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樓
這天深夜,客棧的門被敲響了,紅菱慢慢坐起,捂著嘴巴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三更半夜的誰???”拿過一邊的衣服,一下一下的穿好。
“哎……這個時間,根本不用指望老板回去開門?!闭f罷慢慢騰騰的走出房間,凄冷的月光穿過窗子打在地上,紅菱打開門廳的燈。
“誰???”紅菱隔著厚實的門板問了一句。
門外傳來一個顫抖的男音:“我我我,我住店。求求你了開門吧!”
“住店啊,那……”紅菱取下門栓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落魄的中年男人頭發(fā)凌亂,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
紅菱看了看他,瞇起眼睛,男人身邊還有一個女孩子,看起來二十多歲樣子清秀溫婉,穿著一身黑色的套裝,頭發(fā)利落的盤起。那個女孩子看見紅菱在看它,沖著紅菱輕輕的笑了笑。
“大叔你想住店?那你需要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個時間過來敲門?!奔t菱看了那個男人一眼說道。
中年男人急了:“這是怎么回事,小姑娘你家大人呢!你們家就這么做生意?”說著不安的看了看四周。
“我家大人就這么告訴我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就關(guān)門了?!奔t菱揮了揮手里的門栓,抬著頭看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臉色鐵青,想要發(fā)作最后卻忍了下來:“我被鬼追,它要殺我……有家不能回才想來這里住的。”
“哦? 什么鬼?為什么要殺你?”紅菱好像感興趣的追問了一句。
中年男人臉上帶著猶豫的表情,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訴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初冬的寒風(fēng)打著旋勾動著中年男人的衣角。
最后他吞了吞口水慢慢的說道:“其實也沒什么,是個女鬼,她是我之前的情人。那女人想讓我和我老婆離婚,我沒同意,畢竟我家的小孩已經(jīng)大學(xué)了,對他以后影響不好。再說我年紀(jì)也不小了,以后老了孩子不養(yǎng)我老怎么辦?”
“所以呢?”
中年男人攏了攏衣服領(lǐng)子:“她自殺了,又不想放過我,想讓我和她一起殉情!呸!做夢!”
【他說謊!】 中年男人身邊的女孩子惡狠狠的說了一句,紅菱看了看它沒出聲。
“是么?大叔,你這魅力很大啊~”紅菱點點頭,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
“我沒騙你?。∧悴恍胚@世界上有鬼?”
“我怎么不信這世界上有鬼!當(dāng)然有鬼!”紅菱笑吟吟的看著中年男人。
“你信了,就讓我快點進去,太冷了。 ”中年男人皺著眉頭催促道。
紅菱揚著下巴:“可是你沒說實話。”
“你這小丫頭怎么這么不講理?你們家大人呢!喊出來,平時他們都怎么教育你的?”中年男人揮舞著手臂。
“大叔,你真兇。我怎么不講理了,你身邊的姐姐和我說的,說你說謊。不說真話?你真的覺得我是小孩子好騙么?”
“什么? ”中年男人的本來細(xì)小的眼睛忽的瞪大,“她在哪兒?你怎么看見她的?。。。∷湍阏f了什么?”
“大叔,你現(xiàn)在說實話,還來得及?!奔t菱看著抖如篩糠涕泗橫流的中年男人。
“我我我……”中年男人抬眼看了看四周,不確定紅菱說的“她”在哪里,只能盡量向門口靠了靠,最后下定決心。
“那個女鬼,是我家樓上的租客,人長得漂亮,穿衣服也風(fēng)騷的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在大公司上班,一定是靠著出賣色相才進去的。 ”中年男人下定決心后,語氣也開始滿不在乎。
【我是憑借自己的能力應(yīng)聘到公司的。我也很努力經(jīng)常加班,到深夜。】女孩子淡淡的說著。
“這種人盡可夫的騷貨,天天穿著那么短的裙子走進走出,是個男人也受不了!”
紅菱看了看眼前穿著得體的女孩子,苦笑了一下。
“有天晚上,我在家喝完酒出去遛彎,看見她回來,穿著一條短裙子,頭發(fā)盤的高高的露著細(xì)細(xì)的脖子,還沖我笑。這明明就是勾引我!” 【那天,我加夜班下班回家,看見樓下的鄰居在散步,就和他笑著打了聲招呼。】
“她這么勾引我,我怎么受得了?我就讓她跟我去,旁邊的舊樓,里面沒有人,方便。一看她就是對我有意思,跟著我就去了?!?br/>
【他說舊樓里放了點雜物,讓我?guī)退黄鸢峄丶?。我覺得是鄰居就跟著過去了。】
“進去之后,她還和我裝矜持。我呸!”
【進去之后,他撲上來撕我的衣服,我嚇壞了?!?br/>
“當(dāng)了**還想立牌坊!我硬上了,結(jié)果不小心把她掐死了。這不怪我,如果她不勾引我,不和我裝矜持,我也不會沖動殺死她?!敝心昴腥藧汉莺莸恼f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掐著我的脖子,撕我的衣服,我不停的掙扎。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樓下的鄰居是這種人?!颗⒆娱_始抽泣,清秀的臉色留下一行行血紅色的眼淚,身上曾經(jīng)受過傷害的痕跡也開始顯現(xiàn)。
“所以,這事兒都怪她。你讓我住一宿,明天我找個得道高僧收拾了他!”
【是我的防備心不夠……】
紅菱瞇著看向女孩子:“不怪你。”
中年男人咧了咧嘴:“是啊,我也覺得不怪我。得了,讓我進去吧?”
紅菱呵呵笑了一聲,歪歪頭:“我可從來沒說,你說完我就讓你進來?!闭f著“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上好門栓。低頭靠在門上,用力的喘了幾聲,聽著門外砰砰的敲門聲,還有男人聲嘶力竭的叫罵聲,還有后來凄厲的慘叫,紅菱滿臉都是眼淚。
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她匆忙的用袖子擦了擦臉色冰涼的眼淚。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笑意:“老板,把你吵醒了??? ”
馮睿沒說什么,遞給紅菱一方青色的手帕。
“我沒哭……”紅菱結(jié)果手帕抽抽鼻子,從馮睿手里接過手帕拿在手里。
“嗯,是我知道?!?br/>
“那你給我手帕干什么?”
“獎勵員工,你半夜起來開門,也不容易?!?br/>
“下次你要是去開門,我跟開心?!?br/>
“那不可能。”馮睿笑了笑。
“你壓榨員工!”紅菱沖著慢悠悠走回房間的馮睿說了一句,又低下頭用手里的手帕擦了擦眼睛,“我才沒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