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依蘭前幾天出去匯演,已經(jīng)回來了。
“我姐姐是不是這兩天出什么事了?怎么看著怪怪的?問她,她什么也不說?!卑⑼咝舆€沒換好,依蘭就問道。
“哦,依果姐姐她,最近有點感冒了?!?br/>
“感冒?”
“嗯,是啊?!卑⑼邞?yīng)了下,進(jìn)入衛(wèi)生間想洗手。
依蘭倚在門框上,看著阿瓦,“頭巾倒蠻不錯的呢,我聽姐姐說,你和朋友晚上出去逛街了,告訴我,誰啊,男的女的?”
“男的?!?br/>
“喲,小男朋友?”
阿瓦叫了起來,“依蘭姐姐,你不可以這樣亂說!”
見阿瓦生氣的樣子,依蘭笑了兩下,“逗你玩呢,你還當(dāng)真了啊。”
“一點都不好玩?!卑⑼吣闷鹧栏?,擠了一點在牙刷頭上,剛準(zhǔn)備刷,依蘭突然說道:“你知道你擠的牙膏像什么不?”
阿瓦愣了一下,“像什么?”
“尸——蟲?!币捞m的口型顯得有些夸張。
阿瓦手抖了一下,牙刷掉進(jìn)面盆里面。“你嚇到我了。”
依蘭嘻嘻地笑了起來,“小屁孩,膽子比針眼還小。”她看向依果的房間,放低音量地對阿瓦說:“我跟你說,我們這次去貧困山區(qū)匯演,我真的看到尸蟲了,有人專門養(yǎng)這個東西呢,白白,胖胖的,呶,就像你剛才擠的牙膏一樣?!币捞m說著,還用眼色往面盆里面挑了一下。
阿瓦無可奈何地“嗚”的一聲,垂下雙臂,晃著身子,坐在沙發(fā)上,拉了個靠枕抱在懷里,“依蘭姐姐,我鄭重地告訴你,你接觸那些東西已經(jīng)不對了,你還回家嚇唬我,就更不對了?!?br/>
依蘭不服氣地說:“你知道什么啊你。我是親眼看到,村里的村民用那些尸蟲喂養(yǎng)雞啊鴨啊什么的。那可有營養(yǎng)了,我剛開始也覺得惡心,但人家怎么說,那是科學(xué)喂養(yǎng),那些尸蟲,蛋白質(zhì)不要太多哦?!?br/>
“好吧,我累了,我現(xiàn)在要去睡覺了?!?br/>
依蘭切了一聲,又含糊地嘀咕著,“真是沒見過世面,我如果說還有人將尸蟲油炸吃,那你還不嚇翹了?!?br/>
依果還沒有睡。阿瓦進(jìn)來時,她有些慌忙地將小瓷人放進(jìn)了床邊的抽屜里。
阿瓦知道,那個小瓷人是依果按天尋的樣子而制作的。
“阿瓦,玩得開心嗎?”
“嗯,還好啊。”阿瓦當(dāng)什么也沒有看見。
“這頭巾,新買的?”依果見阿瓦解著頭巾,問。
“不是,是那家裁縫店老板娘送的?!?br/>
“還挺好看的。”
“姐姐,你要是喜歡的話,你戴吧,你戴起來,肯定比我好看?!?br/>
依果微微一笑,“那條頭巾的顏色很適合你,你戴著特別有靈氣,真的。”
“真的?”阿瓦心里美美的,她上了床,挨著依果躺下,若有所思地說:“那個烏托,我應(yīng)該相信他變好了嗎?”
“人都會犯錯誤的,人偶的情感和人的一樣,也會犯錯誤,我們總得給別人一次改正錯誤的機會吧?!?br/>
阿瓦噘了一下嘴,“可是,我對人偶比你了解??傆X得這個烏托在這個非常時期接近我,肯定是有目的的,這里面有陰謀?!?br/>
“非常時期?”依果不理解了。
阿瓦便向依果講述了一下人偶基地的事情,依果雖然覺得驚訝,但還是很快接受了——她一連幾天接受了比這更加離奇和荒誕的事情,還有什么不能接受呢。只是,她想知道,這靈偶基地,是怎么產(chǎn)生的。烏托是由梅姐制作出來的,那么這個人偶基地,又有什么淵源呢?
“人偶基地是一個模型,我和天尋哥哥尋找到他時,他還放在一個四合院的櫥柜里,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復(fù)蘇,那完全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王國了,怎么去那里,沒人知道?!?br/>
“可是我不懂,你不是說人偶基地已經(jīng)復(fù)蘇了嗎?為什么我什么感覺都沒有呢,周圍的人都好好的,還是像以前那樣生活啊,也沒有聽新聞里面報道說哪里出現(xiàn)大的動蕩事件?。俊?br/>
“人偶基地剛剛復(fù)蘇不久,肯定有一個休整生息的過程。不會一下子使得社會發(fā)生動蕩,他們會秘密地潛伏在人類世界里?!?br/>
“你的意思是……已經(jīng)有人偶代替了人生活在我們的周圍?!币拦幌氲剑陀X得毛骨悚然,如果真是那樣,真是太可怕了。
“是的,我們身邊任何一個人都可能面臨那種情況,姐姐,你以后不管什么時候,一定要小心。這些人偶用肉眼根本就是看不出來的,除了通過儀器檢測,才能發(fā)現(xiàn)他們的身體是空的。有時隱蔽得好,連我也看不出來?!?br/>
依果不安地下了床,兩只手指互掰著,踱了幾步,目光轉(zhuǎn)向依蘭房間的臥室。
“任何人都會嗎?一點也看不出來?”依果的聲音有些變了。
“是的。不過,依蘭姐姐,直覺告訴我,我們身邊的人還都是好好的……”
“那我們做些什么呢,來對付那些人偶?總不能坐以待斃吧?!?br/>
“如果天尋哥哥在就好了,我們還能多個商量的人。目前因為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處境很被動,我想,我們應(yīng)該打開一個缺口,慢慢摸索到人偶基地的致命點,才能將他們毀滅?!卑⑼哒f著,眼眸里面閃過一道光,“我倒有個想法,人偶基地的事情,烏托一定是知情的,說不定還參與了,他現(xiàn)在不是和我套近乎嗎,我就假裝和他和好,相信他,然后慢慢地套出關(guān)于人偶基地的一些秘密。”
“我覺得可行?!币拦c頭。
阿瓦也思索了一番,“但最后,真正摧毀人偶基地,拯救人類世界,還是要靠姐姐你?!?br/>
談到這個話題,依果的臉色又有些黯然了,“真的是那樣嗎?我覺得……”她有些哭笑不停,“我覺得像做夢?!?br/>
阿瓦過來,拉住依果的手,“姐姐,不管你覺得是不是在做夢,你都應(yīng)該接受。索巴達(dá)之城里面的靈偶是不可能投胎轉(zhuǎn)世的,你就是那個老城主懷里的小女孩,當(dāng)時秦軍屠城之后,唯一和老城主一起活下來的幸存者。老城主也是被逼無奈,才殺了你,加強了封印,挽救了整個索巴達(dá)。而這個老城主,也是天尋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