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他的船馬上就會按照葉莎提前設(shè)定好的程序,直接關(guān)閉引擎動力了……還有不到三千公里的距離,很快就能趕上去了!李巍看著儀表盤,不無興奮地說道。
你這么辛苦地布這個局,到底因為什么?尤里似乎更加關(guān)心其他的問題,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用最簡單的辦法——直接在泰拉揚號上就動手殺了他,難道,這不比辛辛苦苦布局,讓他自己跳進來更好?
李巍笑問: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如果你有心要做的話,你也有的是機會吧?
兩人相視一笑。
李巍因為顧忌尤里的存在而沒有明目張膽地在泰拉揚號上直接解決掉班庫爾克,而尤里同樣因為對李巍的顧忌,而沒有實施他脅迫班庫爾克交出那個秘密的計劃。他們兩人一直在相互的猜忌中審慎地處理著彼此,以及各自和班庫爾克的關(guān)系,這么多天以來,卻又各自都在盤算著自己的念頭。
不管對尤里的行事作風(fēng)有多少不認同,李巍至少可以放心一件事——在對待班庫爾克的問題上,尤里并不是自己的阻礙。
一會人就交給你了——不過,你得到你要的東西之后,我必須確保,這個人從此在這個宇宙里徹底消失!李巍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會讓你放心的!
兩人擊掌以示約定。
星門教認為,所有高智慧生物與普通動物的最大區(qū)別在于手,手與心靈相通,因此,擊掌代表著彼此最誠信的約定,雙方都將信守諾言,否則就是對自己靈魂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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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先后從泰拉揚號上離開的兩艘逃生船便彼此貼在了一起。
你的強行登船技術(shù)不錯。尤里在戴上太空服頭盔前,對李巍夸贊道。
你是在以老鳥鼓勵新手的態(tài)度來稱贊我的嗎?李巍半開著玩笑,手上卻沒有停止工作,他一面緩緩地拉動著過渡氣壓艙的升壓閥,一面檢查著兩船對接的狀態(tài)。
怎么樣?我可以過去了嗎?尤里隔著太空服,透過通訊系統(tǒng)問李巍道。
差不多了……接駁正常,不過,對面的艙門肯定是不會打開了,你自己弄開它吧。不過,逃生船的艙門還是有點結(jié)實的,我建議,你帶上這個——李巍說著,將一只圓筒狀的東西朝尤里輕輕丟了過去。
逃生船里是沒有人工重力的,在失重環(huán)境下,那只圓筒一邊翻滾著一邊直直地飛向尤里。
尤里小心地接過,有些埋怨地道:這是激光切割刀,不是手電筒,你下次丟的時候勞駕小心一點好嗎?
你也會害怕?怕我謀殺你?
好了,我該做事去了。
尤里轉(zhuǎn)身離開了駕駛艙,回避了李巍的問題。
李巍搖頭笑了笑,先打開了制動引擎,讓已經(jīng)接駁在一起的兩艘逃生船先將速度降下來,接著,又摁下了面板中一個不起眼的按鈕。
一旁的副監(jiān)視屏里立刻點亮,畫面上出現(xiàn)的,是一扇緊閉的艙門。畫面略有些輕微的抖動——那是尤里的呼吸,而整個畫面便是由他太空服前胸上的機拍攝下來的。
李巍并沒告訴過尤里自己要看實時畫面,不過,尤里也沒有將每件太空服上都會安裝的攝像機特意拆卸下來。
不知道他會用什么辦法對付那個驕傲的班庫爾克……王子。
現(xiàn)在,李巍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徹底從一個謀劃和執(zhí)行者,轉(zhuǎn)變成了一個單純的看客。
畫面里,一扇艙門緩緩打開——那是李巍和尤里所乘的逃生船的氣壓過渡艙外艙門,而這扇門打開之后,班庫爾克那艘船的外艙門便攔在了尤里的面前。
尤里站在了艙門的一側(cè),一手緊握著他自己帶來的一把高能激光手槍,一手用李巍交給他的激光切割刀,慢慢在前方緊閉的艙門上開一個一人多寬的洞。
逃生船的外艙門果然比一般同等體型的小型船只要牢固得多,只是弄出一個可以出入的窟窿,幾乎就將切割刀的能量用盡。
尤里收起切割刀,左手緊握著激光手槍不放,從剛剛打開的圓洞里鉆入了班庫爾克的逃生船。不過,就在他鉆過去的過程中,胸前的機卻觸碰到了圓孔的邊緣。
李巍只見到鏡頭猛地一晃,然后便只剩下一片漆黑——畫面?zhèn)鬏攺氐字袛嗔恕?br/>
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李巍皺起眉頭,有些懊惱地關(guān)掉了副監(jiān)視屏畫面。
沒有了實時直播畫面,李巍便自能獨自待在駕駛艙里等待一個結(jié)果。
不過,他卻并沒有等太久。
五分鐘不到,李巍便從通訊系統(tǒng)里接收到來自尤里的呼叫:我已經(jīng)回船上了,快!關(guān)上艙門,過渡艙升壓,立刻離開!
離開?李巍愕然,你不是剛剛才……
沒時間解釋了,總之……快點離開!那艘船馬上要爆炸了!
你最好是確認一下……
你這是在浪費我們逃命的時間!
不得不承認,尤里最后這句話很具分量。
李巍將引擎馬力開到最大,兩艘逃生船很快便相互分離開來,并迅速遠離。
差不多在尤里重新踏入駕駛艙的時候,李巍也剛剛在艙位的攝像設(shè)備拍攝到的畫面里看到了班庫爾克那艘船爆炸的過程。
看樣子,你的計劃是失敗了?李巍對剛剛脫下太空服的尤里問道。
恭喜你了,你的計劃倒是成功了……班庫爾克是徹底玩完了。尤里的表情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高興。
你……啊不,你們,對那筆財富,真的那么在意?
那不是一筆可以用多和少來衡量的財富,難道,你覺得那還不夠多嗎?尤里反問道。
嗯……當(dāng)然是夠多。李巍笑著點點頭,不過,我不覺得你跑這一趟是為了從班庫爾克嘴里撬出什么秘密來。
你什么意思?尤里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我的意思是……李巍豁然站了起來,手中早已握緊,并調(diào)節(jié)到了近焦射殺狀態(tài)下的高能激光手槍對準了尤里,尤里,你差點就騙過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