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眼看到訓練方法時,蕭霖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自己被賣了。他心目中的“斯科爾爺爺”很快變成了“斯科爾老頭”。
他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劈柴。本來簡單的劈柴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但是這老頭好死不活在他的全身上下都綁滿了鐵砂袋,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沙袋的重量一天天的升高。木柴的數(shù)量也由原來的一小堆變成了一座山般大小。蕭霖想破腦筋都不知道斯科爾究竟從哪里拿來的這么多柴火。
按照斯科爾的要求,每天都要劈完這么多的柴火才能吃飯。并且劈出來的木柴也是有要求的,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細,甚至于連劈柴的斧頭也換成了特制的,而且每隔一段時間換一個,每換一把,重量就加重一些。第一天劈柴,蕭霖險些拿不起那把足有十來公斤重的小斧頭。當斯科爾把斧頭拿出來的時候還一臉不舍的樣子:“這把斧頭可是玄鐵制成的,就是拿來當兵器用也是堅硬無比啊,可別把它弄壞了?!?br/>
蕭霖開始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保管著,可是當老頭后來又拿出一把比一把沉的斧頭時,蕭霖無語了,這種地攤貨也拿來當寶貝。
第一天,就連劈柴的任務都沒有完成,蕭霖的雙手已經(jīng)磨起了一層層的水泡,便的紅腫起來。好在有艾莉爾水系魔法的治愈下第二天的任務才沒有耽擱。
初次全身負重,用特制的斧頭劈柴時,斧頭雖然更重了,更容易將木柴劈碎,但是有兩個費事的地方,一是斧頭的一起一落之間更加耗費力量,往往下落的時候要控制住速度,提起時又要增加力量;二是斧頭很難控制住,木頭的直徑本就很小,想要控制如此重的斧頭精準的劈在木頭中心并不容易。第一天,所有的木頭幾乎都被劈的奇形怪狀。
斯科爾拿出的斧頭一共有五把,一把比一把中。按照他的說法,只要自己能將每一把重量的斧頭同時使用自如,而劈開的木頭大小均勻,表面平滑,就算有所成就了。
當然,劈木柴只是每天任務中的一小部分。斯科爾老頭的院子還算是非常大的,用來進行各種力量與體力的訓練并不顯得擁擠。于是每天的負重跑步、俯臥撐、蛙跳各種訓練開始加載了蕭霖身上。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項是蕭霖印象最深刻的——打鐵。當斯科爾老頭催促著蕭霖將后院的那個火爐一般的東西點燃時,蕭霖應該就猜到了。
“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要講學問的,這打鐵也一樣,想要完美的制好一件兵器需要諸多條件,兵器的材料、模型,火焰的溫度以及非常重要的一點——敲打。當然我沒有期望你能在短期內就掌握好鐵匠這門工藝,但敲打這一過程卻能很好的鍛煉你的力量以及力量的控制程度,甚至對精神力的提高都有相當?shù)暮锰?。敲打材料時,要根據(jù)材料的程度給予適當程度的力量,不同時期,不同階段,所需要的力量都是不相同的,多一分力或少一分力都會對材料產生巨大的影響,以至于對兵器的性能產生重要影響?!?br/>
蕭霖一邊拿著特制鐵錘,一邊不斷敲擊著一塊鐵制品,一邊回想著斯科爾最開始對他叮囑的一番話。鐵片在爐內的火焰中燒的通紅,然后再蕭霖一錘錘的敲擊下冒出一簇一簇的火星,貼著火爐,綁著沙袋,蕭霖全身上下不斷的冒出汗珠,在火光的映照下,全身都被照的通紅。他偶爾渴了,就拿著旁邊的一壺水咕嚕嚕的往下灌。
他仔細的觀察著鐵片的變化,并不斷的改變著敲擊的力道,按照斯科爾所講的方法打鐵。
一天天不斷增加強度的訓練并不好受,蕭霖何時曾受過這種苦,但經(jīng)過那一戰(zhàn)失敗的他清楚的明白如果不能變的更強,就是被別人魚肉的對象,他咬著牙,充分利用這次難得的機會來鍛煉自己的身體力量。
時間過去的很快,也很慢?;A的力量訓練只要能有恒心,并不算難,經(jīng)過將近四個月的時間后,蕭霖終于能將五把斧頭熟練的運用在一起,每一把斧頭的都能將木柴劈得均勻。打鐵的敲擊工作也做的還算圓滿,在換了第三把錘子后,蕭霖所敲擊出來的模型已經(jīng)基本能夠滿足斯科爾的要求。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后,蕭霖的身體也變的強壯起來,手臂上已經(jīng)是微微隆起的肌肉。
艾莉爾自然沒有像蕭霖這樣進行艱苦的訓練,只是晚上進行一下冥想,增加自己的精神力而已。斯科爾似乎對魔法也有一定的研究,他偶爾也會指點一下艾莉爾的某些不足的方面。不過她依舊好像很閑。
