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茜茜的問題,完全吸引住了王漢強的注意力,他根本都沒發(fā)現(xiàn)我細微的變化。只見他搖了搖頭。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原來王叔叔被撞之后一直昏迷不醒。目前完全是靠藥水維持心跳,連主治醫(yī)生都說過,以王叔叔目前的情況。別說是恢復健康,就連想維持個植物人都不可能。只要一拔氧氣就立馬玩完。
但作為王漢強。只要看到父親的心臟沒有停止跳動,就不可能想到要放棄治療。何況還有肇事者買單,即便沒有,王漢強表示要堅持到最后的。
不過他心里也很清楚。雖然主治醫(yī)生說的是事實。但反復多次的暗示,一定是得到了肇事方的好處,也有可能是迫于對方的威脅吧。
開車撞傷王叔叔的李艷麗。據(jù)說是本市的一姐,開了家本市最大的金鉆國際ktv。社會人脈先不說,就她手下的那群馬仔。也足以讓普通的市民敬而遠之。
李艷麗在出事的當天就找到王漢強,希望能夠做一次性的了斷。她讓王漢強開個價碼,也就是說。不管王叔叔是死是活,是治療還是放棄。只要與王漢強能夠達成協(xié)議,她拿出一筆錢了事。
王漢強不知道父親的醫(yī)療費用是多少,也不知道父親能否有希望,何況他也不是個缺錢的人,并不想就此敲詐誰一把,只要父親恢復健康就可以,他并不想多要對方的一分錢。
這事就這樣僵持下來了,據(jù)說李艷麗后來還找到王漢強的老板錢勇,雖說是勸說,其實也暗示著某種威脅,錢勇并不是威脅要開除或者解聘王漢強,但卻委婉的表示,如果真的得罪了李艷麗,恐怕連江南大廈都無法正常經(jīng)營了。
王漢強知道李艷麗有一定的社會勢力和關系,但他卻認死理,畢竟交警已經(jīng)介入調(diào)查,怎么說自己都是受害的一方,他就不相信李艷麗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種情況下找自己的麻煩,所以堅決不松口。
李茜茜一邊聽著王漢強的講述,一邊用腳趾輕輕勾著我的小腿肚,我特么緊張得都不敢抬頭,一直低著腦袋吃飯,甚至不敢看王漢強一眼,生怕他從我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異樣。
李茜茜卻不動聲色地對王漢強說:“我聽說那個李老板很不簡單,好像是社會上的大姐大,你完全沒有余地地回絕她,萬一她記恨在心,將來要報復我們的話那就麻煩。”
王漢強反問道:“那你說怎么辦?”
“開個價唄?!?br/>
“怎么開,我又不知道老爸要用多少錢?”
“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加上第一天的手術,平均下來一天一萬?!?br/>
“這樣吧,”李茜茜說道:“你就按老爸在醫(yī)院里住三個月為限,醫(yī)藥費這一塊讓他們出三十萬,再去請個律師問問,像老爸這樣五十多歲的人,對方應該是按多少年限,什么標準,怎么賠付的?兩項一加,我們再加一個十來萬塊錢的精神損失費,不就差不多了嗎?”
李茜茜在桌子下面肆意挑弄,我早已心亂如麻,旁邊的王漢強卻渾然不知,一邊用筷子夾著菜,一邊說道:“我問過了,除了醫(yī)藥費不能確定之外,什么死亡賠償金、喪葬費、交通費、住宿費、家屬誤工費、護理費、精神撫慰費等,加起來有四十萬?!?br/>
“哦,這里面有了精神撫慰費?”
“也就是說,只要老爸去世,他們就得賠四十萬,問題是現(xiàn)在老爸還躺在床上,誰都不知道將來情況怎么樣?你剛剛說三個月,他要在床上躺兩年呢?”
如果王叔叔還有希望恢復的話,那就不是談論死亡的問題,而是受傷致殘的賠償。
現(xiàn)在的問題是,王叔叔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基本上沒有任何恢復的可能性,醫(yī)院就等家屬的意見,什么時候放棄治療。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李艷麗擔心家屬無休止地拖下去,所以想來個痛快。
李茜茜想了一會:“要不這樣?你就開口一百萬,我們的底線是七十萬,只要談到七十萬能搞定,我覺得沒什么不可以的?!?br/>
王漢強沒有吭聲。
估計在他看來,李艷麗之所以想一次性了斷,就是為了少出錢,他擔心李茜茜提的條件李艷麗不會答應,而他自己又不想去跟對方討價還價。
“要不這樣吧,”王漢強猶豫了一下,才說道:“等會兒你開口跟對方談,條件就跟你剛才說的那樣。”
“我?”李茜茜有些愕然:“這種事情最好是讓農(nóng)村的婦女,或者是個潑婦去談,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你看我這樣子,哪里像是談這種事的人?”
王漢強苦笑道:“我們到哪里去找那些人?左右隔壁的一些潑婦,我們平時避之唯恐不及,而我老家又在千里之外,總不可能到那里去找人來搞事情吧?”
王漢強本來就是一副書生的樣子,李茜茜又是美艷的全職奶媽,我估計他們除了不好意思跟別人討價還價之外,恐怕也有些忌憚那個李艷麗,我覺得這是自己露臉的好機會。
“漢強哥,嫂子,”我突然說道:“要不晚上我跟你們一塊去吧?”
王漢強看著我愣了一下。
李茜茜卻眉目一挑,把腳又踩到我的腳背上:“怎么,你談過這種事?”
“沒有,我是聽你們說,那個叫李艷麗的好像是社會上的混混,我想我去的話,可以跟你們壯個膽。”
李茜茜笑道:“你一個小孩子家,還能嚇得住他們?”
王漢強先是眉頭一皺,緊接著眼睛一亮,盯著我問道:“對了,我聽爸爸過去說過,你爸爸在世的時候武功很高,怎么,你也學過武嗎?”
我點了點頭:“是的,就是因為從小學武,所以才沒考上大學?!?br/>
李茜茜一聽,立即興奮起來,她把腳縮了回來,身體向我面前湊了湊,問道:“真的?你能跟電視劇里面的那些人一樣,在空中飛來飛去?”
我尷尬地笑道:“那都是假的,我哪有那個本事?”
“那你一次能打贏多少人?”
“這看怎么說了,總之有我在,不管對方有多少人,我絕對可以保證你們倆不受傷害。也就是說,你們想怎么談盡管怎么辦,不要擔心他們會報復?!?br/>
他們夫妻倆雖然有些喜出望外,但好像還是不太相信我真能幫助他們威懾到對方,估計王漢強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yī),只見他猶豫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似地點了點頭:“好,晚上你跟我們一塊去!”
吃過晚飯之后,王漢強開著車,李茜茜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我坐在后排座上,因為兩邊的車窗都是放下來的,晚風輕輕拂吹著李茜茜身上的清香味兒,不斷地竄入我的心肺,那種心曠神怡的感覺,讓我的身體產(chǎn)生了強烈的變化。
我獨自坐在后面,對李茜茜的感覺是既想又怕,雖然極力控制著自己,卻又忍不住不停地瞟著她,大腦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江湖,內(nèi)心也充滿著矛盾。<ig src=/iage/36219/12021998webp width=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