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衛(wèi)青見雙方已經接近,一聲令下,左三軍開始向前沖鋒。
完顏無術突然大笑起來。
“王爺,您,,,,,!”一邊的萬夫長以為王爺冒了天風,心智糊涂了。
完顏無術向漢軍左三隊一指:“還相距這么遠就發(fā)起沖鋒,我倒要看看他們跑到脫歡眼前時會是什么樣子!”
那萬夫長這才明白,也嘿嘿的笑了起來。
“保持隊形,繼續(xù)向前!”完顏無術吩咐。
漢軍左三隊的士兵們已經開始由快步到小跑,由小跑到大步跑了。
中路,祖逖的手下神情焦急。
“大哥,那邊都沖鋒了!”一個將領指著右側提醒祖逖。
“那邊還沒動彈呢?”祖逖向左側一指。
幾個血軍的士兵有點兒著急,步子越邁越大,不知不覺的脫離了隊形,一個人步子邁的更大了一些,一下子拌到了什么東西上,差點摔倒。
“什么鬼東西!”這士兵啐了一口。
“說什么吶!”地面上發(fā)出了聲音來。
那士兵低頭看去,見一個五短身材的人手里拿著一把怪模怪樣的鏟子正走在他前面。
“石,石將軍,對不起,,,,,!”那士兵結結巴巴的道歉。
石遷嘆了口氣:“這不怪你,怪我,你本來眼睛就長在頭頂上,我個子還婑,還走在你前面,所以被踩了我也是活該,問題是你都跑到我的位置上了,怎么還不想著退一退,難不成你想當參將領軍??!”
這士兵這才省悟,急忙放慢腳步。
石遷旋風鏟一立,對著第一排的士兵叫道:“看清楚??!我可要由左到右的拿鏟子砍了,誰要是超過了隊伍,別怪我把你的腳砍掉!”說著就好象野地里的兔子一樣,颼颼颼的由左到右又由右到左連跑了幾個來回,旋風鏟不斷的拍打著地面,你別說,這一下還真管用,血軍第一排的隊形一下子整齊了起來。
左路,白不信將劍在衣袖上輕輕擦著,他的腳下,一個想逃跑的士兵身首異處躺在地上。
“再有逃跑者,看清楚下場!”白不信的聲音不高,卻充滿了威嚴。
右路。
“全力向前!”衛(wèi)青長劍前指。
“沖啊~~~!”漢軍士兵開始全速沖鋒。
脫歡慢慢揚起馬鞭。
他要等到漢軍沖刺到前力已竭,后力未生之時開始沖鋒,讓他的部隊一舉擊敗對手。
尖嘯聲破空而至,脫歡還沒等看清楚來的是什么東西,胸前一痛,整個身體已經如皮囊一樣炸裂開來。
衛(wèi)青持霸王弓,搭狼牙箭,開始尋找第二個目標。
右路金軍立時亂。
主將在陣前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被人一箭射死,誰能不驚。
左三隊漢軍已離金軍不足十丈。
一聲號令,這些跑的氣喘吁吁的漢軍突然停下腳步,自背后摘下機弩來。
“噠噠噠,噠噠噠,,,,,!”機弩連發(fā),箭如驟雨。雖然這些機弩由于是背在身上,無法攜帶大量的箭而只能進行一次攻擊,但這一次攻擊已經足夠,至少兩千往上的金軍躺倒在地。
“向前~~~”一聲驚天動地的巨吼,陳慶之雙手揮狼牙棒越眾而出,直沖敵軍。
“殺~~~~”衛(wèi)青赤霄劍揮起,也沖了出來。
身后,萬名漢軍直沖上前,右路金軍轉眼間土崩瓦解。
左路,完顏無術被這個意外驚的目瞪口呆:“王爺,那邊,,,,,!”
“住口!”完顏無術厲聲喝止了手下的提醒,他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得見這情形,他看著亂成一團的右路,突然放聲大笑。
“王爺,,,,,!”
完顏無術用力拍著巴掌:“衛(wèi)青,真是個笨蛋,他有如此神威,卻把全部力量放在了右邊,如果是放在我這邊,死的就是我了,可惜,太可惜了!”