“走啦,蕭霖,出去玩兒吧,天天呆在這屋子里悶的慌呢!”艾莉爾背著手對著專心劈柴的蕭霖道。
“沒空哦,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呢!”蕭霖單手拿起沉重的玄鐵斧頭,雙腿微曲,重心下移,目光如炬,隨著“咔擦”一聲清脆的響聲,圓木頭被均勻的劈成了兩半。
“偶爾出去玩一下沒問題的啦,偶爾放松一下嘛!”艾莉爾扯著蕭霖的衣服道。
最后實在是拗不過艾莉爾,蕭霖只能答應了。屋內,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斯科爾笑著搖了搖頭。
德芬斯城一如既往的熱鬧,距離那次兩人被襲過去了數(shù)月之久,如此長的時間,那幾人都沒有找到艾莉爾,估計已經(jīng)放棄了需找,而這又是白天,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應該不大。經(jīng)過那次戰(zhàn)斗后,蕭霖已經(jīng)提高了警覺性。
來來往往的行人中有本城的居民,也有商販,也有準備前往各地區(qū)的冒險者。蕭霖雖然已經(jīng)在德芬斯城呆了一段時間,但是為了躲避那伙人,卻沒怎么出去轉轉。
來往的行人中,各種各樣的裝束的冒險者最能吸引蕭霖的注意。這些冒險者們的武器各有不同,大都是一身武者的裝束,魔法師則很難看到。
“這是要上哪兒去呢?”蕭霖有些頭疼的看了看艾莉爾。
“隨便逛逛嘛,好不容易出來一次!”艾莉爾道,“天天呆在屋子里,悶都悶死了?!?br/>
艾莉爾似乎對什么東西都感覺到驚奇,不時的在各種攤位來回看看。而且最讓蕭霖無語的是,艾莉爾的腰包里面似乎總是有用不完的錢,幾乎每一個她看中的東西就買下。
就在兩人逛著的時候,前面忽然傳來了一陣熙攘的嘈雜聲。很快一個人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蕭霖他們這個方向沖來,已經(jīng)有所警覺的蕭霖隨即一把拉住艾莉爾將她擋在身后,警惕的看著這沖過來的人。
剎那間,蕭霖看到了這人的摸樣,這是一個穿著普通布衣的男子,或者應該說是個和他們一般大小的男孩兒,他的面龐很清秀,修著稍長的金色頭發(fā),在移動中隨風而動,很是飄逸,然而讓蕭霖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那雙閃著靈動光芒的眼睛,十分有神。
在蕭霖打量著他的時候,那沖過來的男子也在移動中打量著蕭霖,那雙眼睛在看到蕭霖的黑發(fā)和身后的艾莉爾后,似是顯現(xiàn)出一絲吃驚。男子只是這樣打量了一眼,沒有多做停留,又繞過蕭霖和艾莉爾,急速的朝他們身后跑去。
與此同時從前面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兩人朝著那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微微有點發(fā)福,全身都戴著黃金飾品,珠光寶氣,年齡大約四十多歲的男子不斷的道:“有賊啊,有賊啊,我的錢包被偷了,我的錢包被偷了!”
同時他拉著周圍的每一個人不斷的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睒幼涌雌饋硎只?。
蕭霖回想起剛才那個急速奔走的男子,頓時明白了,應該是剛才那個男子偷了他的錢包。不過這種事情他一般不想惹上麻煩,如果被人家硬拉上了,恐怕有嘴也說不清,而且在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惹上麻煩那就相當麻煩了,當下便拉著艾莉爾朝著旁邊走去,不再管這種事情。
等到遠離了那群人,艾莉爾才笑咪咪的道:“剛才那個人沖過來的時候,你好像很緊張?”
這時蕭霖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拉著艾莉爾的手,當即連忙放開:“哪有?”
“呵呵,明明就有哦,是不是很害怕我遇到危險?”艾莉爾指著蕭霖的鼻子道。
“沒有啦,走吧,走吧,那邊有個店,去看看?!笔捔剡B忙轉移話題尷尬的朝著那個店里走去。
艾莉爾似乎很高興,一蹦一跳的跟著蕭霖。
雖然蕭霖只是為了緩解尷尬無心的走進這家店,但進了店門后他才發(fā)現(xiàn)這家店出售的東西的特點,這里并不是什么出售日常用品的商店,也不是出售兵器、魔法材料的商店,反而是出售一些奇特小玩意兒的東西。
而且蕭霖看到這些東西很多都有些破舊了,他腦中頓時想到了一個名字——古董。能夠把這些破舊東西拿出來的賣的,一定是些古董類的東西了。頓時他也來了興趣,有些好奇這個世界的古董究竟是些什么東西。
看到蕭霖很專注的樣子,艾莉爾道:“你還對這些老東西感興趣么?”
“嗯,隨便看看吧!”
這家店的是個中年女子,在看到不過是兩個孩子進來后,并沒怎么放在心上,只是習慣性的道:“本店出售的是從各種遺跡、古城搜集來的古物,歡迎選購!”
