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二班的這點小風波很快就傳到了學院一眾大佬耳中,孟云川和路梁看著有些垂頭喪氣的常遠含笑不語,王虎勝更是激動地一把拍著桌子,操著標準的周城方言道:
“俺進入學院內(nèi)些年了,還真沒見過這樣齊心協(xié)力的班級里!啥都不說了,這個班俺帶定了!小常啊,你就安心的去吧!一切有俺里....”
常遠的雙腿莫名一軟,差點沒一屁股坐下去。
王虎勝的這番話在他聽來,總感覺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詛咒。
“那...那我就聽領導們的安排....”說罷,常遠還向老上級王虎勝道謝了一番,只不過語氣頗顯得有氣無力。
.......
就這樣,新二班凡是開啟了魂脈的同學,一人不漏地全部加入了龍班。
可能因為新二班開了一個好的先河,波及其他班的龍班招收工作,也進行的極其順利,凡是開啟了魂脈的武者,幾乎全部加入。
在沒有強制的約束下,這樣齊心的情況,在空云學院往年歷史上,極為的罕見。
因此,白歡喜和李靚仔二人被孟云川著重表揚了一把。
而令李靚仔驚喜的是,他竟然收到了三道元氣光華!
其中有兩道來自孟云川和路梁政委,元氣光華從他二人身體里遁出的時候,李靚仔恰好目睹。
不過,在場的王虎勝并沒有貢獻出元氣光華,這倒令李靚仔有些意外,看來他擔任新二班教導的事情,并沒有表面上的那么高興。
不過也能想象得到,職位從管理教導的總教導,一下子轉(zhuǎn)變成了管理學士的教導....
這種落差,怎么可能會對李靚仔這個始作俑者心生感恩?
李靚仔也有些納悶,在校長政委跟前,王虎勝表現(xiàn)的可是忠肝義膽!就差沒拉著李靚仔的手使勁說謝謝了....
看來,一口地道方言、滿臉憨憨的總教導,也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至于另外一道來自學院后面的元氣光華,李靚仔一時也摸不著頭腦,想不通是誰這么好心。
可細想之下,他很快就鎖定了一人,龍班的扛把子---楊威龍。
試想,這么多人加入龍班,最高興的也莫過于他了。
看來,楊威龍也沒有孟老頭說的那么可惡嘛!
讓李靚仔更加驚喜的是,這三道元氣光華竟然出乎意料的大!
每一道都幾乎有二十顆晶石的份量!
這近乎六十顆晶石的元氣光華,直接讓小珠的顏色轉(zhuǎn)為深黃,李靚仔敢確定,要是再來一波,肯定直接破黃,升為綠色....
嗯,這顏色怎么不太招人喜歡呢!
算啦,怎么說也是小珠的家事,管不著....
關于收割的這波元氣光華,李靚仔總結(jié)出了一個規(guī)則:在不說謝謝的情況下,也是可以得到感激貢獻值的!
然后就是貢獻值也是分人的,若是平常人,最多也就貢獻一兩枚晶石而已,而換作修為強大的武者,這份量...嘖嘖....
李靚仔一整天嘴都沒有合攏過,咯咯的笑個不停,把白歡喜嚇得都有后遺癥了,導致睡著的時候都會莫名的驚醒。
.....
本來確定今天中午就要舉行加入龍班儀式的,沒想到這次龍班折戟后,面臨的瑣事極多,那些犧牲的英雄,僅僅將名字刻在功名碑上遠遠是不夠的,向每個英雄家里吊唁慰問那是必不可少的過程,且還都是楊威龍總教導親自拜訪。
聽聞有一個中等家族的獨子也在此次外出中犧牲,老爺子和老夫人哭的是天昏地暗,后者揪著楊威龍的衣領都沒有松開過,而老爺子也提前拄起了拐杖,并以其為武器猛烈敲打著楊威龍,整整折騰了一整天....
發(fā)生這種悲痛欲絕的事,就算再遇到再通情達理的家庭,幾個小時的講述、安慰、吊唁等一系列流程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加入龍班的儀式被推遲了到了第三天。
而在這兩天里,所有開啟了魂脈的武者,幾乎都暫停了訓練,該回家的回家,該放松的放松,楊威龍已經(jīng)明確表示,進入龍班后,會有為期三個月的密封訓練,任何人不得走出訓練室一步!
李靚仔本來準備回去看看二叔嬸嬸的,可白歡喜卻硬要他陪著自己回白家,并且說了一個讓他無言以對、還略微感到傷感的理由。
“李靚仔,進入學院的這大半年來,你至少回家三趟了吧!我可是一次都沒有回去!你說讓你浪費一次回家的機會,陪我走一遭鬼門關過不過分?”
.....
在前往白家的出租車上,李靚仔不解地看著小白,“你干嘛把家比喻成鬼門關?好歹也是將你養(yǎng)大的地方!”
白歡喜冷哼一聲,“你要是以我的身份重新活一次,我敢保證,鬼門關那就是一個褒義詞!”
李靚仔有些無語,“有那么恐怖嗎?好歹都是你的家人,怎么說也有血濃于水的血緣關系,就算是打你,也不可能下死手吧?”
白歡喜將頭瞥向車窗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過了好大一會,李靚仔都迷迷糊糊快睡著了,才聽白歡喜重重說道:
“我踏出家門進入學院之前就暗暗發(fā)誓,再一次回去的時候,必定將他們幾個統(tǒng)統(tǒng)踩在腳下!”
