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月,在陳嶺手把手地教導下,向岸已可獨立操作和維護車間里的各種機器設備了。()這日上午,向岸正在維修室收拾工具時,被陳嶺使人急喚去生產車間。車間里伍紫瑜臉色煞白,額頭細汗?jié)L滾,雙手捂著肚子疼痛萬分地蹲在工作臺旁邊。陳嶺見向岸來了就說道:“向岸,你快送伍紫瑜去醫(yī)院,媽媽的,星期天廠里那些頭頭沒一個上班,我實在走不開?!?br/>
向岸看了伍紫瑜一眼有點為難地說:“能不能再讓一個女的同去?!?br/>
陳嶺催道:“你怎么那么婆媽,她是我親戚,你還跟她見外?你去就可以了,我忙完會馬上趕過去。”
向岸遲疑了一下,沒再說話,扶起伍紫瑜出了車間,在廠門口攔了個的士奔向離廠最近的社區(qū)衛(wèi)生站。
社區(qū)衛(wèi)生站可能是社區(qū)公立承包制醫(yī)院,是社區(qū)最好的醫(yī)療機構。待到了衛(wèi)生站下車后,伍紫瑜居然好多了,臉色沒那么難看了,也不用向岸扶了。兩人走進一樓一個診室,診室醫(yī)生要他倆先掛號,待向岸排隊掛號后,診室醫(yī)生又讓他們去婦科。兩人最后在二樓找到婦科診室,婦科診室門口很多人,但都是女性,手里持著各種各樣的診單,只有少數陪同的是男性。走廊上時常遇到手里端著用塑料杯裝有尿液的女性。這讓向岸很尷尬、很拘束,好不容易輪到伍紫瑜,向岸感覺到伍紫瑜也很拘束,只好壯著膽子陪她走進婦科診室。里面一個中年女醫(yī)生,很胖,胖得向岸都覺得她應該會呼吸困難,白大褂上別著一個婦科主治醫(yī)生的工作徽。待伍紫瑜坐下,醫(yī)生接過向岸遞過來的掛號單,從桌邊取過一份病歷空白單開始填寫,問道:“姓名,年齡?”
當伍紫瑜回答“伍紫瑜,十六歲”時,醫(yī)生看了一眼向岸。向岸感覺到醫(yī)生目光里流露出來的是瞥視,是對不良少年譏笑和批評的目光。()向岸窘得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只好低著頭,心里卻喊著冤,又不便解釋。醫(yī)生接著用漫不經心的口氣問道:“他是你男朋友吧?”伍紫瑜遲疑了一下,向岸當時不知是喜是憂,既希望伍紫瑜說是心里又求她千萬別亂點頭,以免引起誤會。但伍紫瑜遲疑一下就嗯的一聲點了點頭。醫(yī)生搖了搖了頭,繼續(xù)問道:“哪里不舒服?”伍紫瑜說肚子痛。那醫(yī)生就嘩嘩地開了個方子替給向岸:“你們先拿藥去注射科,輸完液再回我這里來?!蔽樽翔ず拖虬侗緛矶枷雴栆幌率鞘裁床?,但兩人接過方子卻逃也似的離開了診室。
在繳費時,向岸看了一下方子,除了幾個好像是百分號以外,其它的字向岸居然一個也沒認出來。付完錢后又去配藥室取了藥,兩人來到注射科。一走進注射科,一般酒精和消毒水的酸腐味讓向岸極其難受,注射大廳里已有三十多人正在打點滴,向岸發(fā)現半空中掛的藥瓶子90%是同一種注射液——瓶子上都標示為復方氨基酸。向岸想:難道世上真有治百病的藥,否則怎么都用這種藥。
向岸替伍紫瑜找了個位置坐下,護士推著小推車過來。護士看了一下單子,問了一下伍紫瑜姓名,就把二個注射液的瓶子掛在伍紫瑜側上方的掛鉤上,裝上一次性輸液管、針頭,然后扯過伍紫瑜的手用一根細長的橡皮管扎住,用酒精擦了一下,將滴著藥液的針頭刺進伍紫瑜手背上的動脈血管中,再用膠布固定。看著伍紫瑜那白白的細長而圓潤的手臂,向岸產生了像護士一樣去撫摸伍紫瑜手臂的沖動。待護士離開,向岸想和伍紫瑜聊點什么,卻不知說什么。兩人都沉默著,直到伍紫瑜發(fā)現向岸總是偷偷地瞄她的手臂時,伍紫瑜才疑惑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低聲問道:“怎么啦?”向岸臉一紅,忙道:“沒什么”,卻再也不敢看伍紫瑜的手了。過了片刻,伍紫瑜發(fā)現向岸一直盯著輸液管,隨著藥液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向岸臉上伴隨著古怪的笑容。
中午陳嶺過來看了他們,順便送來了兩個快餐和兩瓶水后,又急著回去上班了。待至下午一點多,終于輸完了液,向岸松了一口氣。和伍紫瑜返回婦科診室,本以為只是個程序跟婦科那個主治醫(yī)生打個招呼就可以離開醫(yī)院了。哪知接下來的事可能是伍紫瑜這輩子都難于忘卻的痛。
當兩人返回婦科診室里,變得熱情的婦科主治醫(yī)生讓伍紫瑜重新坐下后說:“你氣色好多了,剛才輸液效果很好。你主要是身體太差,營養(yǎng)跟不上,我等下給你開點滋陰補血的藥。你上午的癥狀是痛經,就是身體太差引起,你經期正常吧?”
