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是一聲巨響,一道道天火升騰而起,金烏長嘯翻飛,造化神火激蕩,兩種神火立即涌入金光凝聚的金烏體內(nèi)。
那頭金烏羽翼一震,居然將整座煉丹爐背負(fù)在背上,一道道大日神火騰起,幾息之間便將丹爐炙烤的通紅。
這一副異象,令眾人贊嘆不絕。
“老頭,還不動手?”葉旭大喝一聲。
玄云大師猛地回過神來,他立即將紫金靈芝、乾陽果等至陽神藥丟入煉丹爐,與此同時,玄云大師運(yùn)轉(zhuǎn)法力,將至陰神藥飛快淬煉。
葉旭目光凝重,全部心神都投入了煉丹之中。
只見,他十指翻飛,法力演化為一道道神紋。他的印法奇妙無比,一舉一動都與金烏神紋相互配合,整座丹房之中,葉旭如同天地中心一般。
印法落入煉丹爐,丹爐之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種種圖騰烙印,眾人的耳邊似有太古兇獸在咆哮,煉丹爐也在震蕩。
靈光沖霄而起,但又在瞬間被鎮(zhèn)壓。
“這……這是什么煉丹法?為何我從來沒見過?”玄云大師驚詫道。
印法化圖騰,以霸道之威,簡單粗暴的鎮(zhèn)壓靈氣,熔煉藥液,簡直是霸道無邊。
玄云大師自覺,換做是他來施展印法,絕不可能做到這一步,更有可能被靈氣與神火反噬。
“你沒見過的東西太多?!比~旭回他一句,印法陡然一變,法印變得輕靈,他十指飛舞,金烏神紋落到他的指尖,化作一頭頭小金烏飛入煉丹爐。
“至陰之藥!”
話音剛落,玄云大師立刻將至陰神藥淬煉成的靈液放入煉丹爐。
此刻,他顧不得與葉旭拌嘴,他的一切心思都放在煉丹之上。
身為頂尖的圣品煉丹師,玄云大師十分清楚,葉旭施展的煉丹法對煉寶一脈有多大的裨益。所以,他在竭盡全力參悟。
至于他的高傲,在見到金烏神紋顯化,見到葉旭的煉丹法后,都拋諸腦后。
丹道知識,才是他一生的追求。
望著玄云大師一臉入迷的情景,晏青嵩心頭巨震,對于玄云大師,他了解頗深。能令他折服,足以證明葉旭的不凡。
“紫霄大陸的小子,怎么會如此神秘?”晏青嵩心頭一動,“莫非,他另有來歷?”
晏紫玉的心情則是愈發(fā)激動。
葉旭越是不凡,奪得魁首的機(jī)會就越大。
“元始無為,萬法皆空。造化神秀,陰陽太極!”葉旭的口中,突然發(fā)出宏大的道音,每一個字,都充斥著無窮道韻。
葉旭的印法不再眼花繚亂,他的速度也漸漸變慢,最后變成龜速。
他的雙手,交纏著陰陽道則。
轟!轟!轟!
虛空震動,金烏神紋漫天飛舞,那頭金烏慢慢地落在地上,一道道造化神火與金烏天火分別繚繞在葉旭的雙手上。
葉旭雙手一動,猛然之間,分別凝聚成陰陽法印,他雙手合十,陰陽交he,演化太極。他一掌印在永恒神爐上。
轟?。?br/>
霎時間,造化神火、金烏天火都涌入太極大印,天地間的一切波動都湮滅,只能看見一道太極大印在煉丹爐上轉(zhuǎn)動,黑白二氣流轉(zhuǎn),最后歸于平靜。
做完這一切,葉旭吐出一口濁氣,精神有幾分萎靡。
煉制七竅心丹,十分艱難,對于陰陽造化之道,要有深刻領(lǐng)悟。他修為太低,動用太高深的法門,難以駕馭。
所幸,玄云大師沒有與他唱反調(diào),才能煉成七竅心丹。
永恒神爐平靜下來,玄云大師卻跏趺坐在地上,他眉頭緊蹙,時而又舒展,似乎是在思考,顯得十分糾結(jié)。
顯然,在葉旭煉丹的過程中,他有所領(lǐng)悟。
“賢侄,玄云大師……”晏青嵩的稱呼也變得親切起來,他看向玄云大師,不明所以。
青玄子和赤焰子滿目羨慕,看來玄云大師在煉丹過程中,得到了好處。
兩人都頗為嫉妒。
“他應(yīng)該是在參悟我的煉丹法門,不要打擾他?!比~旭道。
赤焰子心中長嘆,“師弟的胸懷,常人難以企及?!?br/>
“師弟,神丹呢?”青玄子睜著眼,希冀道。
“半個時辰后,陰陽之力完全融入丹藥,便能出爐?!比~旭回道。
說罷,他盤膝坐下,運(yùn)轉(zhuǎn)玄功,開始汲取天地靈氣,恢復(fù)損耗的修為。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青玄子和赤焰子心如火焚,恨不得立刻掀開爐蓋,取出七竅心丹。但沒有葉旭的吩咐,卻是不敢妄動。
諸多煉丹師,數(shù)位評審也是翹目以盼。
這一枚神丹,一旦成丹,絕對是驚天地泣鬼神。
否則,那可真是白白辜負(fù)了玄云大師的法力和永恒神兵的力量。
“終于成功了!”
