后的評價標準就是臉和身材,“看起來好生兒子”就算是最大的夸贊。
被人販子拐走的婦女,若是沒被RL買走的話,絕大多數(shù)都是要被賣去偏遠地區(qū),做生育機器的。
被買到RL之后,RL對這些婦女可以說是非常好,給她們吃給她們穿,教她們識字,還教她們生活技能。
最關鍵的是,RL對這些從小到大都被壓迫的婦女,是平等的,讓她們和RL中的普通成員享受一樣的待遇。
沒有責罵,不會挨打,吃飽穿暖,還被人尊重。這種從壓迫中解脫出來的感覺讓人上癮,讓她們感覺自己是個人,而不是奴隸或者工具。
久而久之,那些婦女的思想徹底被RL同化,自發(fā)自愿地擁護RL的信條,不求任何回報地為RL做事。
然后……按照比例,一個這樣的婦女,帶兩個被買來的孩子。
說是帶,除了照顧孩子們的衣食起居之外,更多的作用,就是“看管”。
看管這些從人販子手里“解救”出來的孩子們,言傳身教給孩子們灌輸順從RL的思想,并且不讓他們從RL組織的控制范圍內(nèi)跑掉,以免“再次被拐賣”。
被拐賣的婦女兒童來自不同的地方,互相都不認識,即便其中出現(xiàn)一兩個不順從,要反抗的“刺頭”,要么慢慢被同化,要么就被處理掉。
當然,RL是不會說“處理”的,只會宣稱她/他的家人找來了,所以他/她回家了。
這種說辭幾乎沒有被懷疑過。
沈憶就是那“幾乎”之外的例外。
沈憶是家里獨子,甚至于是家族這一代的獨子。從小到大,他在家都是最受寵的那個,一點苦都沒吃過,享受的都是錦衣玉食。
以RL提供的生活水準,絕對是比社會底層的水準要高的,甚至超過絕大部分普通家庭,基本那個年代家境殷實的家庭水準相當。
這種水平,讓被買來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因為比起以前在自己家里,是好過太多的。
但是放在沈憶眼里,就實在是不夠看了。
奢侈慣了的小少爺,怎么可能被那一點點糖衣炮彈收買。
于是,沈憶這個刺頭,就被安如喬發(fā)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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