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被我扶起來后,驚愕地看著我:“岳...岳課,你們要干什么?”
看著張偉驚慌失措的表情,我知道第一招下馬威奏效了,把他按到椅子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來,先坐下,不急,咱們慢慢說。”
張偉看看我,又扭頭看看大威,一臉懵逼地問道:“岳課長,我沒得罪過你們吧?你干嘛要假裝耀輝公司的人?把我騙到這里來?”
我擺擺手:“誒,張工,你別多想,我有點事想和你談?wù)?,這不是怕你不給面子嗎?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br/>
張偉聽了我的話,臉色緩和了不少,開口說道:“岳課長找我想談什么?”
“張工,我聽說下一任的SE課長,你接任的希望很大?所以想找你來證實一下?!?br/>
張偉怔怔地看了我半天才開口:“岳課長,你找我就為了這事?”
我點點頭:“不然那?”
張偉長出了一口氣,如釋負重地說:“哎呀!就這事你打個電話就行了,何必這么麻煩,我只是有點希望而已,還沒定那?!?br/>
我一臉玩味地看著張偉:“有希望是好事,不過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br/>
“岳課長,這話是什么意思?”
“怎么,張工沒理解這話嗎?那好,我就直說了吧,這次QE課長的位置,我希望你不要去爭?!?br/>
張偉看我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化了很多次,從驚訝到憤怒,從憤怒到無奈,在從無奈到失落,然后低下頭想了一會,才抬起頭開口說道:“岳斌,你已經(jīng)離開了QM,雖然你現(xiàn)在是副課長,但你是PMC部的人,這QE的事情好像輪不到你來做主吧?即使你還在SQE,也沒有權(quán)利干涉QE的事情吧?”
我點點頭,笑著說:“所以我只說希望你能不去爭,而不是命令?!?br/>
張偉盯著說道:“如果我要說不那?”
我一聳肩,攤開雙手:“我沒要求你一定答應(yīng)呀,這不是和你在商量嗎?你可以選擇說不呀。”
張偉愣了,沒想到我把事情說的這么輕松,他猜不到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張著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張工,咱們下班的時間和路線都一樣啊?!贝笸暮竺鎿ё垈サ牟弊诱f道。
張偉一扭頭說道:“王威,你這是什么意思,威脅我嗎?”
大威一瞪眼:“就是威脅你,難道真特么請你來吃飯呀,你別忘了,之前你可做過內(nèi)審員,幫著薛宏偉,找過我們麻煩。”
張偉看著發(fā)怒的大威,立刻地下頭去,鑫海有誰不知道大威的脾氣。你要沒得罪過我倆,那根本不用怕大威,他也不會找你麻煩。如果你和我倆嘚瑟過,那你就要小心了,逮到機會,大威就不會輕易放過你。
張為沖著大威尷尬地一笑:“王威,這事過去多久了,我都忘了,當時我也是執(zhí)行薛宏偉的命令,身不由己呀。”
我冷哼了一聲:“張工還真是健忘之人,你這么健忘,這QE課長還真就不適合你?!?br/>
張偉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圈說道:“岳課長,就算我不去爭,可QM部或者APQC品質(zhì)中心一定要任命我怎么辦?”
我心說,小樣,少特么和我耍這心眼,還一定要任命你,你算老幾呀?如果不是高層為了拉票,你這輩子都別想惦記這QE課長。
“這個你不用操心,既然你不反對,我就當你答應(yīng)了?!?br/>
“我...我...哎,哎,別,我同意了?!?br/>
張偉的意思是還想在爭取一下,大威胳膊一叫勁,勒得張偉吱哇亂叫。
我擺擺手,示意大威松開他。
“說話過點腦子。”大威松開了張偉,用手推了他肩膀一下。
張偉活動了一下脖子,表情十分失落,是呀,人家都要當課長了。結(jié)果讓我和大威給他攪黃了,這事放在誰身上,誰能樂意。
我覺得該給他點甜頭,不然他要是狗急跳墻,我和大威還真拿他沒辦法。
“這樣,張工,你做出了這么大的犧牲,不能讓你白忙乎,我答應(yīng)你,保證給你一個資深工程師怎么樣?從待遇上來看,資深工程師和課長差不了多少,而且課長出力不討好,還操心。你做個資深工程師多舒服,一天悠哉、悠哉。”
張偉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岳課長,我知道你和王威是張副總親自超募進鑫海的,也知道你是他身邊的紅人,背后還有各個部門的經(jīng)理照顧你。但是你這話說的有點大吧?一個部門課長,你說給誰就給誰?一個資深工程師,你說給我,就給我了?”