這時候,一道歡呼聲傳來,晏子陵身前的煉丹爐,爐蓋飛起,一道六色神芒沖出煉丹爐,飛向天外。
晏子陵探手一握,握住六色神丹,笑道:“居然孕育出了一絲靈性?!?br/>
“請諸位前輩過目?!标套恿旯砩锨啊?br/>
青玄子目光一動,只見那枚丹藥共有六色,繚繞著一絲絲云紋,居然蘊(yùn)藏著六種法則,生機(jī)磅礴無比。
“竟是六轉(zhuǎn)云羅丹,子陵,你有心了。”一位老者道。
六轉(zhuǎn)云羅丹,已是半步圣品丹藥,煉成九色,便是圣品。
晏子陵不過是神級六品煉丹師,能夠煉出半步圣品,十分了得。
諸多青年煉丹師面色黯然,他們的神丹,多數(shù)都受到金烏天火的波及,不復(fù)存在。
思及此,眾人的目光中充滿了怨恨。
“子陵,看來你有很大的把握奪得丹魁?!庇钟幸晃焕先诵Φ?。
“承蒙長輩抬愛,晚輩一定不會辜負(fù)諸位長輩的期望?!标套恿晟裆寥唬氩绞サぃ阋允顾Π聊贻p一輩的煉丹師。
區(qū)區(qū)葉旭,何足掛齒?
“呼……”
半個時辰后,玄云大師突然睜開雙目,渾濁的目光中,金光熠熠。
他突然走到葉旭面前,雙手抱拳,長揖到地,“老夫眼拙,現(xiàn)在向公子賠罪。公子,當(dāng)?shù)闷鹱趲熤 ?br/>
玄云大師的目光中,早已沒有不屑與譏諷,只有純粹的敬畏。
金烏神紋、陰陽法印、層出不窮的煉丹手法,讓玄云大師深知,眼前的少年,絕對是一位少年宗師。
雖然葉旭年紀(jì)尚輕,但他不得不承認(rèn),這浩瀚世間,真的有妖孽般的天才存在。
“只是宗師?”葉旭嘴唇微抿,微微一笑。
這一刻的他,超然之中,又有一分邪異與不羈,令得晏紫玉都雙眸失神,仿佛沉淪了進(jìn)去。
晏青嵩臉頰一抽,玄云大師是滄州第一煉寶師,能讓他甘拜下風(fēng)的人,唯有大勢力中少有的幾人。
葉旭得一個宗師稱號,居然還不滿足?
這么多年,他可沒有見過玄云大師會如此低聲下氣向一個少年求教。
“師兄,你太抬舉他了。”一位老者不滿道。
玄云大師的地位極高,他抬高葉旭,豈不是在貶低他們?
席春秋神色凝重,他的師尊與玄云大師有過交流,玄云大師的修為深不可測,定州第一人,絕對是名副其實。
此刻,玄云大師如此夸贊葉旭,葉旭的丹道造詣,究竟有多么可怕?
畢竟,他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
眾人的面色或是難看,或是驚異,或是震撼。
可玄云大師沒有理會,他眼里的宗師,可不是普通的丹道品級,而是真正集大成的丹道巨擘。除此之外,他可想不出該如何稱贊葉旭。
莫非,公子對他仍然不滿?
玄云大師的心情變得緊張起來,“公子的神通與見識,老朽拍馬不及,老朽向公子再次賠罪?!?br/>
葉旭覺得有幾分好笑,玄云大師明顯不善言辭。
三位煉寶會評審老者的面色變得異常難看,一人冷哼道:“我倒是要看一看,你煉的神丹有多厲害!”
“時辰已到,神丹已成,開爐吧!”葉旭道。
玄云大師神色一正,法力運(yùn)轉(zhuǎn),爐蓋飛起,一只法力大手探入煉丹爐,出現(xiàn)之時,一顆散發(fā)著驚人靈氣波動的神丹落入玄云大師的手心。
這一顆丹藥,有龍眼大小,丹藥之上,繚繞著七色云霞。
云蒸霞蔚,演化出種種異象。
但從表面上來看,此丹仿佛通靈一般。
而且,丹藥上遍布著七個孔,仿佛是七道穴竅,輕輕蠕動,如嬰兒呼吸一般,竟然在吞吐天地靈氣。
單單是握著七竅天心丹,便有一種心如明鏡的空冥之感。
“宗師!不,公子乃是大宗師!”玄云大師顫顫巍巍,那是因為激動。
八百多年,玄云大師自詡定州第一煉寶師,但卻從未見過擁有靈性的寶丹。單單是此丹,便是無價之寶。
晏青嵩雙目熾熱,他雖不是煉寶師,但也能感受得到七竅天心丹的靈性。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他得到七竅天心丹,立刻能突破瓶頸,進(jìn)階更高的境界。
不過,他不是普通人,貪婪的念頭一起,晏青嵩便將其壓下。
青玄子和赤焰子亦神色敬畏,“這枚丹藥一出,煉丹會上,還有誰敢小覷師弟?”
此次煉寶會,大能齊出,但誰敢稱尊?
但是,七竅天心丹一出,恐怕唯有葉旭一人能稱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