蕭霖到處都看了一眼,不過對這里的東西并沒有什么了解,很快就興趣缺缺,就在他想要離開時,忽然眼角的余光從一個玻璃櫥窗里看到了一樣東西,勾起了他腦中的某個回憶。
仔細看清楚時,發(fā)現(xiàn)那是一張卡片!
又是卡片?他突然想起了四個月前自己曾在一伙兒強盜的手上也得到了一張卡片,上面畫的是一把鑰匙樣的東西,當時不知道是什么就隨手收起來了。而現(xiàn)在看這櫥窗里的卡片似乎和自己的那張卡片大小一樣,只是這上面畫的圖案卻不一樣。
上面畫的是?蕭霖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把劍。
鑰匙和劍?這兩者有什么聯(lián)系呢?
順著蕭霖的目光,艾莉爾也看著這張卡片,可能是她當時沒注意,此時對這樣的卡片完全沒有印象。
“這是?”艾莉爾發(fā)出了自己的疑惑。
“嗯嗯,這張卡片看起來不錯的樣子呢!”不知什么時候一個略帶磁性的嗓音從兩人身后傳來。
蕭霖和艾莉爾同時一驚,條件反射般的向后看去。一個人的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而他和艾莉爾完全沒有絲毫察覺,這本身就非常可怕。
這聲音的主人似乎是有些吃驚兩人的反應,忙道:“咳咳,我知道自己玉樹臨風,風流瀟灑,可是兩位也不用這樣看著我吧,而且,這位美麗的小姐這樣看著我就算了,你一大老爺們兒也這樣看著我,是不是有點……”
看到來人這一身布衣,飄逸的金色頭發(fā),竟然是那個在街道上偷人錢包的賊,蕭霖皺了皺眉頭道:“怎么是你?”艾莉爾同樣疑惑的看著他。
“為什么不能是我呢?”金發(fā)男子反問道。
“大街上偷別人錢包,還大搖大擺的跑這邊來,你不怕被抓起來么?”蕭霖道。
“你說那個死肥豬啊,他活該啊,誰讓他大街上擺出一副我有錢我怕誰的樣子,不偷他偷誰!再說了我這可是劫富濟貧哦!”金發(fā)男子洋洋得意道。
蕭霖無語,有這么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人嘛!偷別人的錢就算了,還一副很有道理的摸樣。
“得,反正我只知道偷別人錢是不對的。”蕭霖不再管金發(fā)男子,轉身對店鋪的老板娘道,“這個怎么賣,老板?”
中年女子慢悠悠的走過來看了一眼蕭霖指的東西,隨口道:“五個金幣,你要的話便宜你一個金幣了,四個金幣賣你了!”
還沒等蕭霖開口,金發(fā)男子急忙張大嘴道:“哇,老板娘,四個金幣,你搶劫啊,別以為我們不識貨哦,你這東西又不是什么稀奇的古玩意兒,我看它除了材質做工好一點,就沒什么優(yōu)點了,放到地攤都是拿捆賣的,也沒什么實際的作用,我看最多值兩個金幣!”
“兩個金幣?那也行,算便宜賣你們了!”中年女子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不過是當初一個中年人拿這一銀幣的價格換的,就算只賣兩個金幣也是穩(wěn)賺。
“等等,我說的是最多值兩個金幣,你看看,這種卡片一般小孩子都沒人玩,說不定就是拿來忽悠人的玩意兒呢,你看看,我這就有現(xiàn)成的一張,依我看,五十個銀幣頂破天了!”金發(fā)男子不知什么時候從手中拿出一張卡片來在中年女子的眼前晃了晃。
蕭霖看到那張卡片,臉色忽然一變,連忙朝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卻發(fā)現(xiàn)那張卡片已經(jīng)不見了,心中大呼:他是什么時候拿走的?
老板娘剛想說話,金發(fā)男子靠著墻又道:“這樣吧,十個銀幣成交,以后我長來您這兒買東西!”
中年女人被他這么一通嘰里呱啦的話忽悠,想了想就算十個銀幣成交,也能賺九個銀幣呢,放在這一直也沒人要,賣了算了,以后可找不到這樣冤大頭。于是隨即同意了。
金發(fā)男子從身上取出十枚銀幣遞給中年女人,然后取走了那張畫著劍的卡片,隨即雙手將兩張卡片遞給蕭霖道:“嘿嘿,不用謝我!”
摸了摸身上的錢,果然,那十幾枚銀幣已經(jīng)少了十枚,蕭霖頓時有些無語,一把拿過那兩張卡片,突然有種想要臭罵眼前這人的沖動。
隨即懶得理這金發(fā)男子,拉著艾莉爾朝店外走去。
“喂,我說不用謝你還真不謝啊,不就是開個玩笑嘛,不用生氣吧!”金發(fā)男子喊道,“兩位小情侶走好哈,哈哈!”
當兩人聽到金發(fā)男子的最后一句話時,艾莉爾的雙臉頓時變的通紅,而蕭霖則真的準備上去暴打他一頓了。
怎么會有這種人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