“那你現(xiàn)在有將他們踩在腳下的信心嗎?”李靚仔舒展著腰肢,懶洋洋地說道。
“沒有?!卑讱g喜回答的很干脆,絲毫沒有挫敗的意思。
“沒有?”李靚仔皺著眉頭,“那你還回去干嗎?不是找揍嗎?”
“所以我才拉上你,不能光我一個人挨揍!”
“蛤?你說清楚一點!什么叫‘不能光你一個人挨揍’?難道挨揍還要拉上我?你說明白些,拉我去你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李靚仔將頭伸向白歡喜,雙眼直視著他,大有一副逼訓的意味。
“沒什么意思....”白歡喜雙手一攤,無所謂道:
“我自幼就被他們摁著打,縱使我格斗的技巧越來越好,可還是一次都沒有贏過,我就是想看到他們也能被摁著打的畫面,哪怕一次就好....”
聽了小白的解釋,李靚仔更加摸不著頭腦,“你剛才不是說,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不足以打敗你的那幾個哥哥嗎?.”
下一秒李靚仔就反應了過來,不可理喻地看著他:“你不會是想讓我出手,跟你的幾個哥哥打一架吧?”
白歡喜沒好氣道:“你的腦子也真夠愚鈍的!要不然我拉著你回家干什么?看我被痛扁時的狼狽模樣嗎?”
“不行不行!”李靚仔果斷拒絕,“你們自己家的恩怨干嗎要將我拉進來?不行,我要下車!”
說著,李靚仔就喊著師傅靠邊停車。
在出租車速度減緩,直至??吭诼愤叺倪^程中,白歡喜都沒有再發(fā)一言,只是沉默不語地看著車窗外面的風景。
嘴里嚷嚷要下車的李靚仔,真等車停下了,又有些猶豫了,左手扣著車把手,一直都沒有松開。
小白無疑是他目前為止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且不說剛進學院被欺負時,他屢屢?guī)妥约撼鲱^,就說前幾天,跟他借錢時的仗義之舉,就足以認定他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
要是他向自己尋求其他任何的幫助,李靚仔敢信誓旦旦保證,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且還會全力以赴的實現(xiàn)。
可現(xiàn)在這叫什么事?拉著自己去揍他的親哥哥!
先不說白家是周城五大家族之一,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結(jié)果,單說素不相識就跟人打架,李靚仔就覺得自己肯定下不去手。
見他收回放在車把上的手,將身子轉(zhuǎn)向白歡喜,耐心勸說道:
“小白,你們哥幾個都大半年沒見了,難道就沒有一點思念的情緒在心里發(fā)酵嗎?難道一見面非得互斗一場,才肯罷休嗎?”
白歡喜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想和他們幾個打架嗎?他們欺人太甚!心中根本就沒有我這么一個弟弟!完全把我當敵人來看!”
看著小白咬牙切齒的模樣,李靚仔哀嘆一聲,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家庭??!兄弟之間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種可能?”
李靚仔試探著說道:“你會不會不是白家的人?是你爸爸或者你爺爺在路邊撿來的?”
“你說什么?”白歡喜瞬間提高了音量。
“不是不是,我說錯了?!崩铎n仔趕忙改口道:“你那幾個哥哥會不會是你爸或者你爺爺在路邊撿來的?要不然你們之間怎么一點親情都沒有呢!”
“你特么能不能說些靠譜的!”白歡喜不悅地爆著粗口,“要不要給我回白家?給個痛快話!”
“去!去!去??!”
李靚仔回答的也很直接,只是臉上的表情頗為惱怒。
“這才是我的好基友嘛!師傅開路!白家大院!”
白歡喜見李靚仔改口答應,臉上登時喜笑開顏,一把挽住他的胳膊,頭顱直往他肩膀上蹭,動作親昵宛如情侶。
“去去去...”
李靚仔有些惡心地脫開小白的束縛,身子也往車門一側(cè)靠去。
白歡喜絲毫不以為意,看著李靚仔興奮說道:
“等會到家之后,我先和大哥他們公平的較量一場,雖然勝算不大,但我也不能屈服!你就在一旁觀看,哪怕我被揍成豬頭,也不要表現(xiàn)的太過擔心,表情盡量拽一些...營造出一種高人風范....”
“好奇心重的大哥肯定會詢問你的信息,我就趁勢夸大你的修為,再用激將法使你和五哥打一架,記住剛開始時,一定要先隱藏實力,幾個回合后,再痛下殺手,最好將他一拳打得躺在地上起不來....”
李靚仔皺了皺眉頭,“那可是你的五哥哥,下手要這么狠嗎?”
“只是將他躺在地上哀嚎幾聲,這能叫狠?”
李靚仔一臉無語。
聽白歡喜又道:“四哥對我還不錯,就放過他了...”
李靚仔松了口氣。
“至于三哥,你對準他的臉,一定要把他的牙打掉幾顆!”
白歡喜咬著牙,恨恨道:“十二歲的時候,就是他一拳打掉了我兩顆牙!這一次,我要他掉四顆!”
李靚仔吸了一口冷氣。
“二哥就好說了,他的拳法極快又猛,一直被他自傲,你就使勁渾身氣力給他對上一拳,哼!以你那強悍的防御護盾,肯定能將他的胳膊震折了....”
“十四歲的時候,他就打折過我一條臂膀!”
李靚仔又猛吸了一口涼氣。
“至于我最親的大哥嘛....”白歡喜嘴上喊的親切,表情卻猙獰至極!
李靚仔看到小白這兇惡的表情也是嚇了一跳,叫道:
“小白,這個忙我不幫了,你知道的,我這半年大部分時間都是拘留所度過的,對于官府的法律法規(guī)我可是最清楚不過了,我可不想一輩子關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