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朔瞬間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同時心里也暗暗震驚。
這女人當真是蛇蝎心腸,他和高鼎說到底,沒什么大的恩怨,無非就是比武中贏了對方幾次。這個他們口口相傳的蝴蝶姑娘,一上來就要挑他手筋。
對于武者來說,特別是低級武者,手筋斷了此生可能就再也握不了劍,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災難。
一開始葉朔對面前這個蝴蝶又叫陳盼盼的女人,并無多大感覺,此刻對她極其厭惡。
“你走不了。”男子快速向著葉朔沖了過去,速度快若疾風。
他手里拿著劍,?但卻沒有拔劍,因為這根本不重要,對方只是一個后天武者。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
葉朔想都沒想,拔腿便跑,經過剛剛的后退他此刻距離最近的巷子口,只有短短幾米。
只要進了巷子,憑借復雜的胡同就有可能甩掉對方。雖然說這個可能性很低,但無疑是他此刻最正確的選擇。
后天武者和一個先天武者正面對決,無疑是以卵擊石。沒有任何勝算。
他在夜秋城和先天第一境辟海境的趙東動過手,知道先天武者面對后天武者是什么結果,當時若不是使用不入流的手段,并且僥幸沒死,他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這次,和陳盼盼關系非同一般人男子,就氣勢而言,比夜秋城的趙東高出一大截。其武道境界明顯要遠高于趙東。
葉朔眼看就要沖到巷口。忽的身旁傳來巨大的勁風。接著人影一閃而過。
再回神時,巷子口已經被廋高的青袍男子給堵住了。
“我說過你跑不了?!蹦凶拥溃骸皩Ω赌氵@種后天武道的小蝦米,簡直是對我這把劍的侮辱。若是識相,自己挑斷右手收筋。今日之事,就此作罷?!?br/>
葉朔緊緊的盯著對方,緩緩開口:“我沒有用劍,砍自己的習慣?!?br/>
同時拔出了自己的劍。
“哼,不知所謂?!蹦凶哟蠛纫宦?。猛的向葉朔沖了過來。手中劍光閃閃,依然拔劍在手。
葉朔身體彎成一張弓,凝神以待。
“鏘”
一聲脆響,葉朔如同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巷子的墻上。渾身上下如同被無數(shù)碎石擊打過一般,酸痛不已。同時體內氣血如同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他知道對方這一劍非同小可,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也看清了男子的劍路,毫無花巧。但,就是防不住。
對方是后天武者,有真氣加持,他就算劍招再精妙,沒用真氣加持,依舊沒用。
“我改變主意了,這次挑斷了你手筋和腳筋?!蹦凶雨廁v的目光看著葉朔道:“這是做為你反抗我的代價,你們這些垃圾臭蟲,不遠萬里爬來中都,無非就是為了進十二宮。今日我就斷了你的念想,讓你站著來京都,爬著出去。”
此刻的葉朔,渾身一點勁都使不出。聽了男子的話,沒有任何悲傷。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般的解脫。
是的,南陵城十幾萬人的血債,今日可以放下了。我本就武道根骨不好,今日廢去手筋腳筋,更沒可能讓南陵城的真像天下大白,就這樣解脫真好。
葉朔看著面前的男子,眼神不在如剛才那般炙熱,很平靜。
“斷了我手腳筋后,麻煩你對著我脖子來一劍,我很累,謝謝!”葉朔閉起雙眼。
青衣男子也是一臉納悶,他這些年沒少出中都執(zhí)行任務,殺過不少人,欺辱的人更是數(shù)之不清。面對他的劍,有人膽戰(zhàn)心驚,有人哭爹喊娘求他繞命。有人憤怒異常,但無可奈何,選擇視死如歸。但卻沒碰到今日這般情況。
“等等?!标惻闻魏傲艘宦?,大步走了過來。
她看著葉朔,眸子里充滿輕蔑和不屑。
“你劍技再好又有什么用。二節(jié)武道根骨完全就是廢物,大秦自古以來,能以二節(jié)根骨進入先天的人少之又少。我子修哥七節(jié)根骨,注定前途無量,豈是你所能比的。你有今日這番際遇,完全是你自找的。”陳盼盼說完,看著男子道:“大哥動手吧,直接砍了他的手腳,然后封住他的血脈,讓他不至于立刻死去。一個北涼來的無名小卒,諒他翻不出什么風浪?!?br/>
一開始說挑斷手腳筋,這會兒直接要斬斷葉朔四肢,其蛇蝎心腸可見一斑。
男子手腕一番,劍光一閃,一道劍氣奔向葉朔。
這一劍,既快又疾。葉朔閉著眼睛依然能感覺到死神即將來臨。
說時遲,那時快。
一陣風突兀吹過。這風很輕,很柔。但卻非同一般,那帶著死神氣息的劍氣,如同烈焰炙烤白雪,瞬間消失無蹤。
葉朔睜開眼,他的身前站著一個黑衣蒙面的身影。
他又聞到了,淡淡的清香。
男子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這蒙面人,雖然身著黑衣,秀發(fā)也是如同男子般盤著的,但胸前那明顯的凸起,似乎想束縛都束不住。
這是一個女人。男子確信自己的判斷。
“中都要地,有黑衣人出沒街巷。倒也稀奇啊。”男子饒有興趣的大量這面前的女子。
“確實稀奇?!焙谝屡拥剑骸瓣惸?,堂堂中都監(jiān)察司的二級司徒,竟然持強凌弱,還欲加害無辜,真是無法無天?!?br/>
黑衣女子說完,復又看著陳盼盼道:“還有你陳盼盼,這么晚不在樓內呆著,篡戳你哥行兇,鳳舞天下樓的規(guī)矩,你忘了嗎?”
陳盼盼頓時一驚,悄悄退到男子身后:“你……你知道我?”
“廢話?!焙谝屡永浜咭宦暎骸傍P舞天下樓估計,立德篇,不可奸佞,不可淫邪,不可罔法,你這么快就忘了嗎?”
“你……你是顧驚夢,夢姑娘?”
黑衣女子沒有回話。
鳳舞天下樓樓主,多年不出樓。前幾年據(jù)說收了一個精才絕艷女弟子,不僅樣貌比肩當今樓內第一奇女子,而且很有劍修天賦,武道根骨更是天下少有的九節(jié)之極致。
傳聞中,自從被樓主收為關門弟子后,一直潛心修煉,很好出樓,無人得見真容。
陳牧頓時變了副臉色,諂媚笑道:“這個,剛才不知是驚夢姑娘,如有唐突,還望恕罪。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和地上的小兄弟,剛剛只是切磋。哈哈哈哈……”
黑衣女子,看陳牧的樣子,沒由來的一陣惡心。
“既然是誤會,就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