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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只有精品李宗瑞 相比于柳長卿的冷嘲

    相比于柳長卿的冷嘲熱諷,他的記憶中,還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天,天空被陰云所籠罩,整片大地一片昏暗。

    而就在場館之上,兩名少年相對而立,彼此間四目相對,誰都無法看穿對方的心里變化。

    “野種!”黑衣少年罵道。

    此一語甚是刺激了對面的白衣少年,那稚嫩的臉頰逐漸扭曲,瞳孔中已經(jīng)燒起了熊熊烈火。

    黑衣少年嗤笑了聲,手持拂塵,墜于胸前。而此刻白衣少年也做好了準備,劍刃立于掌間,身體已經(jīng)做好了進攻的姿態(tài)。

    “當……當……當!”決賽的時鐘已經(jīng)敲響,整個道場內(nèi)一片沸騰。

    白衣少年率先沖出,手持著龍泉劍,以不可阻擋之勢刺向面前的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捋了捋拂塵,數(shù)十只惡鬼毅然躍于半空之中,狠狠的朝面前的白衣少年砸了下去。

    龍泉劍肆意的掠過惡鬼的身體,根本無法阻止白衣少年的攻勢,眼見著二人之間的距離愈來愈近,白衣少年騰空躍起,龍泉劍立于身前,狠狠的朝黑衣少年刺了下去。

    黑衣少年右手幻化出黑氣,筆直的朝空中甩了出去。龍泉劍與黑氣相碰撞,劍刃立刻被震飛出白衣少年的手中,白衣少年沒有絲毫退縮,身體繼續(xù)隨著慣性向下,道氣凝于掌間……

    “八卦掌!”白衣少年吼了出來。

    黑衣少年立刻揚起拂塵,黑氣宛如石墻一般擋住了白衣少年的掌心,并同時牢牢固定了他的行動。

    “什么?”

    “嘗嘗這個!”黑衣少年同樣將道氣凝于掌間,狠狠地朝白衣少年的腹部拍了過去,并同時大喊:“八卦封??!”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就連高臺上四位掌門,也驚訝的站了起來。

    白衣少年被重重的擊飛了出去,他狼狽的爬起身,正準備重新凝聚道力,被擊中的腹部上多出了一個黑色的掌印,而就在掌印之上,一串紫色的枷鎖正在迅速的旋轉(zhuǎn)著,將他的道力給牢牢封鎖了。

    還未容他反應,黑衣少年直接沖了上來,對他展開瘋狂的攻勢,而此時沒有道力的他,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白衣少年被打的遍體鱗傷,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口鼻里全是鮮血。

    就在這時,陰郁的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黑衣少年走上前,把腳踩在季涼川的胸口上,用那冷峻的雙眸盯著他。

    “野種!”黑衣少年再次說道。

    與此同時,天空閃出一道雷電,那咆哮的轟隆聲響徹蒼穹。

    這陣雷聲可以吞噬一切的聲音,可唯獨黑衣少年所說的那兩個字,卻完完全全的進入了白衣少年的耳中。

    那一年,季涼川十二歲。

    ……

    季涼川在大街上仿徨,冷風刮過他的兩鬢,令他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

    寒風入骨,言寒入心。

    太冷了,必須找個溫暖的地方歇息一會。

    就在這個念頭閃出的同時,季涼川眼睛一瞟,街頭正好有一家小吃店,店內(nèi)熙熙攘攘,看樣子生意不錯。

    季涼川哆嗦著徑直走了進去,剛一進門,又是一陣寒冷不脛而來,他的腳步變得踉踉蹌蹌,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媽的,店里還開了空調(diào)。這也難怪,六月酷暑,正值夏季炎熱,開冷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季涼川這才明白,原來心寒才是病根。

    “不管了,吃點東西吧!”季涼川暗想。

    店內(nèi)的角落里正好有張空座,他拖著踉蹌的步伐走過去,剛準備坐下,一道黑影剎那而過,一屁股坐在了那張空位上。

    哪個狗賊這么沒素質(zhì)?難不成,吾堂堂五品道士,吃個東西都要被人欺負?

    季涼川頓時火冒三丈,立刻回過身打算與對方講理,剛一回頭,季涼川的目光正好與對方撞在一起,那人至少比季涼川高出一個頭,身上的緊身衣繃的嚴嚴實實的,臉部一條又長又丑的疤痕從額角到下顎,幾乎完完全全占據(jù)了半個臉,看起來極為兇狠。

    “你找死嗎?”對方的聲音就像曬干的老牛皮,聽起來極為不舒服。

    季涼川心頭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他表面裝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給對方賠罪,指尖卻已經(jīng)伸進了衣兜,在符頁內(nèi)抽出了一張幻符,穩(wěn)穩(wěn)的貼在了對方的后背上。

    “對不起對不起呵,大哥你吃好,小弟去別地便是了!”季涼川裝出一副奴顏婢膝的樣子退開,在不遠處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向老板點了碗混沌。

    接下來,就等著好戲開場了。

    季涼川心中舒暢了許多,他剛才所用的,是一張中階幻符,和給別墅門口保安用的是同一種,任何符咒都可分低、中、高三階,以季涼川目前的道力,只能勉勉強強的制作和使用中階幻符,給保安那次用是為了試試水,因為他從來沒用過,本是無心之舉。但這次跟上次不同,對方并非一般常人,且出言飛揚跋扈,目中無人,說理是鐵定無用的了,必須以暴制暴!

