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子的這番話倒真的不是危言聳聽,嚇唬那個男人,按照林中大墓的那個黑影所說,弒親僵會殺死自己最親的人,下一個還真的可能是他受害。
星月子把男人拉起來,然后對我道:“山子,現在太陽還強,劉老大的實力雖然遠比先前的那幾個僵尸要厲害,可是他也不敢出來。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李家的祖墳,我感覺這事和養(yǎng)尸人應該有關系?!?br/>
在道術上,我只是一個剛入門的后生小子,自然是一切都聽星月子的,于是我們商量了一下,留白月華在這里監(jiān)視著劉老大,讓那個嚇得魂不附體的男人帶著我們去李老頭家的祖墳看看。
男人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自然是忙不迭地答應了,但是要我們先讓他回家換身衣服。
我的身上剛才也沾上了許多血跡,想想心里就惡心,還好婦女主任說他們家兒子的個頭和我差不多,讓我去她家洗一下,她給我找身衣服換上。
劉老大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我有些不放心白月華一個人留在這里,臨離開的時候把南山刀留給了她,交待她如果劉老大真的沖出來了,實在對付不了就快點跑。
我換好了衣服,那個叫劉四的男人就來了,想不到他只換了一身衣服,身上竟然還有股臭味,看來為了活命,實在是顧不上這些了。
好在李老大家本來也是這個村子的,他們家的祖墳就在村旁的一個山腳下,據劉四那里平時幾乎沒有人去,到處都長滿了荊棘,要帶上鐮刀才好走。
出村的時候,我給陳隊長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這里又死了一個人,陳隊長告訴我,他們警察局里派專家來了,只要到了我們村,他就帶著專家到這里來。
對于他說的專家,我并沒有抱什么希望,這些僵尸可不是普通的罪犯,不是他們的子彈能對付的,專家又能幫上什么?
在路上,劉四指著一片水塘旁邊的廢棄房屋對我們說,那里原來就是李老頭家的房子,自從他這個李家唯一的男人搬到我們村以后,那里就再也沒有人去過,現在已經塌了,即使這樣,連塌下來的磚頭石塊也沒有人敢拉了用。
劉四告訴我們,老人們都說,李家的人可邪乎了,在舊社會那可是附近幾十里地最富的地主,家里有幾百頃地,但是一個長工都沒有,就靠他們家養(yǎng)的那些僵尸耕種。
“你說,僵尸又不知道累,也不用吃飯,那他們李家還能不富?不過好日子在解放以后就到頭了,李家的地被分了,原來的那些房子也被拆了。到了大革命的時候,他們家又被斗,李老頭的爹媽就是那時候被斗死的,革命小將專門從省城來,說他們是封建迷信的代表,是吸血鬼,給他們在脖子里掛上一百斤的石頭,后背上還背著磨盤,硬硬折磨死了。從那,李老頭就搬到了你們村,再也沒有回來過?!?br/>
劉四一邊走,一邊給我們講著李家的往事。
關于那些年代的事,我也有所耳聞,但是畢竟沒有參經歷過,也不好評論。
星月子卻是看著李家的舊宅,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穿過了一片莊稼地,然后就是一片山坡,又翻過一道山梁,我們的面前出現了一片山谷,果然像劉四說的,到處都長滿了荊棘草棵,還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幾乎無法插腳。
星月子看著這片山谷,對劉四道:“這里的土質似乎很好呀,你們村為什么把它都舍了,沒有開了種地?”
劉四拿出鐮刀來,一邊砍著荊棘,帶著我們向前走,一邊回答道:“早年間,剛分生產隊的時候,村里號召開荒,誰開了就是誰的,也有人來開過荒,可是那些人后來都一夜暴斃了,大家都說是李家的祖先報復他們,把他們變成了僵尸,從那就沒有人敢到這里來了。老神仙,如果不是你們二位跟著,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到這里來呀?!?br/>
星月子點了點頭:“這里的陰氣極重,你們村的那些人并不是被詛咒死的,而是中了陰穢之氣,你把這張符帶在身上,保你沒事!”
陰穢之氣?聽到星月子這么說,我想起了在滇南的村子里遇到的腐尸陰穢,后來我們離開的時候,不知道它有沒有消失,如果被風刮到外面,只怕又會害死不知道多少人。
不過也好,最起碼有那它,那個村子周圍即使有一些兇尸和鬼嬰當時沒有死掉,應該也被它給毒死了。
我問星月子,陰穢是不是就是腐尸陰穢,他搖了搖頭,告訴我陰穢之氣其實和尸體鬼物沒有什么關系,平常的垃圾、屎尿等污物都會產生這種氣體,少的時候只會讓人不適,但是濃度達到一定的程度,被人吸入就會要命。
這個山谷四面高,中間低,無論是陰氣還是陰穢之氣進入以后就無法泄出,天長地久,越來越濃,所以才會害死人。
這樣的地方其實比我們上午進入的那個林子還要兇上上十分,李家的祖先既然是養(yǎng)尸人,怎么會給自己選這樣的地方做為墓地,這讓他感到很奇怪。
說不定,弒親僵就和這里有關。
我們一路走來,毒毒的太陽照在頭上,身上都出了一身臭汗,可是在山谷里走了幾十米以后,身上的汗全部都敗了,還感到有些發(fā)冷,身邊一陣陣陰風吹過,全身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劉四本來砍著荊棘十分賣力,走到這里竟然停了下來,不敢向前了,轉過身來臉色變得煞白,對我道:“兄弟,能讓我走在中間吧,我怕!”
大白天的,一個男人會感到害怕,這不是因為他膽小,是因為這里給人的感覺太陰森了。
天空中的太陽明明還掛在那里,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好像變成了月亮一樣,風從草叢里吹過,就好像有無數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在里面奔跑,就連我也感到有些發(fā)毛。
星月子皺眉道:“山子,我們在這里也不能呆得時間太長,我只有一魂一魄,很容易被臟東西盯上,快點去李家的墓地看看,我們馬上離開!”
我一路砍著荊棘,很快就又向前走了有一百我米,然后面前出現了一個墓。
這個墓的樣子很怪,不是我們平??吹降哪欠N圓形土堆,竟然是用石頭壘成的一個三角平臺,如果不是前面的一個高大墓碑,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座墓。
墓碑上五個大字:“李勛臣之墓”。
星月子看到那五個字,臉色一變,一句話脫口而出:“竟然是他!”
想不到星月子竟然知道這人,我便問他李勛臣是誰。
星月子告訴我,三百多年前,李勛臣是道門的掌門,但是后來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神經,竟然開始修煉邪道道術,被道門眾弟子罷掉了掌門之位,趕出了道門。
據說那一次,李勛臣和道門數百弟子大戰(zhàn),他一人控制著幾十個僵尸,把數百道門弟子殺得落花流水,最后自己也被砍成了碎塊,想不到這里竟然有他的墓,也不知道是他的家人給修的衣冠冢,還是傳說有誤,其實他當時逃走了。
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著那個墓碑,竟然有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就好像那里面有我熟悉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心里覺得很不舒服,本能地握緊了手里的鐮刀,向前邁了一步。
星月子似乎感覺到了我不對勁,輕聲道:“山子,你沒事吧?”
“閉嘴!”我大聲沖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