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浙總督和他的幕僚們絕沒有想到,緊隨著100萬兩白銀賠償撫恤無息長期借款和50萬兩船政借款的,是墨西哥人如此恬不知恥的獅子大開口,當然,與其說是墨西哥皇后在漫天要價,還不如說是眼前‘唇’紅齒白一表人才的林勛爵在替墨西哥繼續(xù)訛詐大清!
“林永生!這條件確定是墨西哥跟我大清提的?若不是看在你之前保福寺護駕之功,老夫剛才這盞熱茶直接砸你腦‘門’上去你信不信?”一身便裝的閩浙總督吹胡子瞪眼大發(fā)雷霆的吼道!
這里居然又是福州西郊保福寺后山涼亭,只是青石鋪就的地面上一個青瓷茶盞剛給摔的粉身碎骨汁水淋漓,今天一早左宗棠青衣小帽輕車簡從的在這里約見墨西哥的林勛爵,對面石凳上‘玉’樹臨風的勛爵大人長袍馬褂腦后拖著一條油光發(fā)亮的假辮子。
擔負貼身‘侍’衛(wèi)職責的悟空和他的師妹朱七七,這會兒卻各為其主,站著涼亭外十多步遠的樹蔭下,倆人也不說話,各自看著涼亭里的動靜,這會兒不比上次,長‘毛’的余孽被徹底的橫掃一空,而且悟空調了一隊黑‘色’勁服的總督府‘侍’衛(wèi)把山腳守得水泄不通,只是瞞著自家總督老爺而已。
朱七七依然帶著面具,這位身手不凡輕功卓絕的‘女’‘侍’衛(wèi)這幾天的日子可不算好過,幾乎是寸步不離的擔當了那個墨西哥林勛爵的‘侍’衛(wèi),在一群洋人中間她可做不到像林永生那樣閑庭信步,語言不通還是其次,關鍵是這些黃頭發(fā)綠眼珠渾身長‘毛’的洋人們見著林永生時那種發(fā)自內心的喜悅和尊重,讓七七姑娘很不自在。
像朱七七這樣的江湖‘女’子,多數(shù)都是孤兒出身,沒出師‘門’前師傅師兄就是天,出了師‘門’成了總督的‘侍’衛(wèi),那左宗棠就是她的天,而悟空。則是她的直接上司,沙二的人品不壞,但功夫稀松,所以得不到朱七七的尊重,悟空這個便宜師兄。人品武功都是好的……就是看自己的眼神總叫人別扭……
左宗棠是個脾氣暴躁粗線條的主人。把朱七七送給林永生當‘侍’衛(wèi)和信使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人家姑娘愿不愿意,當然,若朱七七真不肯去。左宗棠沒準還的搓著手跟林勛爵提換個人行不行,可左宗棠有一點是明白的,七七雖然姿‘色’驚人,卻從不在男人面前以真面目出現(xiàn)。
換句話說,對面這個小白臉林勛爵跟自己要朱七的時候。看上的是朱七的高來高去的輕身功夫,可不是人家姑娘的姿‘色’,在左宗棠的督府‘侍’衛(wèi)里頭,其實也就悟空見過七七的真容,雖然驚‘艷’,可悟空卻鐵石心腸,平時執(zhí)行任務派活時,從來沒把朱七當‘女’人看待。
左宗棠原本倒還真想撮合朱七和悟空的,畢竟悟空也奔30了。這些年忠心耿耿不知替左宗棠擋掉了多少危難和暗算,無論是戰(zhàn)場上還是市井中,有悟空在,左宗棠自問安全無憂,可悟空仿佛完全的無動于衷。甚至左宗棠問他,把朱七派到墨西哥勛爵身邊臥底行不行……悟空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答應了。
朱七七和悟空這對‘侍’衛(wèi)默默對視卻不作聲的當口,涼亭里左宗棠的嗓‘門’已經大的可以震破天,好在法海老和尚得了囑咐。除非這邊去叫,否則一個人都不用過來伺候。端茶送水的小沙彌也早退回了寺院。
“左總督,有理不在聲高,要注意您可是大清的封疆大吏,在我跟前發(fā)這雷霆之怒給誰看呢?七七雖然是個‘女’‘侍’衛(wèi),可也不會被您的吼聲嚇到,至于你那個悟空頭領,我看他快修煉成鐵石心腸的石頭人了,這么貌美如‘花’的師妹送了人都不站出來說個不字!”
