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午后,慕容流年邁著漫不經心的步子來到了慕容劍辰居住的小院。
流年把院落的后門,院落里傳來一一陣悅耳的琴聲,樹葉沙沙作響,琴聲纏纏綿綿,使得流年的步子加快了幾分,他一聽就知這琴聲定不是自己兄長所彈,那琴聲是從劍辰居住的正屋斜對面的樹下傳來的,流年雖看不到樹下彈琴之人,但卻可以猜出對方是何人。流年隨著琴聲而步步跟進,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距離琴聲不到三尺開外的距離,風中流轉著一股淡淡的香氣,雖很淡,然因流年那超凡的嗅覺一下子就能嗅到了,那是梧桐花香的味道,嗅到那味道使得流年覺得身心清爽,沉醉。
琴聲雖有起伏,然始終流轉著凄美和憂傷,哀婉低回,纏綿悱惻。
流年一邊聽,然一邊微微的皺起了雙眉,
慢慢的,慢慢的,琴聲畫上了句號,然彈琴之人似乎依然沉浸其中,卻不知自己的不遠處正站在一股聽客。
“姑娘有心事吧?!绷髂昱羟屣L的聲音響起,梧桐一下子被驚了,她猛然間把低著的頭抬起,卻看到自己不遠處站在一白色身影,他正用淡而純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的面依然是暖而柔。
梧桐下意識的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可信卻有些微微慌亂;忙起身給流年行禮;“梧桐見過九公子,九公子安好。”
流年雖看不清梧桐正在給自己行禮,然他能感覺的到,忙笑道;“姑娘無需多利?!?br/>
梧桐沒有歸坐,而是與流年斜對面而立。
“公子怎知梧桐有心事?”梧桐好奇的看著流年,她知對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看不見自己在看他所以梧桐經常會甚放肆的看著流年,然同樣一張輪廓,可是梧桐卻敢直視流年,然面對劍辰時候卻是另一番感覺,與流年相對梧桐非常坦然且感覺到一絲暖意,然面對劍辰時她覺得心有些痛,有些糾結,總會和一些無法拼湊在一起的記憶重疊,那些殘損的記憶是痛苦的,所以她會不自覺的去疏遠劍辰,從夢醒時分初見劍辰就是如此,她總覺得自己與劍辰過去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然劍辰卻不止一次的說他們初見不久。
流年淡淡一笑,雙眉微微上翹,翹出一抹醉人光輝,“姑娘的琴聲告訴我的?!薄按嗽捲踔v?”梧桐不解,用期許的眼神望著對方,流年把手里的扇子一合,他的動作是那般的飄逸瀟灑,“姑娘這首曲子彈下來在下聽到了五六處音節(jié)不準,雖姑娘琴藝不一般,然整售曲子給人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所以通過琴聲在下就知曉姑娘正為心事所困擾?!?br/>
梧桐的心事一下子被對方給嚴重了,然她的眼睛不覺得一亮,面前這個男人只是通過自己的琴聲就知自己有被心事困擾,可是那個與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他幾時才能如此,何時真正的了解過自己,在意過自己的喜怒哀樂,他永遠都是那么自私的站主導,他需要自己的時候就霸道的把自己捆綁在身邊,可是自己需要他的時候他卻要把自己推的那么遠。
流年見梧桐半晌沒說話,然一步步的走到了梧桐剛才坐的位置,緩緩的坐了下來,手輕輕的掃了一下琴弦,伊川如珠掉玉盤的音符串聯(lián)起來,流年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上下飛舞,串聯(lián)出一段愉快的音樂,時而如群珠落玉盤,時而如雨點落鐵板,時而如春泉潺潺,時而如高山流水,慢慢的慢慢的梧桐的思緒被拉入其中,聽著這些歡快輕柔的音樂梧桐的眼前浮現出了群山環(huán)繞,夕陽如血,一些蘇醒以來與劍辰在一起的美好一點點的呈現出來,而隨之自己心中的一些不快,一些心結也慢慢的沉了下去。
梧桐心中的紛亂思緒正一點點被理順的時候,琴聲戛然而止,流年緩緩的從椅子上起身,“姑娘,快樂也是一天,痛苦也是一天,我們干嘛不讓自己快樂的去度過每一天?!闭f完流年就瀟灑的轉過身去,朝劍辰居住的房間而去了。
