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
白蓮花表示一臉懵/逼,她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這一種,瞬間凌亂了有沒有?
知道,知道你還和皇帝大叔狼狽為奸,知道你還同意這婚事,知道你還睜只眼閉只眼……
將她的表情盡收在眼,白鈺輕嘆一口氣,“蓮花,這門婚事是你/娘親在世的時候定下的?!?br/>
“娘親!”白蓮花一愣,還是第一次聽他提起來,語氣中更是帶著一抹不容忽視的傷感。
聽白菜說,帥爹和娘親很相愛,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娘親去世這么多年,都不曾忘懷。
這在妻妾成群的封建社會,也絕對算得上是個另類,就連白蓮花都忍不住佩服他的深情。
至于白玉蓮的母親,那也只是一場風(fēng)花雪月,不曾心動的意外。
而白玉蓮,也因此變成他的心頭刺,時刻提醒著他曾經(jīng)犯過的錯,這么多年,如鯁在喉。
白鈺看著她,眸光噙著溫柔,娘子去世的時候,她還是孩子,一眨眼,已經(jīng)過去十年了。
女兒大了,有了心事,開始慢慢疏遠他,因為那件事,父女兩的感情更是變得岌岌可危。
經(jīng)過上次落水事件,父女關(guān)系好不容易才有所改善,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再次產(chǎn)生隔閡。
看著那張與夫人有著七分相似的臉,白鈺眼中劃過一抹淡淡憂愁,目光復(fù)雜的輕嘆出聲:
“當年,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有一次,你/娘親無意間看到太子,就吵著要定娃娃親。
當時她只是覺得好玩,隨口這么一提,不想皇上當了真,你出生那天,下了一道圣旨……”
“覺得好玩!”聽到這個奇葩的理由,白蓮花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已經(jīng)無力吐槽。
原本還以為這是一場充滿陰謀的政治婚姻,誰知真相竟然如此荒唐,太草率了有沒有?
她的終身大事,所謂的太子妃身份,搞到最后,原來只不過是娘親的一個心血來潮。
對于那個不曾謀面,一語定乾坤的娘親大人,白蓮花除了無語,更多的就是無可奈何了。
帥爹也是的,明知道娘親在胡鬧也不阻止,還有皇帝大叔,日理萬機的,咋也跟著胡鬧。
將她眼中的幽怨盡收入眸,白鈺伸手摸摸她的頭,眼眸深處劃過一抹溫柔,輕笑道:
“你一出生,你娘親就已經(jīng)后悔了,吵著鬧著要取消這門親事,非說人太子配不上你?!?br/>
感覺到帥爹語氣中的無奈,白蓮花的嘴角抽了抽,似乎能想象到那個醉人的畫面。
“當時皇上剛繼位,正是朝政動蕩期,廢除太子妃一事非同小可,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后來,你/娘病重,臨終前,還一直耿耿于懷,為了讓她安心,皇上只好答應(yīng)她的條件……”
白蓮花抓到他話中的重點,本能的脫口而出,“什么條件?”
白鈺看著她,眼中多了一抹她看不懂的復(fù)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告訴她這件事。
“除非你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幸福,那個時候,皇上就必須取消這門親事,放你自由?!?br/>
“真的嗎?”聽到這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白蓮花面露喜色,終于不用嫁給連城絕了。
將她眼中欣喜盡收入眸,白鈺眉頭緊蹙,小心翼翼問道,“蓮花,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什么?”聽到他的話,白蓮花微微怔了一下,表面不露聲色,心里卻緊緊的擰了起來。
難道她表現(xiàn)的太明顯了,又或者是什么地方露餡了,帥爹已經(jīng)開始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越想越心虛,到最后,已經(jīng)不敢直視他的雙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著頭不敢吭聲。
“忘了也好!”白鈺看著她,眼中劃過一抹憂愁,輕嘆出聲,“有些事,忘記就忘記了?!?br/>
“咦!”即使只是一閃而過,白蓮花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眼中的憂愁,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
“好了!”白鈺似乎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什么,伸手摸摸她的頭,滿含寵溺的輕笑出聲。
“我已經(jīng)和皇上匯報過了,這些天你安心在家休息就好了,不用再跟他們一起出去了!”
“真的嗎?”白蓮花瞪大眼,下一秒,整個人都撲到他懷中,將腦袋在他懷中蹭了蹭。
“爹,你對我真好!”
看著懷中撒嬌的女兒,白鈺眼中劃過一抹溫柔寵溺,“傻丫頭,我不對你好誰對誰好!”
聽到他這句戳心窩的話,白蓮花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在他懷中狠狠的點了點腦袋。
告別帥爹,白蓮花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后園游蕩著,晚風(fēng)一吹,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轉(zhuǎn)身,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卻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已經(jīng)完全的不記得回去的路線了。
看著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嘴角不著痕跡的抽搐了一下,憑著感覺,隨意的選了一條路。
夜色茫茫,腳下的路越走越偏,風(fēng)過耳畔,蟲聲喧囂,讓人莫名的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當?shù)贜次徘徊到同一個路口,白蓮花徹底傻眼,這是什么情況,難道又遇到了鬼打墻?
她卻忘記了,這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陣法,而她,好死不死的又一次闖了進來。
“你在這里干什么?”就在她膽戰(zhàn)心驚,暗自祈禱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嚇得她渾身一哆嗦,整個人狼狽的跌倒在地,一臉惶恐的看著飄蕩在眼前的月白色衣角。
隱隱約約間,總覺得這種顏色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于是鼓足勇氣,小心翼翼的抬起頭。
月色繚繞,白離陌面色平靜的看著她,清冷俊美的容顏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不真實感。
星眸平靜無波,就這么看著她,即使只是一閃而過,白蓮花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眼中的殺意。
認清了眼前的是人而不是鬼,突然也就沒那么害怕了,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看都不看他,動作瀟灑的轉(zhuǎn)身就走,走了沒幾步就停下來,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眼前的路口。
“直走向前,第三個路口左轉(zhuǎn)!”
清冷的語氣從背后傳來,白蓮花身子一僵,丟下一句謝謝,頭也不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黑暗中走出一個黑衣女子,面無表情,“公子,她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的秘密,我去殺了她!”
白離陌這才收回目光,看著她,淡淡的開口,“誰都不準動她!”
“可是……”女子還想說什么,卻對上他眼中的冷意,微微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