林永生好整以暇的一手端著茶盞,一手用蓋子撥‘弄’著茶盞里的茉莉‘花’,看著‘花’瓣在茶湯里翻滾,渾然沒把左宗棠的咆哮太當回事。
“嗯?你看見過七七的容貌了?!”左宗棠聞言一怔,接著釋然,眼前這林永生要么是個不世出的天才,要么就是個造謠撞騙的好‘色’之徒,“七七,唉,老夫可真是有點后悔莫及,你身邊又不缺漂亮‘女’人,何苦壞了七七的名聲?”
“哎哎!怎么說話呢著,誰壞了七七的名聲?你問七七我動過她一個指頭沒有?七七當我的‘侍’衛(wèi)可比當你的‘侍’衛(wèi)輕松的多,當我的‘侍’衛(wèi),周圍都是宮廷‘侍’‘女’和丫鬟,不好過跟你那幫臭氣熏天的男‘侍’衛(wèi)‘摸’爬滾打在一起,。
當然她在我那可不許戴面具,要不然驚著了‘花’‘花’草草這責任誰負?人家姑娘身手又好長的又好看,當我的貼身‘女’‘侍’衛(wèi)正是才盡其用!”
林永生不滿的一磕茶盞,心里卻尋思,要‘女’人死心塌地跟自己,不上‘床’看來難啊,左宗棠另撥來的兩個俏麗丫鬟倒不像七七這么整天冷冰冰的沒個笑臉,可這會兒我用得著暖‘床’的丫鬟么?用得著么?用不著么?
“哼,我讓法海老和尚給七七算過一卦,她將來妙不可言,我可告訴你,從我左府出去的人,哪個你都不許給我慢待和欺負了,‘春’蘭和秋香都是我家夫人從老家?guī)淼馁N心丫鬟,你要是對她們不好,休怪我這娘家人打上‘門’去討要公道?!?br/>
左宗棠送暖房丫鬟給林永生的主意,其實來自他的大夫人周詒端,這年頭大清是不許官員**的,納妾卻風氣很盛,左夫人這招往好處想是找兩個體貼懂事會服‘侍’人的丫鬟去照顧初來乍到孤家寡人墨西哥勛爵的日常起居生活。
從另一方面說,也是替自己老爺在林勛爵房里安‘插’耳目,間或起到分化瓦解墨西哥皇后和林勛爵曖昧關系的作用,而且也讓七七這個從小少人疼的孩子有兩個‘女’伴,當然,‘春’蘭和秋香都得了囑咐,這是為國‘精’忠巾幗不讓須眉的好事,真被林勛爵日后收了房,那功勞堪比當初公主和親……
至于左大夫人最隱秘的心思,除了張夫人隱約感覺到之外,連左宗棠都不知道,那就是擔心‘春’蘭秋香俱是芳華俏麗的年歲,若在張夫人的攛掇下被老爺收了房的話,左府多兩個姨太太事小,自家老爺身子骨吃不消成了隋文帝可就糟了。
當然,若不是左家未出閣的二丫頭比林勛爵大了12歲成了老姑娘,你可別以為左宗棠和他的夫人就沒動過招林永生上‘門’當贅婿的念頭,現(xiàn)在么,時機太早風險太大,不過八字都已經悄悄排過了,居然是個天作之合的上上大吉的因緣。
左宗棠前些天等圣旨的時候可沒閑著,借著去拜訪林則徐‘女’婿沈葆楨的功夫,把福建侯官林家族譜悄悄查了一下,若林永生所言不虛的話,這黃皮白心自稱一片赤誠只為振我華夏的主,可真得算是林文正公的族孫……只是這個林永生來福州這么久,卻始終未去認祖歸宗,倒叫人疑‘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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