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怒號,宛若魔神在咆哮,整個天地都暗了下來,明明還是中午,但是卻見不到一絲陽光,太陽被厚厚的云層吞噬,白色的濃霧彌漫,雪下的越來越大了。
哪怕躲在屋子里,都能感到一種壓抑,眾人圍坐在火爐邊上,沉默不言,彼此的臉上都掛著憂色,害怕?lián)牡氖抡娴陌l(fā)生。
“老鄧,手機有信號了嗎?”
紀羨聲音沙啞,沒了昔日的嬉皮笑臉,格外的嚴肅,他想對外求救,請救援隊來把他們帶離這個危險的區(qū)域。
鄧遠瞄了眼手機,2G網(wǎng)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紅色的叉。
“完了,徹底沒信號了,2G網(wǎng)都用不起?!?br/>
他嘆氣,神情落寞,這意味著他們與外界的聯(lián)系斷了,最后的希望破滅。
納吉抿抿嘴,道:“不用看了,這兒平時信號就不好,四面環(huán)山,附近又沒有安裝信號站,想打個電話都得看運氣。更不用提在這種暴風雪天了,壓根不可能?!?br/>
他在牛場呆了許多年,該了解的早了解了,毫不夸張的說,手機等通信設備,在這個環(huán)境惡劣的地方毫無用武之地。
錢水閑心沉入谷底,眉頭皺的都快連在了一起。
“我是不是應該寫一封遺書了?”
他自言自語,兩眼無光,滿滿的消極情緒。
紀羨坐著踹錢水閑一腳,破口大罵道:“寫個錘子的遺書,你特么還沒死呢!別這么消極,OK?不就是暴風雪嗎,我不信他真有影視劇里那么牛逼?!?br/>
他是不信邪的,不認為自己會在葬身于此,俗話說得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雪不可能一直下,終有天晴的時候。
鄧遠目光不善的盯著錢水閑,質(zhì)問道:“你是活膩歪了?又不是什么必死之局,還寫遺書,笑話。”頓了頓,他似笑非笑道:“你要是真想寫的話也可以,受益人寫我的名字,寫完自己就去外面待著吧!等著被凍死。”
他話說的是過分了點,但是不過分某些人聽不進去,要東想西想,這純屬無奈之舉。
錢水閑憋屈的老臉漲紅,他不過是開開玩笑,想活躍一下氣氛,你們咋就當真了呢!還把我臭罵一頓,我好難啊!
小黑導游拍拍錢水閑的背,安慰道:“兄弟,沒事的,暴風雪持續(xù)不了多久,很快就過去了。你要是真的怕,那就先去睡一覺,等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導游,要懂得在游客情緒不穩(wěn)定的時候及時給予關心,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錢水閑臉上擠出一抹笑容,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火爐了的火苗,心頭不是滋味。
沒記錯的話,半小時前他們還在開心的吃牛肉,誰料想現(xiàn)在變成了這幅局面,畫風轉(zhuǎn)變的未免也太快了吧!緩都緩不過來。
轟隆隆~
一聲驚雷炸響,像是炸彈爆炸,聲音震耳欲聾,屋子里的人全被嚇到了,呼吸一滯,心臟砰砰狂跳。
“我去,這咋還打雷了?”
鄧遠有點懵,暴風雪不會還要再升級,變成暴風雨雪吧!
紀羨臉色愈發(fā)難看,前有暴風雪,后有打雷,這還讓不讓我們活了,老天爺,你不會真想讓我們客死異鄉(xiāng)吧!
“問題不大,打雷而已,又不是沒見過,它有本事就繼續(xù),嚇到我算我輸。”
為了穩(wěn)定軍心,他強裝鎮(zhèn)定,面無表情,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沒那么怕。
原本在發(fā)呆的錢水閑聞言,腦袋一抽,熱血上頭,道:“對,怕個der,刮風下雨打雷算個屁,我錢水閑又不是嚇到的,盡管來,我接著便是?!?br/>
話音剛落,粗如雷龍的閃電劃破蒼穹,照亮昏暗的天空,下一秒,雷霆萬鈞,世界似乎在顫栗,仿佛迎來了末日。
“??!”
錢水閑臉色大變,驚呼了一聲,情不自禁打了個抖,臉上驚懼交加,胸膛起伏劇烈。
他瞬間慫了,有必要這么針對我嗎?
納吉把窗戶打開一半,勁風襲面,紀羨距離窗戶近,發(fā)型被風吹得凌亂,他嘴角抽搐,還真夠神清氣爽的。
他挪動屁股,離開風口,對鄧遠說道:“老鄧,你要不去外面探查一下情況,我給你把風?!?br/>
鄧遠翻白眼,道:“你咋不去呢,外面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又刮風又下雨,還打雷下雪,出去可能就回不來了。”
納吉望著窗外,雪花紛飛,下個不停,豆大的雨點嘩嘩砸在雪地里,風如刀子般割在皮膚上,天氣糟糕透頂了。
但他的注意點沒放在這上面,而是睜大眼睛朝不遠處的山坡上看去,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可見山坡上已經(jīng)積了厚厚一層雪。
小黑導游湊過來,問道:“納吉大哥,不會真發(fā)生雪崩吧!”
他當了這么多年導游,帶過許許多多的游客成功走完稻城,基本上沒出過什么意外,唯獨這次運氣不好,碰上了暴風雪,他開始擔心了,他出事沒事,紀羨三人不能有問題。
納吉道:“這個我也不知道,看雪多久停吧,如果時間久的話,等山坡上的雪堆積的多了,就有可能會雪崩。”
聲音停頓了一秒鐘,他笑著補充道:“我說的只是可能,幾率不會太高,你也曉得,雪崩并不是雪堆的多一點就會自然發(fā)生,還需要某些媒介?!?br/>
小黑導游眼神凝重,祈禱道:“但愿吧!”
眾人在屋里呆了兩個多小時,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陷入了黑暗,雪沒有停下來,依舊在下。
“怎么辦?我看山坡上的雪都堆到一米多深了。”
錢水閑開口,打破了寂靜,他心里是真沒有底了,你說雪下一會兒還好,但是連續(xù)下上幾個小時,而且雪勢還逐漸增大,慌誰來誰不慌?
小黑導游這次沒有發(fā)言,他心頭七上八下,比錢水閑都要慌。
“能怎辦,涼拌?!编囘h雙手一攤,聳聳肩。
現(xiàn)在最安全的地方只有這間屋子,誰去外面誰就是傻,風一吹,人或許都給吹走。
錢水閑選擇無視廢話,他看著紀羨,希望紀羨能拿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