此時房門開啟,劍辰邁著緩步走了出來,正好與流年走了個對面,兄弟二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流年;你不是只會用自己的琴嗎?今日怎么?”劍辰來了一個先發(fā)制人,剛才流年與梧桐之間的對話早已讓他聽到了,劍辰不動聲色的站在窗前看著樹下的二人,看到他們好像非常默契的樣子,故而醋意萌生,見到流年他來了一個先發(fā)制人,雖流年看不到劍辰不悅的神情,可是通過他生冷的言語流年就能知曉。
流年知劍辰心中醋意起,可他卻裝作一副不以為然,“兄長,你的傷如何了?”流年話鋒一轉,不直接面對劍辰剛才的問話。
劍辰微微一擰眉,白了流年一眼,“我的傷無大礙了,隨我進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與你商議?!?br/>
“那好吧?!绷髂觌S著劍辰走進了房間,直接奔了劍辰的里屋臥房,因劍辰的傷依然沒有大的好轉,需要臥床靜養(yǎng),故而他就帶著流年直奔自己的臥房。
劍辰坐在了床上,靠著床欄,流年則坐在了床邊一把椅子上,這時候丫鬟薔薇進來給二人奉了茶。
茶罷擱盞,“兄長要與流年商議何事?”流年淡淡的問道。
劍辰把茶杯放在了床邊的桌案之上,然后拿起了身邊的幾本奏章,微微的嘆了口氣,“哎;就是地方官員彈劾鐘離太尉的大女婿濟南知府梁明貪贓枉法,私增雜稅的事,當年任用梁明之時我也于你商議過,而且他的考核成績你也知曉,這兩年梁明在任上也沒有什么大的作為,但也未發(fā)現什么過失,可是最近偏偏又不少官員來彈劾與他,我在想是不是與鐘離太尉不和之人所謂,還是這梁明的確有問題,流年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慕容劍辰想到這些事情,然卻是雙眉緊鎖,愁緒萬千。
流年到沒有劍辰那般的愁眉不展,并非他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雖他處江湖之遠卻也有其君,而劍辰是未來大正皇朝的郡主,而當今皇帝時常害病無法主持朝政,一切的重擔都落在劍辰的身上,流年自然要為自己的兄長分憂解勞。
劍辰知流年不知奏章上寫了什么,故而就把紫鵑喚了進來,讓紫鵑把那些彈劾梁明的奏章給流年念了一遍流年聽了,做到了心里有數。
“兄長打算如何?”流年輕聲詢問。
劍辰沉吟了一下,道;“我打算先派人去濟南明察暗訪,流年我的意思就是讓你去濟南微服私訪,然后根據情況我們在進行下一步計劃,若那梁明真有問題,我們就派遣欽差去查辦,若沒有問題,那也就作罷,這樣的話對誰都無害,你看如何?”
流年略微斟酌了一下,贊同道;“兄長所言極是,那我明日就去濟南府一趟,兄長給我十日時間就可以了,若到時候真的查出了梁明的問題,我想恐怕會牽扯到鐘離太尉,兄長與鐘離太尉是翁婿關系,你應該做好心理準備?!?br/>
劍辰雙眉一跳,眼上帶出幾許的殺氣,“這幾年我陸續(xù)接到了彈劾鐘離明仁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的奏章,但卻都沒有什么確鑿的證據,而且很多都是與之不和一方所謂,我到覺得通過梁明的案子或許能夠得到寫什么,若他鐘離明仁真的圖謀不軌,到時候別怪我翻臉晚晴!”慕容劍辰面帶出那種身為君王的冷酷無情和果斷來,因為他與鐘離秋云不和睦的夫妻關系,使得他對那位朝中重臣鐘離明仁也非常的有意見。
“兄長的意思我明白,不過還是不要輕易下杰倫,等事情查出來再說吧?!绷髂暌廊灰桓碧谷坏ǎ瑫r也在提醒劍辰切莫因為私情而影響了公斷。
劍辰點點頭,“我明白,不過你明天先別動身,我打算后天就離開這兒,去獨孤島,等我去獨孤島之后你在去濟南府,我也順便路過梁明所管轄的地方,你辦完事情就去獨孤島與我會和?!?br/>
流年若有所思了一下,言道;“兄長突然想去獨孤島,是不是因為梧桐的事?”
“沒錯,我總覺得端木天佑不會善罷甘休的,為了讓事情能夠平靜,而且不暴露我們的身份,我想我還是趁早離開的好?!眲Τ铰詭o奈道。
流年道;“兄長說的對,可是你的傷?!?br/>
劍辰咬牙道;“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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