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把丹藥服下,補充著枯竭的靈力,那綠色大繭便漸漸冒出濃濃白煙,玉君子面色凝重,“這封靈藤是我能使出的最強法術(shù),最多也就能困住他十秒鐘......”
他話音未落,頃刻間爆裂聲響起,巨大的綠繭化作一片煙灰炸了開來,萬千焦黑的藤葉四散落下如風中飄然起舞的黑鳳蝶,綠繭的原地現(xiàn)出手握長劍的何必修,雙目透出點點嗜血的幽光冷冷的看著5人,雪峰上寒風夾著雪花和冰屑呼嘯而過,吹動幾人的長發(fā),濃烈的殺氣又開始四溢。
他抬起右手,以看著死人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最后劍尖直指玉君子,一股赫赫炎炎的熱浪向5人撲面而來,“很好,你徹底把我惹怒了,小子,能死在我何必修的仙炎劍下是你的榮幸!”幾人這才開始體會到金丹修士的真正實力,在巨大的威壓之下,幾乎生不出反抗之心,動作也開始變得滯緩無比,像在泥潭里行走,想先下手為強的風晴吃驚的發(fā)現(xiàn)法術(shù)的手印根本無法順利使出。
不等眾人想出應對之策,何必修仙炎劍脫手而來,化作一道灼熱的光芒以雷霆之勢閃電般射向玉君子,遲緩的動作使玉君子已是來不及躲避,風晴等人趕緊加快催動法訣想要救援,卻也是有心無力,眼看光芒已經(jīng)劃開與玉君子的外衣,這種只有坐以待斃的份讓風晴心中極其不甘又無可奈何,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就在眾人絕望的時候,突然風晴感覺到威壓產(chǎn)生的阻力弱了下來,電光火石之間來不及多想的忙拋出五行扇,催動全身靈力釋放出之前吸收的何必修的火箭法術(shù),向仙炎劍襲去。
“叮!”每一只火箭打在仙炎劍上。仙炎劍上的灼熱白色光芒便顫抖著弱幾分,速度也降下很多,5只火箭瞬間前后攻到,緋衣紅顏和譚青山的攻擊也隨后攻到,仙炎劍終于最后不甘的發(fā)出一聲蜂鳴,便攻勢用盡直直的墜落在玉君子腳邊,緊要關頭總算來得及從劍下救了玉君子。
嚇個半死的眾人這才把心放回肚子,在死亡邊緣游走了一圈的玉君子也長吐一口氣,苦笑著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衫剛剛已經(jīng)全被汗水浸濕,靈力運行不濟之間在零下幾十度的嚴寒之下。結(jié)成了一層薄冰附在他的身上,這時每一秒每一絲靈力都是保命根本,來不及體會劫后余生的喜悅。也來不及浪費靈力化掉身上的冰層,事到如今他也不再天真的認為僅憑他們5人可以將金丹修士斬殺,只求能保住性命,玉君子一邊大腦高速運轉(zhuǎn)想著大家的脫身之計,一邊喘著粗氣抬頭戒備的向何必修看去。
另一邊。吞食丹藥補充的靈力瞬間又被風晴用盡,一擊得手之后,臉色煞白的她心中一松便再也支持不住的跌坐在地,發(fā)上綴著一粒粒晶瑩剔透的冰珠,在陽光下璀璨生輝,絲綢般的黑色長發(fā)襯托著瑩潤圣潔的冰晶。在一望無際的白色天地間,純黑與純白色彩的驚心動魄的強烈對比,漂亮的無與倫比。仿若置身在幻境。
在這美麗的表象之下,卻是殘酷的現(xiàn)實,這冰珠是剛才頭上流出的汗珠被凍住的結(jié)果,失去了靈力的護身,只著單薄長裙的風晴現(xiàn)在比普通人還不如。刺骨的寒冷瞬間讓她感覺到四肢的麻木,呼吸間嗓子如刀割般的痛疼。最要命的是她漸漸感覺呼吸不暢,頭昏昏沉沉,好想就在這白雪之下,從此一睡不醒,就此解脫,自由遨游在天地之間再也不用受人間各種痛苦紛擾。
這樣下去別說對抗何必修了,就是對方腦袋被門夾住突然善心大發(fā)的放過他們,她怕是也要葬身在此地,風晴心中苦笑,然后對方可以順理成章的拿走自己身上的一切財物,財物?不行!閃電間風晴重新煥發(fā)出生機,拼著頑強的毅力使勁睜開雙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好險,剛才她竟然差點無聲無息的死掉!還真邪門,她什么時候這么心理脆弱看淡生死了?
清醒后,她腦中剛冒出疑問,便聽到不遠處玉君子嘶啞的喊聲“小心,這附近有幻境花,大家緊守靈臺,保持清明,千萬不要睡過去!”,幻境花?風晴恍然大悟,她就說自己怎么也不可能主動放棄生存意志,不等她高興,眼前一個巨大陰影襲來,風晴直直的躺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也無,只好轉(zhuǎn)動著眼珠,往上看去,只見一個雪球在面前漸漸放大,徑直往她的腦門砸來,“砰!”風晴避無可避,瞬間雪球正中目標。
被砸的頭暈目弦的風晴好一陣才緩過一陣氣來,再一看身前已經(jīng)怎么落了許多散碎的雪球,顯然她已經(jīng)被砸了很多回了,不由大怒,“好痛,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顧著這個?!”不就是先買了乾坤戒,女人就是小氣,現(xiàn)在都馬上要小命不保了還記仇?
