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重逢
昏暗的油燈燈光下,劉文修正守在李興華的床榻邊上打瞌睡?;秀遍g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朝這邊走了過來?微微睜開眼睛——就見還有些模糊的視線中白影閃爍,隨即他又使勁揉了揉眼睛仔細定睛一瞧:面前一位似曾相識、白衣勝雪的絕代佳人正掛著令人心跳不已的微笑,赫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前……!
“嗯你、你不就是白天在飯館的那個?!”
“噓——!”
趕在劉文修呼之欲出之前將手指點在紅潤的朱唇邊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隨即白芙蓉的掛著一臉即欣喜、可又有幾分責(zé)怪的調(diào)皮表情款款走到了呼呼酣睡的李興華近前。
“哼,真沒有想到居然讓我在這里把你抓住了!”
“咦?!”
很顯然劉文修對這一系列忽然發(fā)生在面前的事情根本就摸不著頭腦,可就在他正準(zhǔn)備繼續(xù)追問面前的白衣美女底細的時候,朝天吼以及他的兩個兄弟這時候也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
“朝司令,兩位當(dāng)家的——請問這到底是?”
“嗯,沒事沒事:這位是我們沛縣大戶白家的大小姐,聽說咱們獨立軍新來了劉參謀長,所以就想要來見上一面?!?br/>
粗略向劉文修解釋了兩句,說話間滿面警惕神色的劉四趕忙攔到了白芙蓉的面前。
“大小姐您這下看到了吧:今天我們劉參謀長奔波了整整一天,晚上又多喝了幾碗酒已經(jīng)無法和您談話了。而且我大哥才是軍中真正的當(dāng)家之人——所以我看咱們還是不要繼續(xù)留在這里打擾參謀長休息、到外面再商議之前的事情吧?!?br/>
“瞧二當(dāng)家的究竟說哪里話來,看你現(xiàn)在這么著急要趕我出去的樣子,莫非還害怕本小姐會下毒手暗算參謀長不成!”
眼看著劉四這樣橫攔豎擋地將自己和李興華床鋪之間的位置隔開,雖然表面上白芙蓉仍舊是一派笑臉軟語,可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很容易的發(fā)現(xiàn)對于屋子里的這幾枚電燈泡、尤其是劉四,她已經(jīng)有了老大的不滿。
“小姐誤會了,兄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呀——雖然我很清楚獨立大軍里一向都是朝司令和兩位當(dāng)家主事,但是畢竟我紅姐姐當(dāng)初是被你們這位劉參謀長擒到這里來的!而且他又是這里的參謀長,因此小妹覺得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也還是要爭求下參謀長的意見合乎道理嘛!”
“可是、可是現(xiàn)在參謀長都已經(jīng)醉成這副樣子了,還怎么與小姐回話呢?!”
“原來就為這個呀,好辦!”
對于劉四的問題白芙蓉爽快地點了點頭,然后就見她一招手將與自己同行的一名親信女兵叫到了跟前。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出去告訴等在外面的幾位堂主:就說我姐姐紅牡丹沒有大礙,朝司令的徐州獨立軍中個個都是英雄好漢,不會做那種趁人之危的不義之舉。且讓他們都收兵回去,到時候本小姐自會還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復(fù)?!?br/>
“是!”
干脆地答應(yīng)了一聲,隨即女兵便轉(zhuǎn)身一溜煙地朝著廟外跑去傳達白芙蓉的命令去了……。
“白大小姐,您這是?”
遣走了女兵,白芙蓉微笑著轉(zhuǎn)過身來看向面面相覷的三位獨立軍當(dāng)家。
“朝司令、兩位當(dāng)家的都已經(jīng)看到了吧:小妹剛剛已經(jīng)下令退去了神刀盟的大隊人馬。今天的這件事情畢竟關(guān)系重大,可是現(xiàn)如今劉參謀長又酒醉不醒。所以我想只有等到清晨參謀長蘇醒過來以后,我們幾個人再做商議你看如何?”
“那么這樣說來——大小姐今天是打算屈尊留在我們二郎廟嘍?”
絲毫不回避劉四咄咄逼人的目光,白芙蓉仍舊粉面含笑、并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受人之托必辦忠心之事,更何況紅姐姐還是本小姐最好的結(jié)拜姐妹、如果不能夠確定她平安離開二郎廟,我又怎么可以離開呢?”