因向岸在一旁,伍紫瑜有些不太好意思說,只點了點頭。醫(yī)生有意無意地看了向岸一眼繼續(xù)跟伍紫瑜說道:“你們年輕人在外面要多注意身體,女孩子要知道保護自己。為了你的健康,我們醫(yī)院有義務;保證女性健康是我們婦科醫(yī)生的職責。所以等下有必要為你作個全面檢查,我先幫你開滋陰補血的藥單給你,讓你男朋友到醫(yī)院旁邊的藥房去買,你們就說是唐醫(yī)生介紹來的,她們會給你們打折的。”
向岸漸漸覺得那醫(yī)生太過熱情了,不禁問道:“全面檢查要多少錢,可不可以不檢查了?”
醫(yī)生說:“你覺得你女朋友身體重要還是那幾個錢重要?檢查基本不用花錢,檢查后根據病人情況治療要花點錢。當然,你們在外面不容易,目前我們醫(yī)院專門針對你們外來工搞了價格優(yōu)惠,只要你們出示廠牌就可以享受我們后期治療的優(yōu)惠價格。這樣吧,我看你女朋友也沒什么大問題,就只做白帶常規(guī)檢查和宮頸疾病診斷檢查就可以了,”說著醫(yī)生嘩嘩又填寫了幾張診斷檢查申請書和一張藥單。并把藥單遞給向岸說道:“你女朋友上午已經在這里接受了治療,我們醫(yī)院就要負責到底,如果連常規(guī)的檢查都不做,出了醫(yī)院有什么不適癥狀醫(yī)院就不負責了。還有,你沒包皮過長吧?最好也做個檢查,如果你有包皮過長就得做手術,否則很容易讓你女朋友染上各種各樣婦科病?!?br/>
其實向岸與伍紫瑜的關系也只是因為陳嶺的原因才比其他人走得近些,但還沒發(fā)展到男女關系這一層上。醫(yī)生的話讓向岸覺得不堪入耳,向岸有點不耐煩地說:“沒有”
醫(yī)生笑著遞過藥單說:“好吧,你先去買藥,我現在就帶你女朋友去檢查?!?br/>
向岸早就想離開這陰氣太重的地方,接過藥單就出了醫(yī)院,心里罵道:那三八醫(yī)生怎么那么三八,要不要老子掏出你看一下有沒有包皮。
待向岸買了藥回到醫(yī)院二樓,見伍紫瑜已坐在婦科診室門口的長櫈上,正抽泣著。五六個來女孩在安慰她,一個婦女在旁邊說:“這女娃真可憐?!毕虬都泵ψ哌^去問:“怎么啦?”
那婦女在一旁說:“你是她男朋友吧!她怎么還是個妹仔?剛才醫(yī)師給她檢查時把**弄破了。我們替你女朋友向那醫(yī)師討個說法時,反被那醫(yī)師罵了一通,說與男朋友一起來這里看病的還沒見過有是處女的,說你們可能是在哪里花了幾百塊錢修了個假**來訛詐的?!?br/>
向岸頓時氣炸了,罵道:“豈有此理!”就往診室里沖,伍紫瑜一把把他拉住哭著說:“我們快點走吧,別讓人在這看笑話?!闭f完扯著向岸就要走,向岸哪里肯,伍紫瑜見拉不動他,甩開手哭著往樓下跑。一婦女也勸說到:“你趕快去追你女朋友,她別想不開出事了。”向岸一聽,急忙奔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