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的心瞬間被針扎了一下般難受,她微扯嘴角,漾起的笑如同秋日里凋零的花朵般凄婉。
“如果一定要這樣你才會好受一點,那便隨你吧!”慕容清偏過頭,神情落寞,不再看他。
楚暄一怔,心中涌起的陌生情愫讓他避之不及。他猛得把她仍到了床上,慕容清眉頭一皺,目光茫然地盯著頭頂天青色的錦帳。白色披風(fēng)瞬間被他扯落在地,露出了潔白如雪般的肌膚,點點紅痕如烙印一般布滿了她的全身。楚暄墨色瞳仁忽得一縮,即刻他的吻如疾風(fēng)暴雨一般從她的額頭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脖頸,迅速點燃了她體內(nèi)殘存的藥性。
“唔!”慕容清發(fā)出了淺淺的呻吟,身體的反應(yīng)是她無法掌握,心底只有冰涼一片。
楚暄倏地在她的身上咬了一口,“痛!”慕容清低呼一聲,“求你……”
“求我?”楚暄停下動作,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求求你,放過我!”慕容清閉上眼,掩蓋了眸中那一抹痛色。
“哈哈哈哈!”楚暄仰天長笑,“這個時候求我,你不覺得太遲了嗎?”
“我不要!”慕容清最終抵不過心底的悲憤,朝著楚暄大喊道,“我不要!不要?。〔灰。。?!”
楚暄只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大手一揮,她幾近**。
“??!楚暄,求你,不要這樣……不要……”慕容清顫抖著,聲音隱帶哭腔。
屋外忽然傳來幾道喧囂聲,刀劍交接的清脆聲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的突兀,還隱隱傳來幾聲“五皇子,不可”!
慕容清也不知哪里升出來的膽子,忽然放開了嗓子大喊:“蕭之琰,救救我,蕭之琰……蕭之……唔!放……開……”體內(nèi)的藥性使慕容清渾身無力,她只能恨恨的瞪著楚暄,這個男人,真的是她之所愛嗎?他怎么可以如此傷人于無形呢?
“四哥!”隨著一陣低沉的喊聲,冰冷的秋風(fēng)卷著殘月從窗口撲了進來,蕭之琰的劍如閃電,銀白劍光直指楚暄。
楚暄側(cè)身一避,劍光從身側(cè)劃過,劍尖卻是一卷,白色披風(fēng)如同有生命一般自動蓋上了慕容清。蕭之琰回身又是一劍,強大的氣流使得楚暄連退數(shù)步,他立刻上前一抱,足尖在床上一點,整個人如同疾風(fēng)一般從窗口滑了出去。
“四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傷心。她喜歡著你,你卻將她的心捏在手中狠狠摔碎?!笔捴е驹谖萃猓t衣墨發(fā),長劍如嘯,天邊殘月如彎刀,散發(fā)著凄清的光芒。
“蕭之琰!”慕容清低低喊了一聲,“為什么每次你都可以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為什么我要喜歡他?”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清秀的容顏上,浮起一朵哀傷之花。
“王爺!”樸蔚帶著幾個親衛(wèi)圍著蕭之琰,不知道接下去該如何做。
楚暄轉(zhuǎn)過身,森冷吼道:“滾!”
樸蔚看了一眼慕容清,迅速帶著親衛(wèi)退下。
“丫頭,我們也走!”蕭之琰摟緊了懷里的女子,嘴角微勾,“四哥,人我暫時帶走了!哪天她想回來了,我便送她回來!”
聲音漸漸消散在風(fēng)中,楚暄清雅的面容上閃過一抹痛色,他該讓她痛苦,讓她嘗嘗折磨了他十幾年的噩夢,可是,當(dāng)蕭之琰帶走她的那一瞬間,他竟然有一種異樣的輕松,似乎壓在心頭的石頭驀然一松,這樣的轉(zhuǎn)變讓他措手不及!
楚暄望著頭頂暗沉的夜空,那些痛苦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了上來。母親絕望的呼喊,悲愴的面容,怨悔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那火燒得是這般的烈,連一絲絲生的希望都不給!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最愛的人死在眼前,那種無力又自恨的感覺是他一輩子都不想再經(jīng)歷一遍的。曾經(jīng)帶給他傷痛的人,他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總有一天,他會全部都討回來,一絲一毫!
冷月無聲,凄清而哀涼。一如此時的他,對月而立,身邊卻空無一人。寂寞孤獨總是在這樣的夜里開始侵蝕他的心,一寸一寸!只有孤獨,他才能警醒,才能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什么才是他應(yīng)該去爭取的,而什么才是他可以放棄而利用的。
只是想到這里,他的腦中忽得閃過一張如花笑靨,明媚的笑容如同三月的暖陽,他的心就像被悶敲了一下,不疼卻難受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