嗬——真是好大臉呀!嘴巴上說得好聽、口口聲聲為了結(jié)拜姐妹紅牡丹,可實際上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心里這樣恨恨地念叨著,可是劉四一時之間又找不出什么好理由來把白芙蓉“請”出二郎廟……。而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門外一個報事的小嘍羅又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司令、二位當(dāng)家的,外面神刀盟的人馬撤了?!?br/>
“噢……,嗯。”
三個人相互交換了下眼色,看來今天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這位棘手的白家大小姐請出去了。
“既然大小姐賞臉,那我們兄弟自然不能不識抬舉。我馬上吩咐下去為小姐準(zhǔn)備好下榻的住處……?!?br/>
“哎、慢!”
當(dāng)下打斷了朝天吼的話,白芙蓉扭過頭來又看了看床上仍舊還呼呼大睡的李興華。從那微紅的臉色上看似乎是有些尷尬且難以啟齒?但僅僅是片刻的猶豫之后,白芙蓉還是干脆地重新轉(zhuǎn)過身來搖了搖頭。
“朝司令不用費心張羅了,我看參謀長的這間房間就很不錯。而且也就不到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我看——我就留在這里等參謀長蘇醒過來就好?!?br/>
“啊——白大小姐,我看這樣似乎有些不妥吧?。?!”
白芙蓉的話音剛落,劉四當(dāng)即又好像觸了電似地從一邊跳了出來。
“我們知道大小姐身份高貴,平日里住慣了青堂瓦舍自然看不慣我們這些山野村夫的土窯草窩,但是我們這二郎廟真的說要收拾出幾間像樣的房間也還是不成問題的。這里畢竟是劉參謀長休息的地方,如果大小姐屈尊也要留在這里——說句不太好聽的、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萬一要是傳了出去恐怕于小姐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吧!”
“哼哼——二當(dāng)家的說笑了!想我白家也是沛縣一帶數(shù)得上的正派人家,歷來講究正大光明!再說句不當(dāng)?shù)脑挘耗銈冞@獨立軍駐地里到處都是些粗野軍漢,就算無論如何整理也不會有合適我們女眷居住的地方?,F(xiàn)如今劉參謀長雖然酒醉,但是畢竟也算是這里唯一的斯文之人。我不暫時留在這里、難道還要本小姐去與你們軍中那些軍漢同處一室嗎?那樣的話會令我覺得更加無法安心、也無法得到充分的休息。”
“大小姐你?。?!”
“哎呀——好啦好啦!”
就在劉四還想繼續(xù)與白芙蓉爭執(zhí)的時候,朝天吼卻適時站了出來攔擋在兩個人的中間。
“……,我看既然大小姐不嫌棄,那就請自便吧!”
“哎大哥你怎么、怎么?!”
再度用惡狠狠的眼神攔住了急得都快要跳起來的劉四,隨即朝天吼抬手換來了四個護兵。
“你們幾個,今天晚上就留在屋子外面保護大小姐和參謀長,記住——要是出了半點差錯、可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
四個護兵在朝天吼的吩咐下剛剛準(zhǔn)備出去,就見白芙蓉面色一凌——她手下幾個全副武裝的女兵當(dāng)即沖上前來攔住了幾個人的去路。
“大小姐你這又是?”
“本小姐出門在外從來都是習(xí)慣用自己的親信家人保護侍奉在我的身邊,別看我手下的都是女眷,可她們個個都是跟隨我多年、經(jīng)驗豐富的好手。所以只要有她們在房間外面站崗就足夠了。因此至于安全問題這一點也不勞司令費心!”
“哼——你是放心了,可是我們還擔(dān)心參謀長的安全吶!”
眼看著白芙蓉居然還要繼續(xù)蹬鼻子上臉,現(xiàn)在不僅僅是劉四、就連三當(dāng)家的周五也在一旁看出了些許端倪,氣勢洶洶地瞪著眼睛站了出來。
“三位盡管放心好:今天晚上劉參謀長的安危就交給小妹,如果到時候他有什么三長兩短——我白芙蓉一例承擔(dān)就是了。”
“他媽的、你說的倒輕巧!??!”
這會兒朝天吼也不知道究竟是中了什么邪,再度站出來攔擋在兩位兄弟的身前。
“大小姐——那位劉文修兄弟是我家參謀長的貼身隨從,別人不可以靠近這個房間、我覺得他應(yīng)該例外吧?”
和緩下臉色白芙蓉瞅了瞅一旁仍舊顯得有些稀里糊涂的劉文修,隨即非常干脆地點了點頭。
“嗯,這沒有問題?!?br/>
“既然如此,時間不早、我們幾個也不便繼續(xù)留在這里打擾小姐的休息。文修兄弟:參謀長這邊就交給你了,多加小心!”
最后話里有話地囑咐了一番劉文修,朝天吼這才強拉著自己那兩個憤憤不平的兄弟離開了這所房間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