“啊晴,你醒了?我讓老譚加了水系法術(shù)在雪球里,打疼了吧——”緋衣紅顏又驚又喜的聲音隱隱傳來。
“竟然趁我睡著的時候偷襲,算什么英雄好漢!等我宰了這老道,咱們再比賽打雪仗!”水系法術(shù)有什么好炫耀的,她也會!
“......”
“大家,快服了丹藥,之前這老畜生便神識受損,現(xiàn)在傷勢發(fā)作,你們看,他快要不行了!嗐,大家虛驚一場,原來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老東西,金丹跟金丹的修為也是有高下之分的,也不是我說你,老畜生沒本事你還充什么大個?被個筑基中期的小子耍的團團轉(zhuǎn)不說,追出去吧還被人打的渾身吐血的回來,我要是你早找個沒人地方躲起來,你倒好還有臉找咱們5個小輩來送死,居然也能中了幻境花的招,哈哈,笑死我了......”一向溫文爾雅的玉君子竟然啪啦啪啦如潑婦罵街般一口一個老畜生的喋喋不休的罵著何必修?風晴大跌眼鏡,感覺有什么美好的形象幻滅了。
可憐何必修堂堂金達大修士,先是在跟黑熊妖打斗時,被筑基小輩所擾,經(jīng)脈跟神識都受了不小的傷,如今又被幾個筑基小輩逼得傷勢加重,他本就是剛愎自用之人,聽聞玉君子的一番話,明知對方故意氣自己,還是做不到平心靜氣不受影響,現(xiàn)在恨不得直劈了嘲笑他的玉君子,奈何靈力運行不暢,腦袋也是一陣陣針扎般的疼痛,要不是使出仙炎劍時半途傷勢發(fā)作,后力不濟,他現(xiàn)在早就成了自己劍下亡魂,豈會讓他輕易躲了過去在這大放厥詞?!
想到這何必修對出手相救的風晴又是大恨,竟然用他的法術(shù)來對付他的飛劍,以己之矛攻己之矛,生生讓他氣的吐出一口血來,傷勢像爆發(fā)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般傾瀉而出,再也壓制不住,現(xiàn)在能這樣站著也是勉強維持。經(jīng)脈錯亂,使不出靈力,丹藥之前也已經(jīng)用盡,還必須受著敵人的羞辱,何必修首次生出后悔的感覺,要是當時就找個地方療傷就好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等的就是雙方誰先回復靈力,殺掉對方!
但是耳邊的叫罵實在讓他忍無可忍,何必修怒極,“找死,你——”
“哈哈,看看,說你沒用你還不承認,這不過只是點出幾個事實,你就自尊心受創(chuàng)受不了,這美麗的白色世界給你裹尸,不也挺有詩情畫意?看,又吐血了,嗐,怒大傷肝,吐血傷身,一把年紀還這么大火氣,不好不好......”玉君子搖頭晃腦的。
風晴幾人明白了他的用意,知道現(xiàn)在是分秒必爭的時候,連忙顧不得心疼,一人吞了一把補充靈力的丹藥,準備在何必修緩過來之前發(fā)出必殺的一擊,風晴一邊疏導著體內(nèi)的靈力,一邊道,“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們要尊老愛幼,何必這樣,玉叔叔,你這樣做就不對了!”
眾人大驚,沒想到風晴還是個頑固的善良派?一時間何必修也露出了感激之色,接著聽到——
“你聽聽人家這名字,何必修,一聽就知道苦苦修煉何必呢,到頭來終歸化為烏有!人家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人老心不老,不肯認命,要向命運抗爭,這垂死掙扎的斗志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學習,嗐,奈何蒼天摒棄,機緣不佳,一大把年紀,好不容易拼死拼活才突破金丹,卻又是最差的那一個,被熊妖當眾打了一巴掌,連個筑基中期都打不過,但是種種羞辱人家老頭都能面色不改的忍下,這種厚臉皮才是我們該學習的地方,玉叔叔如今揭人傷疤,這不是往傷口上撒鹽么?他都快死了哪里受得住這個刺激,看你把人給氣的,現(xiàn)在還在吐血不止!”
“你們都錯了,我看內(nèi)里有隱情,這老頭跟那黑熊妖必然是相愛相殺,才導致黑熊妖一死,他便再也生無可戀,嗐,到頭來才看清自己的真正內(nèi)心,何必呢?”緋衣紅顏語調(diào)哀傷感嘆連連,這直接給了何必修一記重棒,他嘴角的血再也沒停過。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
“呀!”怒火攻心的何必修狀若瘋魔怪叫著,紅著雙眼拼殺過來。