    季涼川長嘆了口氣,轉(zhuǎn)念想想,其實令他心寒的并非與叢雨筱分開,最為令人心痛的,還是柳長卿最后所說的那些說。季涼川從小缺少父愛母愛,對諸如此類的惡言更為敏感,而他所謂的玩世不恭,只是他單純?yōu)榱搜陲椝脧姷淖宰鹆T了。

    碗里飄著混沌的香味,季涼川一口一只,目光一直偷偷盯著壯漢的身影,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感覺肚子有些飽意了,目光重新看向壯漢那邊,壯漢保持和原來一樣進食的動作,沒有任何異樣。

    幻符,失效了?會不會是觸發(fā)時間變得更長了?

    季涼川胡亂猜測,目光不經(jīng)意間向碗里看了眼,剎那間,一絲詭異的光從他腦中閃過,打住了他所有的動作。

    碗里的混沌,怎么沒少?

    季涼川又重新看向碗里,混沌的數(shù)量依舊保持在湯面的高度,就和剛剛盛上來時一模一樣!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有了明顯飽意,而且剛才一口一只,至少吃了十幾個,怎么可能還有這么多?

    情況不妙!

    季涼川小心的看向和自己對坐的眼鏡男,眼鏡男正喝著碗里的湯,用湯勺盛一勺,碗里的湯面下降一層,等對方喝進嘴里,那湯面又恢復原來的高度,來來回回,碗里的湯從始至終就沒有少過,可對方卻依舊保持原來的動作在進食。

    不僅是對坐的眼鏡男,而是店內(nèi)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鬼打墻?

    這是季涼川腦中出現(xiàn)的第一個詞,但這個詞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此地沒有任何妖氣,何來鬼打墻之說?

    莫非……

    突然,四周的客人紛紛抬起了頭,眼睛里散射出血光,嘴里發(fā)出毛骨悚然的陰笑。所有人都在同時站起身,做出僵尸式的動作,開始朝著季涼川逼近。

    “沒辦法了!”季涼川咬破手指,將鮮血涂上眉心,雙眼緊閉,凝神運氣,大聲呵斥道:“散!”

    所有變異的客人都猶如砂礫般被風吹散,整個世界又恢復了正常的容貌,此時店內(nèi)門可羅雀,除了老板在吧臺后收拾東西外,大廳內(nèi)只有一個纖細的背影,而那背影所坐的地方,就是剛才那個壯漢坐的位置。

    季涼川喘著粗氣,目光緊緊注視著那個背影。天眼強制性一開,必然要耗費大量的道力,而在天眼的作用下,任何隱藏的妖氣都將無所遁形。

    可此時此刻,季涼川沒有在那背影身上感受到任何妖氣,相反,他感覺到一種極為純凈的精氣。

    精氣的純凈度由品階所決定,品階越高的道士精氣就越純凈。

    也就是說明,那個背影的身份可能也是一名道士,并且,品階不低。

    季涼川按捺住胸口的喘息,站起身,主動走了過去。

    那背影正好也轉(zhuǎn)過身,長發(fā)在身體的擺動下翩翩起舞。

    兩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季涼川愣在原地,看著那雙似曾相似的眼睛,心神早已游離到世界之外。

    她是誰?那翩若驚鴻的身段,那仙姿佚貌的臉,好熟悉,像是親密無間的老友,又似驚鴻一瞥的路人,具體是什么感覺,季涼川也說不出來。

    “嚇到了?”女子嫣然一笑,嘴角美似桃花。

    季涼川木訥的搖了搖頭。

    “那只能說明,你的符太劣質(zhì)了!”女子簇擁上前,手腕像水蛇一般纏上了季涼川的腰,從他的背后撕下了那張幻符。

    “喏,還給你!”女子將幻符放在季涼川手中。

    季涼川立刻回過神來,看了看手上的幻符,又看了看眼前貌美如花的女子,立刻明白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幻術?”季涼川喃喃道。

    女子掩面淡淡的笑了起來,解釋道:“不完全是,我用障眼法騙了你,你用幻符騙了自己,總而言之,是你自己騙了自己!”

    季涼川心中不悅,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怎么,生氣了?姐姐跟你鬧著玩呢!”女子像愛撫小動物一樣摸了摸季涼川的腦袋。

    “別碰我!”季涼川憤憤甩開了女子的手,“你究竟是誰?”

    “雨晴!”女子重復道:“萬雨晴!”

    “我不認識你!”

    “或許,咱們前世就見過,也說不定呢!”女子拾起桌面上的傘,扭動纖細的身段,徑直走到季涼川身邊,在他的耳根吹了口氣。

    季涼川幾乎屏住了呼吸,女子身上那陣清新的茉莉花香,時時挑逗著他的男性荷爾蒙。

    “再見!”女子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大廳。

    季涼川還愣在原地,腦海中久久回蕩著那陣香味,除此之外,還有女子撐起的那把傘。

    那是一把油紙傘。

    “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br/>
    季涼川腦中閃出一道靈光,這陣靈光驅(qū)使他沖出了店內(nèi)。

    偌大的街道一望無際,日光徜徉在石磚上,樹葉隨風颯颯落下。而那自稱萬雨晴的女子,卻以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