完顏無術的手下不出聲,至少他們認為,現在談自己不會死還早了點兒。
“沖鋒!”完顏無術下令。
從這個命令可以知道,其實完顏無術笑歸笑,仍是后悔了,如果他要是早一點發(fā)起攻擊命令,不就搶先擊敗漢軍了。
右路,漢軍剛一擊敗金軍就直向中路金軍沖去,與此同時,戰(zhàn)鼓大響,祖逖也下達了進攻命令。
“列陣,列陣!”扎木合見勢不妙,急令列陣。
左三隊漢軍突然散開。
數十支霹靂炮正冒著煙。
“轟,轟轟!”一個個木桶飛出,落在金軍陣中,鐵塊四射,無數金軍疼的滿地打滾大聲慘叫。
“沖啊~~~”眼見金軍陣勢已破,中路血軍,右路左三隊漢軍同時沖上,中路金軍兩面受敵,防御陣又被霹靂炮轟破,立刻陷入混亂。
扎木合在中軍處左攔右擋,卻無論如何擋不住士兵們向后逃竄,他長嘆一聲,帶馬而逃。
沒辦法,在衛(wèi)青面前,他已經逃習慣了,老話說,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他扎木合嘛,敗多了不傷心。
中、右兩路漢軍向左路金軍齊齊壓了過來。
此時左路金軍才剛剛與漢軍的軍需運輸隊接戰(zhàn)。
幾個將領都死死盯著完顏無術,他們等著王爺決斷,現在他們的當面人數不多,只有三千,實力不強,是一支運輸隊,但他們的側面,兩支部隊,扣除傷亡約一萬五千漢軍正向他們壓來,是打,是撤。
完顏無術仰天大笑,都快笑出眼淚來了。
“王爺!”萬夫長的聲音有些嚴厲,他沒辦法不嚴厲,王爺一笑右路失敗,再笑中路失敗,現在還笑,這不搗亂嗎?
完顏無術猛的一揮手:“撤,衛(wèi)青以為他可以用三千人纏住我,以為他夠快,可他忘記了一件事:他攻的快,我撤的也快!”
短促的號角聲響起,左路金軍前隊做后隊,后隊做前隊,開始后撤。
完顏無術說的沒錯,衛(wèi)青攻的夠快,所以他勝了,但完顏無術撤的也夠快。雖然這不是很光彩,但至少他以幾乎沒有損失的一萬人還是能夠守得住大營的,只要守得住大營,將另兩路敗兵再收攏一下,就可以重新充實實力,等待后面的援軍大部隊抵達,如果這樣。雖然沒有勝,但從戰(zhàn)略意義上說,也沒有敗----當然,戰(zhàn)術意義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完顏無術也忘記了一件事。
他忘記了戰(zhàn)斗不但要使用計謀,還要拼命,因為這不是下棋,是搏命。
衛(wèi)青開始拼命了,他和陳慶之兩人輪流領軍,直接突擊金軍的后方,他們的身后,鐵甲戰(zhàn)車不斷的向前排著,一輛又一輛戰(zhàn)車相互鎖定,戰(zhàn)車上,機弩、卻月弓一排排飛出,無數金軍橫尸車前。
這一回衛(wèi)青的計策十分簡單:用命換命,突出一塊地方就用鐵甲戰(zhàn)車占領一塊地方,不用多,只要能橫著殺出一條血路,讓鐵甲戰(zhàn)車攔在金軍的退路上,金軍就沒有辦法了。
完顏無術的心里十分鄙視,不,十二分的鄙視衛(wèi)青,因為衛(wèi)青居然不用計,而用強,這個混蛋,他知道現在他占了上風,所以就強攻了,混蛋,混蛋,混蛋。
完顏無術的心里怒罵著,但他沒有別的辦法:“給我沖,一定要守住通道!”他大吼起來,聲音尖細而顫抖。
金軍大聲吶喊著沖了上去,此時衛(wèi)青已經突破了一半,金軍的后方,一半已經為鐵甲戰(zhàn)車所阻擋,但另一半則仍在金軍手里,這支精銳的部隊不愧是全軍第一勁旅,士兵們好象根本對危險全無概念,一批又一批的沖了上來,衛(wèi)青和陳慶之再勇也無力開路了。
衛(wèi)青大聲喘息著退了回來,心中焦慮,他知道這一戰(zhàn)他能勝,但如果把金軍放回了大營,這次勝利也就毫無意義了。
“衛(wèi)牙將,我們來沖一下試試可以嗎?”祖逖擠到衛(wèi)青身邊,只一眼就看清了局面,立刻請戰(zhàn)。
衛(wèi)青點頭:“好,你試試看,如果不行就退回來,不要死拼!”他怕拼的太厲害,自己人數上的優(yōu)勢也拼掉了。
祖逖向身后一揮手:“上兩個千人隊,打通前面的道路!”
兩千血軍直沖了上去。
然后,一切都變了。
你可能見過士兵們用武器相互拼殺的場面,但你絕對沒見過這個戰(zhàn)斗場面。
血軍的士兵們象瘋了一樣直沖上去,武器沒了就用手,用腳,用牙齒,用頭,有人被砍掉了胳膊,就用另一支手抓起自己的胳膊當武器繼續(xù)打;有人肚腹被劃破,一時沒死,就爬在地上用手去拽金軍的腳,哪怕絆倒一個也行;有人根本不看迎面砍來的刀,金軍一刀砍到他的頭上,他一槍刺到金軍的胸口,只要能殺了金軍就成,這支為復仇而來的民間武裝,軍如其名,的確成了一只血軍。
沒有人恐懼,沒有人后退,甚至沒有人有求生的念頭,他們的家都被燒過,父母妻子都被殺,他們參軍的目的只有一個:復仇,他們活著,是為了讓金軍死去,只要能讓金軍死去,他們也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還活著了。
衛(wèi)青手忙腳亂的摘下霸王弓,順著雙方作戰(zhàn)線金軍一側一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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