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瑾緊抿嘴巴不做聲。
童漓定了定心,解開手上的繃帶,把手掌豎起來給他看:“這個是什么東西?”
烏瑾不明所以,待他看清她手掌中的龍紋印記,驚的倒吸一口涼氣。
他沖上前一把抓住童漓的手腕,兩只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認真仔細的瞧著,又拿手指搓了搓,這印記是刻印在皮肉里的,任他怎么搓也除不掉。
“你怎么會……?”
“你手上怎么會有這個印記?!?br/>
童漓把手從他的手掌里掙脫,看到他詫異的態(tài)度,更加肯定這東西不簡單。
“昨天裴九胤睡覺的時候,他的心口跑出一條龍魂,這個就是龍魂留下來的?!?br/>
她也很奇怪,早上的時候明明還是一道灼燒的傷口,晚上突然就變成一枚龍紋印記:“所以,這個東西是什么意思?!?br/>
烏瑾面色冷沉,朝她擺了擺手:“我不知道,龍魂這么做自有它的用意。”
“那意思是裴九胤真的是條龍?”童漓再次問道,她很執(zhí)著這個答案。
烏瑾嘆了口氣,知道不給一點甜頭,這丫頭肯定不罷休:“是,也不是,你恢復記憶自然會知道,現(xiàn)在你知道這些有沒有用?!?br/>
“天劫離你只剩九天,你更應該想想你劫要怎么辦,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br/>
“還有小心池洲君那狗東西,你第一次渡劫的時候池洲君可沒少在你背后捅刀子,這一次是你最后一次,他不可能袖手旁觀?!?br/>
“謝謝冥荒獄吏的抬舉,不過在別人背后說壞話可不是君子所為?!?br/>
烏瑾的話音剛落,樹林就傳來景北宸欠扁的聲音。
兩人即斂緊神色,警惕的看向樹林前方。
不多會,景北宸慢悠悠的從樹林走出來。
烏瑾看到真的是他,立即進入一級警戒狀態(tài),厲聲質問來人:“池洲君,你來干什么?”
池洲君一臉從容,雙手交疊于背后,看向烏瑾的眼神十分鄙夷不屑:“看來上次給冥荒獄吏的教訓還不夠,還有力氣上來多管閑事。”
烏瑾臉色一變,但在童漓面前他沒有退縮:“池洲君你得瑟不了多久,裴九胤馬上就會蘇醒,到時候他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br/>
景北宸像是聽到什么笑話,哈哈哈大笑:“烏瑾,我看你是在地底下待昏頭了,對付我?”
“有本事盡管放馬過來好了,就怕你等不到那一天到來?!?br/>
烏瑾看他如此鎮(zhèn)定,心里變得忐忑不安,他最怕就是這王八蛋玩陰的,讓人防不勝防。
“你又想搞什么鬼?”
景北宸拍了拍肩膀上剛落下的一片樹葉,不緊不慢的道:“別誤會,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待阿漓渡劫失敗,然后坐享其成?!?br/>
“而裴九胤到頭來什么都得不到?!?br/>
烏瑾給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雖然他也對童漓沒有多大的信心,但是在敵人面前怎可認同他的觀點:“呵,我看你是在做夢?!?br/>
景北宸不在乎他的嘴硬,好心提醒他:“別人不明白,難道你不清楚?從阿漓堅持保下這一胎時,他們就已經輸了,不是嗎?”
“自欺欺人是件好事。”
“畢竟這樣能讓你們的日子好過一些?!?br/>
烏瑾咬了咬牙齦,鼻孔噴出兩道熱氣,很想上去打他一頓,但想到自己與他相差甚遠的差距,他慫了。
但是身后的童漓明顯有些蠢蠢欲動,她想試試景北宸現(xiàn)在的實力如何,正好現(xiàn)在有機會。
護在他身后的烏瑾自然也看得出來,心里祈求這姑奶奶別這時候搗亂,好吧。
“別亂動,與其費力在這里跟他糾纏,還不如留著力氣好好應付天劫?!?br/>
就在此時樹林里又傳來響動。
“童童....童童。”
熟悉的稱呼,熟悉的聲音。
是裴九胤。
在童漓離開后的不久,裴九胤突然驚醒,他下意識的看向旁邊,卻沒看到旁邊的人。
驚的他差點沒把房子給掀了。
確認人不在屋里,他不作考慮他就跑出來找人。
奇怪的是,這次好像知道童漓在哪似的,就順著自己的感覺走過來。
童漓和烏瑾相視一眼,他才出來沒多久,裴九胤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景北宸往身后看了一眼,冷哼一聲,然后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看得出他對裴九胤很忌憚。
烏瑾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童漓,也隨著一陣風消失在原地。
“童童……”裴九胤看到前方的童漓,大步跑過來。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她確定自己出來的時候沒有留下半點痕跡,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順著她的痕跡找過來。
裴九胤上去一把抱住她:“你跑出來怎么也不說一聲?我擔心死了?!?br/>
童漓既然是偷偷跑出來的,自然是不能讓別人知道,告訴你那還怎么叫偷跑。
“我只是睡不著,出來散散不。”
“你確定?”裴九胤心里非常懷疑她說這個話的真實性,他們家那么大,在哪走不行,偏偏走來這烏漆抹黑的樹林,而且距離還不遠,說破天他都不相信。
童漓低下頭,覺得自己說這話確實沒什么說服力。
裴九胤看她這模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又對他撒謊,讓他心里悶的慌。
“好了,外面涼,沒什么事,我們回去吧?!?br/>
“好?!蓖禳c了點頭,拉著他的手,倆人并肩慢慢的往回走。
裴九胤心里還是有些計較,童漓這次回來有很多事情都不愿跟他說,而且今晚這么明顯的謊話,她也知道他不相信,但她就是不肯對他說實話。
算了吧。
童漓不想說的事,他再怎么問沒用。
現(xiàn)在對他來說,兩個人能好好的在一起是最好的,其他什么事都顯得那么無足輕重。
“對了,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童漓還是想知道,他是如何精確的找到這里。
裴九胤皺著眉頭想了想:“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你在這。”
“我的心里有一道聲音告訴我,只要往前走就能找到你。”
童漓眉頭一蹙,指尖摸摸掌心的龍紋。
或許她應該知道是怎么回事。
……
第二天童漓坐在陽臺前看書,忽然肚子被踢了一腳,她笑了笑,輕輕的摸了兩下。
忽地,她臉色微變,腹中傳來的疼痛不太正常,而且還越來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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