說實話,我現(xiàn)在完全是在唬他,還張副總身邊的紅人,我可不是紅人咋地,都特么快燒糊了。我那有能力決定一個部門課長的任命,但是我知道,QE兩位候選人,一位是張偉、另一位就是孟偉,張偉退出了,那孟偉的希望就大增了,這道理不是很簡單嗎?
至于資深工程師,這事就交給孟偉去辦,他只要坐上了QE課長,推薦一個資深工程師不是什么難事。但在張偉面前,我必須表現(xiàn)出很有實力的模樣,要不唬不住這小子,明天在把我告到HR獎懲課,那我和大威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沖張偉把手伸出來,然后用力一握拳,把張偉嚇了一跳,還以為我要打他。
“張工,你說的沒錯,在鑫海我就有這個實力,這點你是清楚的。薛宏偉、徐海亮弄了我多少次,結(jié)果我怎么樣?他們那邊走了多少人,孫勇、白華、廖廣清,現(xiàn)在連薛宏偉都走了。而我那,不但沒有事,反而還升職了,這背后不值得你深思嗎?”
說罷,我走到張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xù)講道:“張弓,你是聰明人,你覺得剛剛我說的這些人,你能比得了誰?在鑫海我不敢說只手遮天,但是弄走一兩個課長、工程師還是有把握的,你說那?”
張偉不傻,他是QE的,我們以前都是一個部門的,對我的事,他是了解的。還有一點,人與人之間在傳遞信息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夸大其實。我不止一次聽別人說,什么我的風頭超過了鑫海五虎,什么目前鑫海最牛批的課級干部等等。這些都是謬論,但偏偏有人確相信,所以我賭張偉肯定會相信我說的話。
張偉嘿嘿笑著,這笑比哭都難看:“我信,岳課長的實力,在所有課級干部中,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在鑫海誰不認識你,誰都知道能讓鑫海五虎同時出手的,除了張副總,就是你了?!?br/>
上道,我看著張偉,滿意地點點頭:“看來張工不算太健忘嗎?這就好辦了。還有一點你記住,我岳斌說話向來說一不二,只要你主動退出QE課長之爭,我保證你坐上資深工程師的位置。而且,以后你要遇到難題,可以隨時來找我們哥倆。”
張偉現(xiàn)在就是想拒絕也沒有那膽量,只好點點頭:“好吧,我答應(yīng)你?!?br/>
我從他的話中聽出來不甘、不服,這很正常,他是被逼的嘛。
“張工,我這個人很好說話,也很不好說話。好說話,是因為我容易相信人,不好說話,是因為別人不守承諾。如果最后還是你坐上了這QE課長,說實話,我會很不高興,你自己掂量、掂量。”
說完,我不管還在低頭冥想的張偉,對大威說道:“咱們走吧,讓張工靜一靜。”
大威點點頭,轉(zhuǎn)身把包間門推開,我倆剛走出去,胖哥就迎了上來,看著我倆問道:“怎么樣?談妥了?”
我剛想說話,大威搶先一步:“胖哥,這小子數(shù)滾刀肉的,我怕他口是心非?!?br/>
“我X尼瑪?!迸指缌R了一句,抄起一個啤酒瓶子,就沖進包間。
嚇得我趕緊從后面把胖哥抱住,這下,也把里面的張偉嚇個半死,趕緊跑到角落里,目光驚恐地看著胖哥。
“胖哥,消消氣。”大威在一旁裝模作樣地勸道。
胖哥用手一指張偉:“小犢子,你特么到底同意不同意?!?br/>
張偉確實嚇壞了,頭點的和磕頭蟲一樣,嘴上不斷地重復(fù)著:“同意、我什么都同意?!?br/>
“你特么要是說話像放屁似的,我砸碎你骨頭?!迸指鐞汉莺莸卣f道。
“不會、不會?!睆垈喩矶荚诎l(fā)抖。
胖哥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放下了酒瓶子,轉(zhuǎn)頭沖我和大威使個眼色。
我倆會心一笑,心說,唬人還得是胖哥這樣的外人,大威是公司的人,在怎么嚇唬張偉,他也知道大威不能把他如何,最多就是打一頓。但胖哥這樣的外人不一樣,很容易下死手,也不怕他去公司告狀,所以他才真的怕了。
我和大威裝模作樣地勸走了胖哥,我又轉(zhuǎn)身走回包間,張偉還哆哆嗦嗦地待在角落里,不敢出來。
我心里感到十分好笑,但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語氣平靜地說:“好了,張工,你出來吧。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延續(xù)健忘這個好習慣,不然,就算我和大威能放過你,我胖哥也不會輕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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